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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8章 欢乐颂完结(三)
    关雎尔笑了,眼角有泪滑落,她轻轻抚摸着他的发,声音轻得像梦呓。

    “也许,他是在说,‘你们慢点,我还在长呢’。”

    关雎尔望着姜墨,忽然觉得,这个曾经冷峻、理性、在职场上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纯粹而柔软。

    她眨眨眼,故意调侃。

    “你确定不是为了那句‘调教’才这么积极的?”

    姜墨一愣,随即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你啊……”

    他重新吻住她,这一次,更慢,更柔,带着无尽的爱意与承诺。

    空调仍在轻响,门外的猫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那颗在黑暗中静静跳动的心——两颗心,正与第三颗微弱却坚定的心跳,缓缓共鸣。

    几个月后,关雎尔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产后,终于平安生下了一个男孩。

    孩子粉嘟嘟的小脸皱成一团,闭着眼睛,小嘴时不时咂巴两下,仿佛在梦中寻找母亲的乳汁。

    姜墨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托着婴儿的小手,那手指细得像嫩芽,却已紧紧攥住了他的一根指头。

    “叫‘姜平’吧,平平安安,一生顺遂。”

    关雎尔靠在枕头上,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望着丈夫和儿子,嘴角浮起一抹满足的笑。

    “好,就叫姜平。”

    “愿他这一生,过得平平安安。”

    门被轻轻推开,邱莹莹提着一篮水果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头发剪短了,显得干练又略带憔悴。

    她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婴儿脸上,久久未移。

    那眼神里有羡慕,有温柔,也有一丝藏不住的落寞。

    “真可爱……”

    “这眼睛像你,这眉毛像姜墨。”

    关雎尔笑了。

    “喜欢的话,就赶紧结婚生一个啊?”

    “你和应勤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

    邱莹莹一怔,随即苦笑。

    “我们……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

    “难道,”关雎尔挑眉,语气半开玩笑,“应勤是个渣男?”

    “脚踏几条船的事被你发现了?”

    邱莹莹摇头,眼神黯了下去。

    “他不是渣男,也没出轨……”

    “只是,他嫌弃我不是处。”

    病房里一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婴儿细微的呼吸声和远处走廊护士推车滚过的声响。

    关雎尔望着邱莹莹,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

    “我早年就劝过你,要保护好自己。”

    “不是说贞洁多重要,而是这世道,有些人嘴上说着开明,心里却藏着根深蒂固的偏见。”“你太热情,太投入,可感情里,最怕一腔孤勇撞上冷眼。”

    邱莹莹低下头,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她想起和应勤的点点滴滴——他曾在她失业时陪她吃泡面,曾在她被同事排挤时挺身而出。

    可他俩第一次结束后后,他沉默良久,终于说出那句。

    “你怎么不是处?”

    那一刻,她仿佛从云端跌入冰窟。

    她不是没爱过,不是没付出过,可她的过去,竟成了婚姻里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他嘴上虽说他不介意,可每次我们亲密,他眼神都像在看一个‘被污染”的东西。”“我现在真是后悔,早知道和白渣男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把自己交出去了?”

    “还是说我根本不配被好好珍惜?”

    关雎尔紧紧抱住邱莹莹。

    “你配。”

    “你配被爱,被尊重,被珍视。”

    “错的不是你,是他无法跨越自己的狭隘。”

    窗外,一片樱花被风吹落,轻轻贴在玻璃上,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自从搬离欢乐颂小区22楼,五姐妹的联系便如退潮的海水,渐渐远去。

    樊胜美离开沪市后,独自去了西南边陲的一个小城。

    她在一家公益组织做社工,教山区女孩读书识字。

    她不再穿高跟鞋,不再涂口红,却笑得比从前任何时候都真实。她曾给关雎尔发过一条短信。

    “我终于不是为了别人而活了。”

    此后,便如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曲筱绡的家族破产后,她从富家千金沦为被债主追讨的“败家女”。

    赵启平曾试图帮她,可两人价值观的鸿沟在现实面前愈发狰狞。

    他终究选择了体面的生活,选择了“门当户对”。

    分手那天,曲筱绡坐在客厅里,抱着膝盖哭了整夜。

    后来她创业,开过咖啡馆、民宿、网店,可没有资本、没有人脉,每一次都以亏损告终。

    后面,就连曲筱绡以前的舔狗姚滨也离她而去了。

    安迪在小明病情稳定后,将他从疗养院接回身边。

    魏渭起初还能勉强接受,可随着小明偶尔发病时的失控,魏渭的耐心逐渐耗尽。

    安迪察觉到他的疏离,却不愿低头挽留。

    “我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亲情。”

    最后,两人最终和平分手,像两棵曾经并肩生长的树,因根系方向不同,终究分道扬镳。

    安迪和魏渭分手后,谭宗明对她呵护备至,安迪忽然明白,自己年轻时错过的,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他不急不躁,只是默默支持她、理解她、陪伴她,一段时间后,安迪终于点头。

    “也许,我们可以试一下。”

    至于邱莹莹和关雎尔,起初还常通电话,分享工作、感情、生活琐事。

    可自从邱莹莹结婚后,她的世界渐渐被应勤、被家务、被无休止的自我怀疑填满。

    她不再发朋友圈,不再回复群聊。

    关雎尔发去的消息,常常隔了几天才收到一句。

    “最近很忙,改天聊。”

    ——可“改天”从未到来。

    几年后,关雎尔又为姜墨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姜乐”,寓意“平安喜乐”。

    姜墨坚持每天下班回家带孩子,他抱着女儿在阳台晒太阳,教儿子背诗,周末带全家去郊外踏青。

    他从不觉得带孩子是“女人的事”,反而常说。

    “父亲的陪伴,是孩子一生最早的光。”

    关雎尔笑他。

    “你现在像个全职奶爸,哪还有当初那个雷厉风行的姜区长的影子?”

    姜墨抱着女儿,眼里盛满柔光。

    “权力会褪色,职位会更替,可孩子的笑声,一辈子都不会变。”

    之后的几十年,他官运亨通登上巅峰,却在第二任期结束后主动请辞。

    因身份特殊,姜墨不便出国,于是他买了辆房车,带着关雎尔走遍中国山河。

    他们在云南大理住过一个月,在新疆伊犁看草原落日,在漠河守过极光,在海南的海边种下椰子树。

    直到某年春天,关雎尔在过完101岁生日的第三天,于家中花园的藤椅上闭上了眼。

    那天,阳光正好,她手里还握着一本泛黄的相册,里面是全是她和姜墨的合照。

    姜墨坐在她身边,轻轻合上她的眼睑,低声道。

    “你先走一步,我随后就来。”

    他将她葬在他们常去的那座山丘上,种了一片樱花林。

    每年春天,花瓣纷飞如雪,像极了当年医院窗外那一片飘落的樱花。

    又过了三年,姜墨在家中安详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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