“跟着老板有肉吃，跟着老板发大财。”

    徐正阳拍着胸脯，那目光坚定得仿佛要入……呃，他早就是D员了：“紧跟老板的脚步，大踏步地走上致富路……”

    “死多破。”

    高兴左手掌压右手掌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越来越炉火纯青了，不愧是从大内出来的。不过你小子不应该当御林军，而是应该去势当老公，搞不好你能混成小李莲英。”

    “我这可不是拍老板的马屁，绝对是万足金的真心话。”

    徐正阳臊眉耷眼道：“老板都下血本了，我当然也得跟。”

    “下你小妈的头。”

    高兴抓起桌上烟灰缸就砸向徐正阳：“区区三千万，对老子来说也就是大腿上的一根汗毛而已，算个鸡毛的血本，瞧不起谁呢？”

    “是是是。”

    徐正阳一手接住烟灰缸，另一只手虚打了自己一巴掌，道：“老板武威，老板爸气，老板蒸牛欢喜，老板是小母牛坐飞机……”

    “你丫找抽呢是吧？”

    高兴又抓起一本书砸向徐正阳：“一会儿咱俩找个地方练练。”

    “还不是找借口把我当沙包。”

    徐正阳小声嘟囔道：“真动起手来，一招秒杀你。”

    “又汤姆嘟囔什么呢？”

    高兴双想砸，桌上却没有东西了：“你作为男人的中气呢？”

    “我说老板你手上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徐正阳在心里又补充了句：跟我比，还差得远。

    “算你小子会说话。”

    高兴闭上眼，徐正阳赶紧走到他身边，帮他按摩太阳穴：“老板，报纸上说发行认购证是给魔都老百姓发财的机会，你这……”

    “你的意思是老子抢了他们的发财机会呗？”

    高兴被徐正阳按得舒服得直哼哼：“老子又没拦着广大魔都老百姓，不让他们买。是他们自己怕白扔钱，不敢买，这怎么能叫老子抢他们的发财机会呢？再说了，也没明文规定不许外地人买啊。”

    “还有。”

    “谁说一定是发财的机会？”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句话你没听过？”

    “老子花三千万买入场券进股市，搞不好会赔三个亿。”

    “您还是太谦虚了，老板。”

    徐正阳按得更用力了：“您做买卖，亏过吗？”

    “谁说没亏过？”

    被戳了心窝子的高兴道：“老子掏了一千万开金矿，最后除了往地上钻了一堆窟窿，毛也没捞着，心疼死老子了。”

    “当当当。”

    房门被敲响，高兴懒洋洋地说了句：“进。”

    一个穿着女式西服的白领精英走了进来，不是别人，正是周柳。

    “老板。”

    周柳冲高兴抛了个媚眼。

    “你给我打住。”

    高兴忙道：“我又不是女人，你这套对我没用。”

    这趟来魔都，高老板干的第一件事是去解楠所在的银行装了个13，第二件事就是把在申银证券当经理的周柳挖了过来。

    “我又不是不喜欢男人。”

    周柳一屁股坐在高兴对面，掏出了女士香烟，点了一根，优雅地吐了口烟：“尤其是像老板你这样年轻又有钱的男人。”

    “工作时间，禁止调戏老板。”

    高兴板着脸道：“现在请你汇报一下工作。”

    “是，老板。”

    周柳把没抽几口的烟按灭在烟灰缸，坐得端端正正：“截止到今天下午十七点三十分，此次魔都认购证发行工作正式结束。”

    “总共卖出去多少本啊？”

    没正形的高大老板把腿跷在办公桌上，问。

    “加上咱们公司购买的101万本，总共是本。”

    不愧是搞金融的，对数字极为敏感的周柳张嘴就来：“虽然离500万的预期目标还差得远，40%完成额也能向方方面面交差了。”

    “我们申银……哦不，申银证券金董事长委托我再次向您表示感谢。要不是他去燕京开会了，他应该会当面感谢你帮了他大忙。”

    “感谢？”

    高兴道：“他卖我买，一场交易而已，有什么值得感谢的。”

    “当然要感谢。”

    周柳笑道：“如果没有您给他们托底，为了完成上级分配下来的任务，他们大概率会向市里求助，市里也只能强行摊派。”

    “但是认购证跟以前摊派的国库券还不一样，国库券虽然需要等三五年，甚至十年，但最后毕竟还能拿到本金和利息。股票认购证可不保本，更没有利息，要是没中签，就是几张废纸而已。”

    “因此如果强行摊派的话，发行股票本来就是摸着石头过河的大胆尝试，要是真捅出了大篓子，没准上面会叫停这方面的业务。”

    “行了，他们的感谢我收下了。”

    高兴吊儿郎当道：“不过我更关心，我能赚多少钱。你好歹曾经也是内部人士，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透露点内部消息呗。”

    “老板你是想问中签率吧？”

    周柳道：“反正现在认购证销售已经截止了，没什么不能说的。”

    “根据我目前掌握的信息，中签率应该在10%左右。”

    “发了发了。”

    高兴猛地坐了起来：“一百本认购证中十签，一签可以买三十股，一股发行价按三十块钱，也就是说老子还得再投入一万块钱左右炒股票。新股上市随便翻个三五倍，一百本能赚个三五万。”

    “老子搞了一百万本，意思是能赚三五亿？”

    “理论上是这样。”

    周柳点点头，然后接着道：“但是，内地股市毕竟是一个新兴市场，到时候会是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好。新股上市以后跌破发行价的情况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也就是说还存在赔钱的可能。”

    “赚了钱，老子给你包个你想象不到的大红包，但是……”

    高兴拍了一下桌子：“要是亏了，老子把你装麻袋沉黄浦江。”

    “那我现在就辞职好了。”

    周柳“瑟瑟发抖”道：“谁也不敢保证在股市里只赚不亏。”

    “晚了。”

    高兴威胁道：“你已经上了老子的贼船，想下，哼哼……”

    “那我只能好好干。”

    周柳彷佛认命道：“我可不想当水鬼，被水泡浮馕，多丑啊。”

    “肯定不会让你白干的。”

    高老板豪气道：“老子可不是那只让驴儿跑，不让驴吃草的黑心老板。一百万本的大数不能动，里面有我朋友的。但剩下的一万本是机动的，你拿五千本，作为你入职金沪资本的签字费。”

    “谢谢老板。”

    周柳千恩万谢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剩下的那五千本。”

    高兴对站在他背后的徐正阳道：“你、宫城、阎君、王医生和小张护士每人一千本。这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雨露均沾。”

    “感谢老板八辈儿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