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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7章 扯证
    “妈说的对!”韩大哥放下茶杯,声音沉稳,“你要是让二妹受委屈,我让你知道,花为什么这样红。”

    韩二哥也站起身,拍了拍姜墨的肩。

    “我二姐跟了你,是信你。”

    “你若负她,我这拳头可不认人。”

    韩春明知道姜墨一定会对韩春燕好,但是一家人都表态了,他也得表个态才行。

    “姜墨,咱们是朋友,可你和二姐结婚后,咱们先是亲戚,再是朋友。”

    “你要是让我二姐哭,我就算打不过你,也得和你拼命。”

    满屋哄笑,气氛顿时松动。

    “我姜墨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只爱韩春燕一人,穷不失志,富不沾花,三餐四季,白首不离。”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屋外,阳光终于冲破云层,洒满小院,一只喜鹊落在院中老槐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姜墨推着一辆崭新的“飞鸽”牌二八杠自行车,韩春燕紧紧跟在他身侧,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眼里却闪着掩不住的欢喜。

    这辆飞鸽是姜墨前几天给韩春燕买的。

    两人走进百货大楼,暖气扑面而来,玻璃柜台里摆着蝴蝶牌缝纫机,那绿壳子、黄标牌的款式,是当下最时兴的“三转一响”之一。

    姜墨二话不说,掏出票证和钱,直接定了台。

    “你不是说想做件新棉袄?”

    “以后咱孩子的衣服,你也都能自己做。”

    接着,他又买了台“红星”牌收音机,木壳的,带短波,能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和报纸摘要》。

    售货员还特意演示了一遍,里面传出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声音。

    “……全国各条战线掀起社会主义建设新高潮……”

    韩春燕听着,得意地看了姜墨一眼。

    “以后咱晚上也能听新闻了,不落后。”

    之后,他又给韩春燕挑了两套衣服——一套深灰色的列宁装,剪裁利落,是当下最“革命”的穿着。

    还有一条藏蓝色的布拉吉,裙摆微微展开,领口绣着小碎花,是苏联风格的遗韵,却正合韩春燕温婉的气质。

    “你买这么多,别人看了要说我被你宠坏了。”

    “你就是该被宠。”姜墨伸手替她理了理围巾,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姜墨的媳妇,就得穿得体面,活得体面。”

    两人又去日杂区买了牙刷、搪瓷盆、雪花膏、蛤蜊油,满满当当装了半车筐。

    回程的路上,韩春燕坐在后座,一手搂着姜墨的腰,一手抱着那台收音机,像抱着个宝贝。

    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可她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火炉。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看到郭大爷正提着个铁皮喷壶,在给窗台下的几盆腊梅浇水,水珠洒在花瓣上,晶莹剔透。

    “郭大爷,”姜墨把车停稳,笑着喊,“您这水浇得,再浇下去,您这腊梅可就要改名‘水鬼梅’了!”

    郭大爷回头,胡子一翘。

    “好你个姜小子,现在胆儿肥了?”

    “敢调侃我老头子?”

    他放下喷壶,眯眼打量那堆新物件。

    “哟呵,飞鸽车、蝴蝶缝纫机、收音机……你这是要办喜事啊?”

    “是啊,郭大爷,我和春燕,准备结婚了。”

    “过两天摆两桌,您可一定得来喝杯喜酒。”

    郭大爷一拍大腿。

    “那还用说?”

    “我老头子别的没有,贺词儿管够!”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怎么样,这词儿响亮吧?”

    院子里顿时哄笑起来,几个孩子从门后探头,小声嘀咕。

    “姜哥要娶媳妇啦!”

    “春燕姐要嫁人啦!”

    姜墨和韩春燕把东西搬进屋,房间本来就不大,如今添了缝纫机、收音机,显得更拥挤了。

    “你看看,还缺啥?”

    “我去买。”

    韩春燕轻轻推了姜墨一下。

    “不缺了,再买,咱们连翻身的地儿都没了。”

    姜墨笑了,伸手把韩春燕揽进怀里。

    “是小了点。”

    “可你等着,等哪天政策松动,能买卖房子了,我一定给你买个带跨院的大四合院,然后咱们再多生几个孩子。”

    韩春燕靠在姜墨肩上,满眼深情的看着他。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是住在山洞里我也愿意。”

    姜墨心头一热,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傻丫头。”

    “对了,你那介绍信开好了没?”

    “开好了,在包里呢。”

    说着,韩春燕从布包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纸,递给他。

    “纺织厂工会主席亲自签的,还问我:‘这姜墨,是不是那个总帮人修收音机的愣头青?’”

    姜墨哈哈大笑。

    “我这名气,都传到你们厂里的工会去了?”

    “可不是?”韩春燕眨眨眼,“人家说你技术过硬,就是嘴贫,怕我以后被你气哭。”

    姜墨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惹得韩春燕惊叫出声。

    “那她可看走眼了。”

    “我姜墨对媳妇,只有疼的份儿,哪舍得气?”

    韩春燕捶姜墨的肩膀,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放我下来!”

    “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两人稍作收拾,姜墨又推出自行车。

    “走,趁街道办还没下班,咱们把证领了。”

    “以后我就是持证上岗的合法丈夫了。”

    “一天到晚没个正形!”

    韩春燕红着脸,还是乖乖坐上了后座。

    街道办在胡同口的小楼里,墙上贴着“婚姻法宣传栏”,一对对年轻人正排队填表。

    轮到他们,办事员是个中年女人,戴着老花镜,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姓名?”

    “年龄?”

    “单位?”

    “婚否状况?”

    “姜墨,二十二,无业游民,未婚。”

    “韩春燕,二十四,国棉三厂,未婚。”

    办事员低头盖章,钢印“啪”地一声落下,两本红彤彤的小本子递了过来。

    “恭喜啊,小两口,以后互敬互爱,建设社会主义家庭。”

    姜墨接过结婚证,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忽然转头对韩春燕说。

    “我也是有证的人了。”

    韩春燕接过自己的那本,指尖微微发抖,眼圈又红了。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人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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