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到底是谁?
无数的疑问在苏灵脑中盘旋,心中的怒火与不安交织。
待她理清思绪,便不敢回那小院了。
她怀疑,那人将自己救回去,就是一个局!
而他的目的……
想到那枚玉镯,苏灵心中有了猜测。
可无论她怎么想,也想不出那“孟公子”到底是谁,甚至连怀疑的人都没有。
更让她不甘的是,“孟公子”是假的,那她期待的造反,想要的尊荣,一切也将化为泡影。
“是谁?他到底是谁?”
苏灵浑身像是抽干了力气,可眼里的恨与不甘却似火焰燃烧。
孟国公府的门房,将她驱赶。
苏灵狼狈的在城中漫无目的的走,不知何时天黑了。
她走到一处,听见马蹄声,闻声看去,看到一人一马在一个府邸外停下,又瞧见门匾上“礼亲王府”几个大字,苏灵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又悄悄探出脑袋。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礼亲王府门口,灯笼的光照着谢柔安和豫亲王妃的脸。
谢云礼一跃下马,身形矫捷。
谢柔安欢喜的迎上前,“你回来的时间正正好,再休整几日,便是哥哥和崔小姐成亲的日子。”
“母妃将一切都已准备妥当,礼部也派了人来帮忙操持,现在只等成亲那日,哥哥去将嫂嫂迎回来。”
一家三口进了王府,其乐融融。
苏灵却看着紧闭的门扉,攥紧了拳头。
谢云礼的背影在她脑中,有什么东西在她脑中炸开。
她认出了他!
“是他,是谢云礼!是他,他为何骗我?他竟敢骗我……”苏灵咬着牙,一遍遍的喃喃,恨意愈发浓烈。
许是太恨,太不甘,气血上涌,她脚下不稳,跌坐在地。
突然,一双脚出现在她视线里。
她抬头,见到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这原身的兄长。
“我以为你死了,你怎能那样沉不住气?你让谢柔安抓住你的把柄,连我也被她赶出了王府!你怎么这么蠢,你犯蠢,害得我也……”
男人一通埋怨。
不等他说完,苏灵就打断了他。
“帮我!”
苏灵脸上,顷刻间恶毒流窜。
“……”
男人皱眉,想再追问,苏灵满面狰狞,先一步开口,“我要让谢柔安后悔,我要让姓崔的无法美满,我要……我要弄清楚,他拿走那枚玉镯,到底要做什么!”
她更要让谢云礼付出代价!
苏灵在心中发誓,她一定会让礼亲王府,一门都死无葬身之地。
……
谢云礼回京第一件事,就是将玉镯送进皇宫,之后才回了王府。
翌日,谢玄瑾亲自去了法宗寺。
陵光大师看了那玉镯,“让娘娘将玉镯戴在身上,和先前那玉佩一起,或许能有作用。”
“好,一切按大师所言。”
谢玄瑾眼里看到了希望。
他一刻也未耽搁,带着玉镯回了宫。
锦华宫里,宋清宁依旧睡着,他将玉镯戴在宋清宁手上,便听得谢云礼求见。
御书房。
“皇兄,小院的人来报,苏灵前日便没再回小院,臣弟担心……”谢云礼心知那苏灵恶毒又卑劣。
她希望“孟公子”造反。
两日未归,应是察觉了先前的一切都是假象。
想到他去取玉镯时,看到的情形,谢云礼眉皱得更深了。
“她说她将玉镯放在她已故母亲身边陪葬,可臣弟看那情形,倒像是她母亲紧抓着玉镯不放,臣弟查验了她母亲的尸骨,头骨有很深的破裂痕迹,应是撞到了坚硬之物,是致命伤。”
“臣弟怀疑,那玉镯是被动留在了尸体上。”
谢玄瑾:“你是说,她母亲之死,和她有关?”
“臣弟只是怀疑。”
虽是怀疑,可眼下真相如何并不重要。
“她若逃了,就让她逃吧,她以后出现,若是安分,她要财富便满足她,算是玉镯的酬谢。”
“若她不出现,此事便过了,若她出现,又再作乱……”
谢玄瑾沉声,眼底一抹厉色。
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意思不言而喻。
谢云礼明白他的意思。
而后谢玄瑾亲自倒了茶,递给谢云礼,“云礼,因为这事,你奔波辛劳许久,你婚事在即,近日你就好好休息,眼下你成亲的事最重要!”
“臣弟不辛苦。”谢云礼垂眸。
兄弟二人喝着茶。
谢玄瑾知道谢云礼娶妻,是要放下曾经对“明月仙”的倾慕。
他更知道在谢云礼心里,一切都不及他们兄弟多年的情义,所以许多东西心照不宣。
正因如此,他才觉得有愧。
可宁儿……
“云礼,若有一日,你对那个位置有了兴趣,随时告诉四哥,四哥送你!”谢玄瑾喝了一口茶,看向那张龙椅。
这话若是旁人听来,此时定惶恐不安。
可谢云礼却很平静。
他的脸上,难得浮现一丝曾经的不羁,“四哥怕不是想着有朝一日,带四嫂去躲清闲,要将我推出去?我可不中计!”
“我说的是真的!”谢玄瑾严肃道。
他是想告诉他,这世上,他什么都可以让给他,唯独宋清宁不行!
谢云礼自是明白。
尤其是在听四哥说起他做的梦,以及梦里的事之后,他就更明白四哥和四嫂这一世的缘分,前世就注定了。
一切和他无关。
谢云礼释然一笑,“我也说的是真的,我做一个贤王,或是闲王,哪一个不比那个位置强?”
“四哥,你休想把我诓进去!”
御书房,茶香袅袅。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
很快,便到了谢云礼和崔家小姐成亲的日子。
自那玉镯戴在宋清宁手上,她每次睡着的时间在缩短。
这让谢玄瑾安心了许多。
手上平白多了一个玉镯,宋清宁自然探问过。
谢玄瑾告诉她,是宫里清点库房时,找出来的,他瞧见了,觉得颜色衬她,所以就给她戴上了。
玉镯清透,颜色确实衬她。
可宋清宁还是看出了不寻常。
近日她睡着的时间越来越短,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和这玉镯有关吗?
不止如此……
“娘娘,给礼亲王和王妃的贺礼都已备好,咱们现在就出发吗?”
红菱的声音,拉回宋清宁的思绪。
今日谢云礼大婚,她和谢玄瑾都要去观礼。
“出发吧。”
宋清宁扯下袖子,遮住玉镯。
谢云礼的婚事,是依着亲王的最高规格办的。
十里红妆,声势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