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尽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却并未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来。
他们对视一眼,咳嗽一下,继续冲着许肆追问:“那后来呢?你难道没救陈和?”
此话一出,陈父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朝着许肆看去。
许肆摊了摊手,无奈道:“我倒是想要救,但是,您也知道死人湾的核心区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四周都是雾不说,周围还有很多凶残野兽,我们每一次赶海都是忙着生命危险。”
“我不能拿着我们团员的性命来冒险。”
他说的义正言辞,丝毫挑不出错误来。
两名官方人员面面相觑,心中涌起一种说出来的异样感觉。
这家伙说话滴水不漏,根本找不到什么突破口,明明年纪轻轻,但说起话来,就像是老油条一样。
记录员这时突然抬头,冲着许肆问:“你究竟是不想救,还是故意不救?”
这话问的十分有误导性,一旦回答不小心,许肆可能就会被怀疑。
许肆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反问一句:“若是你们当时是我,你们会做出如何选择呢?”
“出海不是我强迫陈和的,他进入死人湾更不是我引诱的,他来攻击我却不曾想遇到疯狗浪更不是我提前准备好的,若是把他的死亡算在我的头上,岂不是欺人太甚?”
两名工作人员一听这话,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陈父在一旁,气的数次想要辱骂许肆,但碍于工作人员,只能忍耐。
同时,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难道陈和真的出事了?
他无法接受,捂着脑袋坐在一旁。
官方人员无论怎么追问,他都说不出话来。
至于许肆这边,根本问不出什么,能问出来的,全都是对许肆有利的。
询问陷入死局。
又等了一会,又一名官方人员走了进来,他压低声音冲着两人说了一句。
“许肆的兄弟们都已经审问过了,说辞虽然有一些差异,但基本上说的是一致的。”
“看样子是陈和主动挑衅,却不曾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没害死许肆,自己却被疯狗浪拍死了。”
对于这个回答,三名工作人员都有些无语,同时又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你确定?”工作人员追问,“陈和租船的地方核实了吗?能确定他是自愿租船的吗?”
“都已经核实过了。”工作人员回,“完全自愿,并且他还是高价租的船,还找了船员,对方对他印象很深。”
三人的目光落在许肆身上。
最终,许肆做了个记录后,便被放了出来,刘兴等人同样如此。
临走时,工作人员特意嘱咐,“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县乡,若是有什么事情,我们会再次找你核对的。”
许肆为难,“我尽量吧,因为最近有与外企合作,恐怕会出差。”
“但你们若是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我的公司在这里,我就算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庙,何况,我也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跑?”
工作人员咳嗽一声,没再说话,让许肆几人尽快离开。
林愉和楚澜此时就等在门口,他们看到许肆出来,连忙迎了上来。
刘兴等人倒是没有丝毫紧张,反而笑嘻嘻道:“老大,还是你聪明,提前让我们对了口……”
“回去说!”许肆强行打断了他的话。
王二也扯了扯他的衣服,不动声色看了一眼他们来的地方。
门口还站着两名工作人员,正盯着他们的位置。
刘兴这才意识到什么,连忙闭上了嘴,不敢多说。
一行人回到家里,这才放松下来。
林愉率先道:“你们捞捕的鱼我已经联系了国营饭店的经理。”
“他以一百块一斤的高价收购了,你们那些鱼至少三万元,他说回去算一下后,到时候亲自把钱送过来。”
许肆与经理合作有一段时间了,倒也十分信任,点头答应下来。
他从兜里拿出了从海下采摘的黑珍珠递给楚澜。
“这是我们这次发现的意外惊喜,你看看能不能用在咱们的产品上。”
“这东西可比黑珠要难获得的多。”
楚澜神色惊喜,小心翼翼地从许肆手中拿到了黑珍珠,随后道:“我需要回去跟成员们做一个调查,等结果出来,我会告知你的!”
“不过,就我的直觉来看,这东西一定有用!”
许肆笑了一声,调侃道:“你什么时候也讲究直觉了?”
林愉一直没有笑,她板着脸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怎么会和这帮人打起来?”
她还是从村民的口中得知的消息,本来林愉正在家里准备饭菜,等到许肆等人回来一起吃。
哪成想,却听到村民们吵着要去港口看许肆的热闹。
以至于,林愉不等准备完的饭菜,便匆匆的跑了出去。
她生怕自己无法解决,将孩子托付给上门教导的老师,随后又找了楚澜,两人急匆匆地往港口跑。
等到了目的地,林愉甚至来不及跟许肆搭话,就看到了许肆被带走的画面。
许肆见林愉神色紧张,他主动伸出手,先是安抚了一下对方,这才将事情的经过如实告知。
对于林愉和楚澜,他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和盘托出。
两人在听到许肆的所作所为时,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有些抱怨。
“要我说,你第一次就不该救他!”林愉恨恨地道:“这是你提前安排了后手,若是王二等人有事,没跟着你一同出海,那你该如何!”
“我本以为陈和只是有些奇怪,现在看来,他是蛇蝎心肠!”
许肆倒是没继续这个话题,他只是道:“不管如何,他已经死了,威胁不到我们了。”
“就算官方人员追究,也查不到什么的。”
“眼下最麻烦的人其实不是陈和,而是他的父母。”
刘兴不以为意,“他们还能怀疑什么?陈和完全是自己作死,难不成他们会把这些事都怪在咱们头上?”
许肆冷笑一声,“这帮人的脑回路无法用常人的思维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