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师尊，我自己来。”楚云昭攥紧江晏的手。
明明是伤重的状态，却攥得很紧。
“阿昭，别硬来，我挡没事。”江晏皱了皱眉。
他知道楚云昭要强，想要快速提升实力，问题是楚云昭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适合渡劫。
“师尊，我没事，我有把握。”楚云昭的喉结滚动一下。
“之前渡劫的时候，我都用雷劫淬炼身体，不会太难过的。”
楚云昭不是想逞强，而是不想让已经是大乘期巅峰的江晏去接触雷劫。
万一引来江晏自己的雷劫的话，楚云昭还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江晏现在就飞升。
他还有好多事情没跟江晏一起做，也没有让江晏知道很多事情，甚至都没有想好要不要……要不要真的试着大逆不道一下。
楚云昭私心里不想让江晏这么快跟他分开，飞升到上界。
“阿昭！”江晏一脸不赞同的样子。
“师尊，我可以的。”楚云昭放软了声音，像是恳求一般。
“师尊，你让我自己来好不好，实在不行——如果我受不住的话，师尊再插手。”
江晏闭了闭眼睛：“好。”
饶是禁不住楚云昭的恳求，江晏也是在雷劫即将落下的时候，才远离了这片区域，目光紧紧地盯着楚云昭渡劫的方向。
楚云昭的状态……确实不太好，但之前吞的东西足够多，体内灵力还是有的。
无视经脉间传来的刺痛感，在雷劫落下的同时，楚云昭调动灵力，像以前渡劫般，牵引着雷劫来淬炼自己的身体。
本就饱受摧残的经脉在被破坏力极强的雷劫触碰的时候，更是雪上加霜。
好在有一点楚云昭没逞强的是，他已经习惯了用雷劫淬体。
只是多加几倍的痛苦而已。
在楚云昭扛过去后，被驯服过的雷劫也会让楚云昭的身体跟经脉更加强劲。
在这种折磨般的淬炼中，雷劫渐渐消失，楚云昭本来重伤的身体也像浴火重生般，额外多出不少生机。
江晏在第一时间回来检查了楚云昭的身体一番，又是松一口气又是叹气的。
好消息是，被雷劫这么一淬炼，倒不用担心楚云昭的根基会出大问题。
坏消息……楚云昭身上的伤又重了，不伤及根基，却实打实地要让楚云昭承受好一番的皮肉之苦。
楚云昭站起身子，本来是想说让江晏放心的，却在下一秒踉跄了一下。
渡了个劫，突破了个境界是好事，但楚云昭现在体内的灵力是真的完全被榨干了。
江晏把人扶稳，喂了几颗温补的丹药：“别逞强了，师尊背你。”
楚云昭的喉结滚动一下，他还没被江晏背过。
当年被江晏带回去的时候，江晏也只是带着他，连抱着都算不上。
江晏也不是征求楚云昭的意见的，直接把已经快要赶上他高了的少年给背到背上。
就带着人往外飞去，青峨宗的其他人还在秘境外等。
江晏更惦记另外一件事情：“阿昭，你最近修炼要稳一下。”
刚才在第二次给楚云昭检查身体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楚云昭隐隐有要滋生心魔的迹象。
想来是因为刚才的魔气还有那个不太对劲的东西。
也是，如果不是被钻了空子，楚云昭也不至于被逼到这种程度。
楚云昭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江晏的想法，低声道。
“师尊放心，我不会滋生心魔的。”
楚云昭承认，在被那个鬼东西蛊惑的时候，他的心神确实是有几分震荡的。
但楚云昭更知道，不管怎么样，江晏都是那个会待他很好的师尊。
而他的妄念……不管成与不成，楚云昭都不会放任心魔滋生，那是对江晏的亵渎。
江晏的动作一顿，心道要真那么容易的话，楚云昭刚才怎么会被钻了空子。
这话没说出来，江晏只“嗯”了一声。
又忍不住道：“是什么东西让你被魔气钻了空子？”
楚云昭向来心性坚定，不该这么轻易中招的。
楚云昭的身体一僵，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江晏倒是反应快：“因为我？”
楚云昭在乎的人没那么多，他应该算最特殊的。
“嗯。”楚云昭微不可察地应了一声，含糊道：“他变化成师尊的样子。”
更具体的，便不能说了。
好在江晏也没怀疑小徒弟对他生了大逆不道的心思，只难得教训道。
“就算是因为我，你也不能伤成这个样子！”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的似乎有些过重，江晏软和语气道：“阿昭，之前有句话是师尊说错了。”
“比起希望你努力修炼来说，你的平安才算是对师尊的报答。”
江晏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收徒，又跟楚云昭在清净峰待了三年，只想给小徒弟最好的。
楚云昭一愣，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师尊啊……就是这样心软。
感情变质似乎成了理所当然，但这能怪江晏太温柔吗？
不能！
是他的错，贪图进而想要奢求更多，甚至在被戳破后，变质的感情就犹如野草一般疯长。
想要克制？似乎做不到。
但楚云昭也做不到现在就展露什么，他的实力不够，年岁不够。
密密麻麻的疼痛从身体各处涌出，楚云昭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作四个字：“师尊，我疼……”
“哪里疼？”江晏转头看了一眼乖乖地趴在自己背上的楚云昭。
楚云昭的身体在恢复，但接连承受那么多，肯定是疼的。
他的小徒弟以前何曾受过这种伤？
楚云昭微微垂眸，“都疼。”
江晏的身形其实不是壮硕的那种，肩背也不算太宽，却很温暖。
让他多贪恋一会儿。
“阿昭再忍忍，很快就好。”
江晏的手轻轻抚摸楚云昭的后背，灵力一直宛如温和的溪流一般在楚云昭的体内游走，耐心又细致地温养着楚云昭尚在恢复的经脉。
“好。”楚云昭落在江晏身上的手微微收紧一些。
大概是身体过载，也可能是江晏身上的气息太熟悉，亦或者是江晏的灵力太温柔。
不知不觉间，楚云昭在江晏的背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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