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劈下的瞬间,林冬只觉得怀里一沉,陈秀娘的身子猛地抽了一下。
他来不及多想,八九玄功直接衝到顶点,淡金色的能量从四肢百骸炸开,整个人像被火燎过一样滚烫。
地面炸裂,碎石飞溅,那道金光砸在他们原本站的位置,轰出一个深坑,黑气从裂缝里往外冒,像是地底有东西在喘气。
他咬牙撑住,膝盖一弯,硬是没倒。
“稳住!”哪吒大喝,混天綾一卷,红光撑开一片穹顶,把乱流挡在外面。
可那红光抖得厉害,像是隨时要裂开。
杨戩站在三丈外,三尖两刃刀插进地里,天眼睁开,一道青光扫过四周。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地脉断了三处,再撑半柱香,这地方就得塌。”
孙悟空一棒砸向空中,金箍棒带起的风压把金光残流扫开,咧嘴骂道:“塌了就塌了!反正这破村子也没几间好房,省得回头还得躲猫猫。”
“你闭嘴!”林冬吼了一声,低头看秀娘。她嘴唇发紫,呼吸几乎摸不到。他手指一探,脉门弱得像快断的线。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嗡”地一声。
模擬器界面炸了。
不是平时那种安静弹出任务提示,而是整个识海像被雷劈了,白光炸得他眼前发黑。
等视线恢復,他看见自己意识里浮著三颗光点,金、红、青,排成一个三角,正疯狂旋转。
每转一圈,就有一股热流从头顶灌进身体,顺著经脉往下冲,衝到哪儿,哪儿就发烫髮麻。
他疼得闷哼一声,差点跪下。
画面闪了——方寸山后山,他以“颖玄”身份站在菩提祖师洞外,看著石猴蹦跳著拜入门墙,转身对他咧嘴一笑。
乾元山莲池边,他化作“清虚”,把最后一块火灵石放进池底,哪吒的莲体微微颤动,睁开了眼。
桃山雪夜,他以“玉泉”之身站在崖边,看著少年杨戩一斧劈下,天眼初开,目光穿透风雪,落在他藏身之处。
三段记忆,三道光,全被那三角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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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一行字浮现在光点中央:
【因果聚真形——启动】
林冬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自己动了。
他抱著秀娘的手臂一紧,周身突然泛起一层微光,金红青三色交织,像一层薄纱裹住两人。
那光不刺眼,但一出现,周围的乱流就慢了下来,连地底冒的黑气都被逼退了几寸。
“咦”孙悟空扭头看了一眼,“你身上那玩意儿……挺像那么回事啊”
杨戩眉头一动,天眼微闪:“不是神通,也不是法宝……是因果之力凝成的护体”
哪吒盯著那层光,声音有点发紧:“我感觉……像是在乾元山时,师父布下的护莲阵可这气息……怎么是从他身上来的”
林冬自己也懵。
他能感觉到那层光在吸他的本源之力,像是拿命在撑。可只要光还在,秀娘的呼吸就稳一分。
“別管是什么,有用就行!”孙悟空一棒扫开又一道劈来的金光,骂道,“天上那帮傢伙,还真当咱们是泥捏的”
话音刚落,云层猛地一震。
南天门的虚影彻底显现,金光凝成门框,上有“南天”二字,笔画里流动著符文。
门后影影绰绰,全是持戈天兵,寒光连成一片。
一声號角响起,低沉得像是从骨头里震出来的,连地面都跟著抖。
杨戩刀一抬,沉声道:“来了。”
哪吒三头六臂法相再起,火尖枪燃起赤焰:“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窝灭一窝。”
孙悟空扛起金箍棒,咧嘴:“俺老孙早等著呢!”
三人站成三角,正好把林冬护在中间。神威叠加,空气都凝住了,连风都停了。
林冬靠著那层因果光晕,勉强撑著没倒。
他抬头看天,南天门缓缓开启,一道金光从门缝里透出,直指他们四人。
那光不快,但所过之处,空间像纸一样被烫出焦痕。
他忽然明白了,这不是攻击,是锁定。
就像他当初在模擬器里接到任务时,地图上那个红点,稳稳地钉在他头上。
“他们……是要抓我”他喃喃。
杨戩侧头看了他一眼:“不是抓你。是灭你。”
“灭我我连金丹都不是!”
“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命。”杨戩声音冷了下来,“孙悟空本该被压五百年,哪吒本该魂飞魄散,我本该天眼永闭。你虽然没彻底改了这些,但是因果缠绕,现在,他们要连根拔起。”
林冬脑子一炸。
原来不是他借了因果,是因果早就把他套死了。
他低头看秀娘,她还在昏迷,脸色却比刚才好了一点。
那层光晕还在,但已经开始发虚,像是快耗尽了。
模擬器界面又闪了一下:
【因果聚真形——持续消耗本源之力】
【当前本源存量:12%】
【警告:低於10%將触发冷却】
他咬牙。
十二,十一,十……数字往下掉得飞快。
“师兄!”孙悟空突然回头,咧嘴一笑,“別撑了!大不了咱们一起上天庭逛一圈,把那玉帝老儿的龙椅搬下来当柴烧!”
“你闭嘴!”哪吒怒道,“他怀里还抱著人!”
“我知道啊!”孙悟空挠头,“所以我才说一起上天庭嘛,带上嫂子,住几天清净!”
林冬想骂他,可嗓子发乾,一个字都说不出。
他感觉体內的本源像漏水一样往外流,那层光晕越来越薄。
南天门的金光已经推进到百丈外,空气被烤得扭曲,地面开始大片龟裂,裂缝里冒出黑烟。
杨戩突然抬手,天眼青光一闪,射向金光来路。
“轰”地一声,金光偏了半尺,擦著他们头顶飞过,把后山一座小丘直接削平。
“只能偏一次。”他低声道,“下一道,挡不住。”
林冬死死抱著秀娘,手指掐进自己胳膊。
他还剩百分之九,光晕开始闪烁。
南天门的金光再次凝聚,比刚才更亮,更冷。
门后的天兵动了,一排排往前压,戈尖对准下方。
號角再响,这一次,带著杀意。
林冬抬头,看著那道即將落下的金光,忽然笑了。
笑自己一个瘫子,现在居然能站在这儿,被三个神话人物围著护著。
笑自己以为做完任务就完了,结果任务才刚刚开始。
他伸手摸了摸秀娘的脸,还有温度,那就再撑一会儿。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掌心,抬手按向地面。
这是他在模擬器里学的——方寸山保命禁术,以血引气,短暂激发本源。
血刚落地,那层光晕猛地一涨。
金红青三色骤然明亮,像是被点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