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681章 外围废墟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马权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他只记得蓝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得什么都看不见,然后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坠落的时间很短,也许只有一两秒,但感觉像过了很久。

    然后马权摔在了地上——

    而地面不是硬的,是软的,像摔在一堆棉花上。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金属天花板,灰色的,上面有锈迹和裂纹。

    马权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右眼的剑纹还在发热,但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火烫了,现在是温的,像有人用手掌捂在他的眼眶上一样。

    九阳真气在体内缓慢流转,像一条安静的河,不急不慢的运转。

    阿莲躺在他的旁边,手还握着马权的手。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发青,但胸口还在起伏。

    阿莲在呼吸,很慢,很浅,但还在呼吸。

    马权坐起来,看着周围。

    他们在一个大厅里。

    不是之前那个有球体的大厅,是另一个——

    更小,更破旧,更像是某种废弃的仓库。

    墙壁是混凝土的,表面有很多裂缝,裂缝里渗出水渍,暗黄色的,像尿渍。

    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生锈的金属零件,还有一些空了的罐头盒,标签已经烂了,看不出是什么。

    大头蹲在角落里,平板搁在膝盖上,屏幕上的波形还在跳。

    他看见马权坐起来,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过来。

    “马队。”他说,声音有点哑,“你醒了。”

    马权点了点头,松开阿莲的手,站起来。

    腿有点软,膝盖发酸,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看了一眼阿莲,她还没醒,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

    “她怎么了?”大头问。

    “累了。”马权说,“让她睡睡。”

    火舞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她看见马权站着,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把水瓶递给他。

    马权接过来,拧开盖子,仰头灌了几口。

    水是凉的,带着一股铁锈味,但嗓子舒服多了。

    “外面怎么样了?”马权问。

    火舞看了大头一眼。

    大头把平板转过来给他看。

    “尸潮退了。”大头说,“‘源心’的能量波动稳定下来之后,那些尸体就退了。

    不是走了,是……跪在那里,不动了。

    像是在等什么。”

    马权看着屏幕上的波形。

    那条线很稳,一下又一下的,像心跳。

    和之前一样,但频率更慢了一些,更缓,更沉稳。

    “它们在等‘源心’的回应。”李国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十方背着他走进来,和尚的脸色比之前好了一些,金色光晕恢复了不少。

    李国华趴在十方背上,闭着眼睛,但耳朵在动。

    “等什么回应?”火舞问。

    李国华睁开眼,看着马权。“等源心说话。

    等源心告诉它们,接下来该做什么。”

    马权没有说话。

    他看着地上那些空罐头盒和碎玻璃,脑子里还在转刚才在大厅里看到的画面——

    小雨飘在半空中,闭着眼睛,像睡着了。

    白色的裙子,长长的头发,瘦弱的身体。

    她喊了“妈妈”“爸爸”,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然后蓝色的光吞没了一切。

    他就不记得了。

    “小雨在里面。”马权说,“她还在里面。”

    没有人说话。

    “她不是被困住的。”马权说,“她是自愿的。

    她在保护阿莲。”

    火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阿莲醒来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马权正好蹲在她的身边。

    阿莲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眼,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过了几秒,她又睁开眼,这次眼神清亮了一些。

    “小雨。”她说,声音很哑。

    “还在里面。”马权说,“但她还活着。

    我们都看见了。”

    阿莲沉默了很久。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和水渍,看着那些暗黄色的痕迹,看着生锈的金属零件。

    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闪一闪的,不是泪,是那种……人终于放下了什么之后才会有的光。

    “她喊我了。”阿莲说,声音很轻,“她喊我妈妈了。”

    马权点了点头。

    “她也会喊你爸爸。”阿莲说,“她喊了。”

    马权的心揪了一下。

    他想起小雨喊“爸爸”时的那种声音,很轻,很细,像小猫叫。

    马权已经很久没听过那个声音了,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

    但真的没忘。

    一直都记得。

    阿莲坐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全身的骨头都在疼。

    她的手撑着地面,手指在发抖,但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坐直了。

    马权伸手扶她,阿莲没有拒绝。

    “接下来怎么办?”火舞问。

    马权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

    外面是一条走廊,和之前走过的那些差不多,混凝土墙壁,应急灯,金属地板。

    但走廊的尽头有光——

    不是应急灯那种昏黄的光,是自然的,灰白色的,像日光。

    “外面。”马权说,“走廊的尽头是外面。”

    队伍开始收拾东西。

    包皮把机械尾从地上捡起来,那截卡死的关节还是动不了,他用布条把尾巴绑在身上,像背一根棍子。

    他的手腕上的伤口又渗血了,包皮把绷带拆开,伤口周围的皮肤发紫发黑,像是感染了。

    包皮从背包里翻出一管药膏,挤了一大坨抹在伤口上,疼得龇了一下牙,然后重新包扎好。

    刘波靠在墙上,骨甲上的裂纹还在,但暗红色的光已经完全灭了。

    他的脸色还是很差,嘴唇发青,但腰杆是直的。

    刘波看见马权在看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十方把李国华背起来,用布条绑紧。

    和尚的金刚身恢复了不少,体表的金色光晕从薄雾变成了淡金色的光,像一层纱。

    他的嘴角还有血痂。

    阿昆站在角落里,左腿伸直了放在地上,绷带上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的一大片。

    他把绷带拆开,伤口比之前好了一些,但还在渗血。

    他从斗篷里摸出一卷新绷带,缠了好几圈,缠得很紧。

    大头把平板收起来,揣进怀里。

    他从背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地上,用笔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灯塔外围有一个难民区。”大头说,“规模不小,至少有几百人。

    有些是从其他地方逃过来的,有些是……住在灯塔附近的。

    他们靠灯塔的能量辐射存活——

    不是直接吸收辐射,是辐射改变了周围的生态环境,让一些植物和动物能在冰原上生长。

    他们靠那些东西活着。”

    大头看着马权。“我们需要穿过难民区才能出去。

    没有别的路。”

    马权点了点头。“走吧。”

    走廊很长。走了大概十分钟才走到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

    不是铁门,是木头的,很旧,表面有很多裂纹和虫蛀的洞。

    门把手上挂着一串风铃,是用子弹壳做的,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响。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冷的,带着雪的味道。

    马权推开门。

    外面是灰白色的天空。

    不是之前那种灰白,是更明亮的、更接近白色的灰白,像有人把一块脏抹布挂在头顶上。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雪沫打在脸上,冷得像刀子割。

    他们站在灯塔的脚下。

    不是之前进来的那个入口,是另一个方向。

    周围是一片废墟——

    倒塌的建筑,生锈的钢架,破碎的混凝土块,还有一些烧焦的车辆残骸。

    废墟一直延伸到远处,和灰白的天色混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在废墟之间,有人。

    有很多很多的人。

    他们穿着破烂的衣服,裹着各种颜色的布和兽皮,蹲在废墟的角落里,挤在倒塌的墙壁后面,坐在生锈的钢架上。

    有些人在生火,用捡来的木头和垃圾烧出一小堆火,几个人围在一起,把手伸到火边烤。

    有些人在吃东西,不知道是什么,黑乎乎的,像烤焦的树根。

    有些人在睡觉,蜷缩在破布和纸板堆里,一动不动。

    火舞看着那些人,脸色变了。“他们……”

    “难民。”大头说,“和之前我们遇到的那些不一样。

    他们不是阿莲的人,也不是灯塔的守卫。

    他们是……普通人。

    从各个地方逃过来的普通人。”

    马权没有说话。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难民。

    他们也在看着马权。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一个小孩。

    大概七八岁的样子,瘦得皮包骨,穿着一件大人的外套,外套拖在地上,像一件袍子。

    他蹲在一堆废墟后面,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正要往嘴里塞。

    看见马权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嘴张开了,露出里面缺了好几颗牙的牙龈。

    然后他跑了。

    不是害怕地跑,是那种……要去通知别人的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很尖,在空旷的废墟里传得很远。

    “有人来了!

    有人从灯塔里出来了!”

    废墟里的人都抬起了头。

    几百双眼睛,同时盯着马权。

    那些人从废墟的各个角落里走出来,朝马权的方向围过来。

    不是很快,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走法,走几步,停一下,看看马权的反应,然后再走几步。

    他们的脸上没有恶意,只有好奇和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针对马权的,是针对他身后的灯塔的。

    他们看灯塔的眼神,和看神一样——

    敬畏,崇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群老人。

    他们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得能夹住雪。

    他们的衣服最破烂,身体最瘦弱,但眼神最亮。

    那种亮不是健康的亮,是那种……活了一辈子、什么都见过了、什么都不怕了之后才会有的亮。

    他们走到马权面前,停下来。

    最前面的那个老人,胡子很长,白花花的,垂到胸口。

    他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黑豆。

    他盯着马权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你是从里面出来的?”他的声音很沙哑,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磨过,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马权点了点头。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人,然后转回来,看着马权。

    “里面有什么?”他问。

    马权沉默了一下。“‘源心’。”

    老人愣了一下。“‘源心’?”

    “一颗球体。”马权说,“蓝色的,脉动的。

    它在灯塔的最深处。”

    老人的脸色变了。

    不是害怕,是那种……你一直相信的东西终于被证实了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他回头看着那些人,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灯塔的方向,跪了下来。

    他跪得很慢,膝盖先着地,然后另一只膝盖,然后双手撑在地上,最后额头贴在地上。

    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人跪在神面前时才会有的颤抖。

    身后的那些人也跪了下来。

    一个接一个的,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前面传到后面,几百个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雪地,嘴里念念有词。

    “灯塔保佑……灯塔保佑……”

    马权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那种……你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信仰”之后才会有的感觉。

    他们不是在拜灯塔。

    他们是在拜“源心”。

    是在拜那颗脉动的球体。

    是在拜那个给了他们生存机会的东西。

    “朝圣者。”李国华在十方背上说,声音很轻,“他们就是那些朝圣者。”

    马权转头看着他。“什么朝圣者?”

    “我之前和你说过。”李国华说,“难民区里有两种人。

    一种是朝圣者,他们相信灯塔是救世主,相信‘源心’能拯救他们。

    他们每天跪在灯塔外面祈祷,希望能得到‘源心’的回应。”

    他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另一种是反抗者。

    他们不相信灯塔,不相信‘源心’。

    他们认为灯塔是灾难的源头,认为‘源心’的能量辐射才是导致病毒爆发和尸潮出现的真正原因。

    他们想进入灯塔,想摧毁‘源心’,想终结这一切。”

    马权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看着他们额头贴着雪地,看着他们嘴里念念有词,看着他们瘦弱的身体在寒风中发抖。

    “我们被盯上了。”大头在后面说,声音压得很低,“不只是朝圣者,还有反抗者。

    他们都在看我们。”

    马权抬头看了一圈。

    废墟的角落里,有一些人没有跪。

    他们站在那里,靠在倒塌的墙壁上,蹲在生锈的钢架上,手里拿着各种武器——

    铁管、木棍、自制的弓箭,甚至还有几把枪。

    他们看着马权的眼神不一样——

    不是敬畏,是审视。

    那种……你在评估一个潜在的敌人或盟友时才会有的眼神。

    反抗者。

    马权看着他们,他们看着马权。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在吹,呜呜地响。

    那个白胡子老人从地上站起来。

    他的膝盖上全是雪,裤子湿了一大片,但他没有擦。

    他走到马权面前,看着他的眼睛。

    “你还会进去吗?”老人问。

    马权沉默了一下。“会。”

    老人的眼睛亮了一下。“能带我们进去吗?”

    马权看着他,看着他身后的那些朝圣者,看着他们渴望的眼神和瘦弱的身体。

    “不能。”马权说。

    老人的眼神暗了一下。

    不是失望,是那种……早就知道答案、但还是要问一下的那种暗。

    “为什么?”他问。

    “因为里面不安全。”马权说,“有尸潮,有辐射,有你们对付不了的东西。”

    老人沉默了。

    他看着马权,看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你是对的。”他说,“我们不配进去。”

    他转身,看着那些朝圣者,挥了挥手。“散了吧。

    他不会带我们进去的。”

    朝圣者们慢慢站起来,有些人还在看马权,有些人已经转身走了。

    他们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那种……习惯了被拒绝之后才会有的平静。

    马权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突然涌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愧疚,不是同情,是那种……你知道自己做了正确的事、但心里还是不舒服的感觉。

    “我们该走了。”火舞在旁边说。

    马权点了点头。他转身,准备走。

    “等等。”

    一个声音从废墟的另一边传来。

    不是老人的声音,是另一个人的——

    更年轻,更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马权停下来,转头看。

    一个男人从废墟里走出来。

    他大概三十多岁,身材高大,穿着一件黑色的军大衣,衣领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步枪,不是自制的,是军用的,保养得很好,枪管在灰白的天色下反着冷光。

    他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人,都拿着武器,有枪,有刀,有铁管。

    他们的眼神很冰冷,不是那种杀过人之后的冰冷,是那种……一直在战斗、一直在失去、一直在坚持的人才会有的冷。

    “我是赵铁。”那个男人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反抗者的首领。”

    他看着马权,眼睛眯了一下。

    “你从灯塔里出来。

    你知道里面的情况。

    我需要你告诉我——

    ‘源心’到底是什么?”

    马权看着赵铁,看着他身后的那些人,看着他们手里的武器和眼睛里那种不肯熄灭的光。

    “你进去过吗?”马权问。

    赵铁愣了一下。“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源心’是灾难的源头?”

    赵铁的脸色变了一下。

    “所有人都知道。

    病毒是从灯塔里泄露出来的,尸潮是从灯塔里涌出来的,‘源心’的能量辐射污染了方圆一百公里的一切。

    这些都是事实。”

    “不是全部的事实。”马权说。

    赵铁盯着他,看了很久。“那你告诉我,全部的事实是什么?”

    马权沉默了一下。

    “病毒不是从灯塔里泄露出来的。

    病毒是从北极星号实验室泄露出来的,和灯塔无关。

    尸潮是被‘源心’的能量辐射吸引过来的,不是被它制造出来的。

    ‘源心’本身……不是灾难的源头。

    它只是一个……被利用了的东西。”

    赵铁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那种……你一直坚信的东西突然被动摇了之后才会有的表情。

    “你凭什么这么说?”他的声音有点发抖。

    “因为我进去过。”马权说,“我看见了。”

    赵铁沉默了很久。

    他身后的人也在沉默。所有人都看着马权,没有人说话。

    风从废墟里灌进来,呜呜地响。雪沫打在脸上,冷得像刀子割。

    过了很久,赵铁开口了。

    “你能带我们进去吗?”

    马权看着赵铁,看着他身后的那些人,看着他们手里的武器和眼睛里那种不肯熄灭的光。

    “不能。”马权说。

    “为什么?”

    “因为你们进去会死。”

    赵铁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我们不怕死。”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马权说,“是值不值得的问题。

    你们进去,死了,‘源心’还在,尸潮还在,一切都不会改变。

    你们活着,在外面,至少还能保护这些人。”

    他指了指那些朝圣者,那些跪在地上的人,那些瘦弱的、穿着破烂衣服的、在寒风中发抖的人。

    赵铁看着那些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枪放下了。

    不是扔掉,是放下来,枪口朝下,垂在身侧。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很轻,“我们需要活着。”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人。“走吧。”

    那些人跟着他走了。

    他们没有回头。

    马权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废墟里。

    火舞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

    她站在那里,和他一起看着那片废墟,看着那些朝圣者,看着那些反抗者,看着那些在寒风中挣扎求生的人。

    “走吧。”马权说。

    他转身,朝灯塔的方向走去。

    火舞跟在后面。

    刘波、十方、李国华、包皮、大头、阿昆,都跟在后面。

    朝圣者们看着他们走远,没有追上来。

    反抗者们也看着他们走远,没有拦他们。

    只有那个白胡子老人还站在那里,看着马权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灯塔的方向,跪了下来。

    额头贴着雪地,嘴里念念有词。

    “灯塔保佑……灯塔保佑……”

    风呜呜地响,把一切声音都盖住了。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