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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8章 便宜坊走起
    韩春明怔住。

    他忽然明白,为何姜墨回城后像换了个人——不再是从前那个沉默寡言、只知道读书的人,而是眼神坚定、举止沉稳,仿佛胸中有山河,步步皆有章法。

    韩春明看着姜墨那身结实的腱子肉,眼里充满了羡慕。

    “姜墨,你这一身的腱子肉,咋练的?”

    姜墨笑了笑,卷起袖子,小臂上肌肉如盘龙虬结。

    “天天练。”

    “每天五点起床练武。”

    “‘医者先强己,身不健,何以医人?’”

    韩春明咽了口唾沫。

    “那……练成你这样得多久?”

    “天天练,半年差不多。”

    韩春明苦笑着摆手。

    “那……那我还是算了吧。”

    “我这身子骨,怕是三天就得躺下。”

    “你太瘦了,底子薄。”

    “不过,只要肯坚持,也会有变化的。”

    工地上,碎石机轰鸣,尘土飞扬,三人被分到铲碎石的活儿。

    李成涛一开始还咬牙坚持,可不到半天,手掌就磨出了血泡,结巴得更厉害,话也说不全了。

    韩春明也累得直喘,一屁股坐在地上上,望着姜墨——他像台不知疲倦的机器,铁锹翻飞,碎石如雨点般被铲进推车,动作流畅而有力,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淌下,在阳光下闪着光。

    韩春明喘着气笑,

    “姜墨,你……你是不是……不是人啊?”

    “你这哪是人,是骡子变的吧?”

    姜墨头也不回,笑道。

    “你们歇着,我多干点,争取多赚几块钱,要不然时间就浪费了。”

    李成涛望着姜墨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人不像在工地卖力气,倒像在演练一套古老的拳法,一招一式,皆有章法,沉稳如山,又灵动如风。

    十几天后。

    夜幕降临,工地收工。

    三人站在账房门口,领了工钱。

    姜墨拿到了245块——是别人两倍还多。

    韩春明和李成涛各拿120块,已是普通工人三、四个月的工资。

    韩春明数了数钱,抽出21块的递过去。

    “还你的,还有,我给你介绍这么好的差事,你是不是该请客?”

    姜墨接过钱,塞进贴身口袋。

    “行,明天,便宜坊,烤鸭管够,我请。”

    韩春明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

    “哥们,敞亮!”

    李成涛站在一旁,眼眶发亮,他忽然想起什么,结结巴巴道。

    “姜……姜墨,我……我明天开始,能……能来治病吗?”

    “能。”

    “明天一早,你来我住的四合院找我,我先给你针灸,再配合药浴和呼吸吐纳。”

    “你这病,拖了十几年,但根子不深。”

    “只要信我,二十天,我让你当着全厂人,把《人民日报》头版念一遍。”

    “好……好!”

    李成涛深深鞠了一躬.

    “姜……姜墨,你要是真能……能治好我……你就是……是我的再生父母。”

    “以后,只……只要有用到我……我的地方,我李成涛,上……上刀山,下……下火海,在……在所不惜!”

    姜墨赶紧扶起他,眉头微皱.

    “这话重了。”

    “咱们也是在一起奋斗过的,说这些干嘛?”

    韩春明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煽情的。”

    “咱们赶紧回去吧,我现在浑身无力,就想着回家睡觉。”

    姜墨和韩春燕到便宜坊的时候,看见韩春明和李成涛正站在店门口,一个叼着根草棍儿东张西望,一个低头整理着白大褂的扣子。

    韩春明看到韩春燕后就皱起眉头。

    “姜墨,你怎么把二姐带来了?”

    “这顿饭……不是说好就咱哥仨聊聊吗?”

    话音未落,韩春燕已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拧住他耳朵,力道不轻不重,却足够让他原地跳脚.

    “怎么?”

    “你能来吃香的喝辣的,我就不能来?”

    “难道我就该在家啃窝窝头,喝凉水,看着你们兄弟情深?”

    韩春明龇牙咧嘴地求饶,耳朵通红。

    “哎哟我的姐!”

    “松手松手!”

    “你这是要拧下我半个耳朵啊!”

    “我以后要是成了独耳大侠,还怎么娶媳妇?”

    “姜墨,你也不管管?”

    姜墨笑着摆手。

    “我可不敢管。”

    众人哄笑。

    几人进店后,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窗是老式的木格窗,玻璃擦得不算透亮,却刚好能望见街对面那棵百年老槐树,枝桠横斜,影子落在桌上,像一幅水墨画。

    姜墨落座后,利落地翻开菜单。

    “三只烤鸭,要现片的,皮要脆,肉要嫩。”

    “再来个鸭架炖白菜、醋溜土豆丝、凉拌心里美。”

    “最后来四瓶北冰洋。”

    服务员记下菜单,转身离去,布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

    烤鸭片得薄如蝉翼,皮色枣红,油光锃亮,师傅当着面片,刀起刀落,簌簌作响。

    姜墨熟练地拿起面皮,夹起鸭皮,蘸酱,放葱丝,一卷,递给韩春燕。

    “尝尝。”

    韩春燕接过,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嗯,不错。”

    韩春明站起身,举起北冰洋。

    “谢谢二姐夫的慷慨解囊。”

    李成涛也举起瓶子,瓶身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像是敲响了某个仪式的钟。

    “姜墨,早上你给我针灸……针灸后,我感觉好多了,说话都没有那么结巴了。”

    “真的,谢谢你。”

    姜墨笑了笑,他的医术虽高但是效果也没有这么快,大部分还是李成涛的心理作用。

    韩春燕坐在姜墨旁边,闻言猛地转头看他,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惊疑。

    “你什么时候会医术的?”

    “我怎么不知道?”

    她盯着姜墨,像是要从他脸上挖出答案来。

    她和从小到大都在一起,连对方身上有没有胎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什么时候学过针灸?

    什么时候碰过医书?

    姜墨没看韩春燕,只是低头撕下一块鸭肉,蘸了酱,卷进荷叶饼里,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嘴角微微扬起。

    “下乡的那几年跟着一个老中医学的。”

    可韩春燕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太了解姜墨了——这个男人表面随和,实则心细如发,从不做无把握的事。

    他敢动手针灸,就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

    可她更清楚,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想那么多干嘛?

    他再厉害也是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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