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她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总觉得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还存在的,是不是能感受到一丝不属于她的情绪。
现在却什么都感知不到了。
如果说她尚且留在这个身体,是因为还有执念,那现在彻底消失,是因为执念没了?
对于阮家现在这一点点惩罚,她就知足了?
“嘶。”
阮时微没注意,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鲜血溢出。
“汪汪汪!”
[好香的味道。]
耳边传来小卷的心声。
阮时微奇怪的从厨房探头出去,发现小卷在笼子里兴奋地撞来撞去。
[什么东西那么香,想吃!]
很香?
想吃?
她闻了闻,没闻见什么很香的味道啊。
走到笼子面前,小卷更加兴奋了,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阮时微手上的手指。
[可以舔一口吗?]
阮时微顺着它的视线看去,发现它说的很香很想吃的东西,是自己的手指上的鲜血。
也是,刚才她手受伤的时候,小卷第一时间就汪汪叫了。
“舔我的血?这是什么癖好?”
虽然不解,但是阮时微好奇。
她将手指的鲜血滴在它的狗粮里面。
放到笼子里,小卷立马就扑了上去,吃的那叫一个香。
“咚咚。”
响起敲门声,阮时微起身去开门。
贺寒声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门口。
他眸中含笑。
“早上好。”
反观阮时微,还穿着保暖的睡衣。
“早上好。”
她让开身位,让贺寒声进来。
“早饭还没好,你坐下等会儿。”
阮时微说着就要往厨房去。
贺寒声眼尖,伸手拉住她,目光落在她的受伤的手指上。
眉头轻蹙,语气担忧。
“怎么弄的?”
“没事,小伤口。”
“家里有医疗箱吗?”
贺寒声打断她。
阮时微摇头。
她刚搬来几天,东西哪有那么齐全,很多家居用品都是这个房子里本来就有的。
“你过来。”
贺寒声拉着她去了对门。
这还是阮时微第一次进来。
虽然是他临时落脚的地方,但贺寒声收拾的可比她干净多了,更像是一个家。
这家伙其实内心被谁都细腻的吧。
进门她就看到鞋柜上摆了一只玩毛球的小猫摆件。
沙发上的毛毯都是红黑色的,墙上还挂了明艳的春日图。
玻璃壁橱里是各种各样的杯子,颜色也很多。
生活气息很足。
贺寒声从电视机
他拉着阮时微坐下,给她上药处理伤口。
动作轻柔细致,最后贴上创可贴。
“伤口别碰水,都结痂就好了。”
贺寒声说着,抬眼的时候对上阮时微灼灼的目光。
四目相对,阮时微睫毛轻颤。
“贺寒声,我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我害怕跟人交心,我怕我袒露真实的自己,最后会变成刺向自己的一把利剑。”
她的声音平淡且轻柔。
贺寒声静静的听着。
“我脆弱敏感,我表现出来的,不过是我的伪装,我也没有那么自信,没有那么张扬。”
“我更没有那么善良。”
“我只是试图让自己想一个正常人,这样,我才能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大家期盼我是什么样子,我就像那个模样靠拢。”
她嘴角的笑容略有些苦涩。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真正要的是什么,也没有真正的自我了解过,她就像是被无形的手,往前推着走。
什么时间该做什么,该怎么解决问题。
貌似都有一个公式在哪儿,她只需要按照那个公式去走,就可以了。
所以贺寒声表现出来对她的爱,她都会下意识的否定,逃离。
哪怕知道自己有好几个瞬间,都为之心动。
还是会惧怕。
这会让她脱离自己的舒适区,去接受一些不一样的新鲜的东西。
这种未知,会让她不舒服。
她就怕贺寒声现在喜欢她,之后,说不定就不爱了。
那就没有开始的必要。
但一想到梦里那个人说的那些话。
她又觉得,有时候走出自己画的安全区,貌似也不是可怕的事情。
爱会一直存在,只是存在的方式不同。
c姐对她那么关心,何尝不是一种爱。
而她在这个世界结交认识的那么多朋友,何尝不也是一种爱。
如果惧怕,就会感知不到身边的人对自己的关心。
“但我现在,想做些改变。”
“或许,坦然的接受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会让我心情更愉悦。”
阮时微朝他微笑。
贺寒声盯着她,愣了下。
“那你的意思是……你愿意接受我?”
阮时微摇头,“不对,是尝试不去隐藏心意,不去抗拒。”
“但咱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更多的接触,我还需要考验你。”
“看你是不是第二个赵翊。”
贺寒声挑眉。
“那你对我的定位还不太清晰,我跟赵翊可完全不是一样的人。”
“那我跟他作比较,这不现实。”
他眉眼含笑。
“不过我很高兴,你愿意跟我说这么多。”
这恰恰说明,她对自己很放心。
不然怎么会跟他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呢?
那说明他在阮时微心里的分量变重了!
他直勾勾的眼神盯着的阮时微心跳加速。
她迅速低头起身。
“行了,早饭还没做好呢,你不要去公司上班啊?”
她快步从他家走出去。
刚到对面,就听到小卷又在撞笼子。
阮时微侧头看去。
一整个吓住。
“肯定是我进来的方式不对。”
她说着,后退出去。
“怎么了?”
贺寒声看她出来,询问道。
“别说话,重新进一次。”
阮时微深吸一口气。
拉开门把手,冲进去。
扭头一看。
立马捂住自己的眼睛。
“真希望是我在做梦。”
贺寒声好奇的探头看去。
原本小卷待着的铁笼子对它来说很大,又足够的空间可以在里面走来走去。
但是现在。
它的体型瞬间涨了两倍不止,完全被塞进笼子里的。
身上的毛发也变长了,还是蓝色渐变。
看着不像是金毛犬了,反而更像是……
一头不伦不类的时髦狮子?
阮时微捂着眼睛,即使在不愿意相信,她也没招了。
小卷真的瞬间变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