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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9章 第一次接触(侦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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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的时候,那三个红点还在三公里外。

    一动不动。

    像三根钉在雪地里的桩子,又像三只一直睁着的眼睛。

    马权站在冰壁

    风把他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他也不动。

    铁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炽白纹路已经暗下去,只剩下微弱的一点光,像快熄灭的火。

    “它们没动。”大头走过来,把平板递给马权,“一夜了,一步都没动。”

    马权看了一眼屏幕。

    三个红点,三公里,和昨晚一模一样。

    “他们在等什么?”火舞问。

    她的刀已经回鞘,但手还按在刀柄上。

    她的左腿微微曲着,机械足在雪地上踩了踩,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不知道。”大头摇头,“可能是在等命令。

    可能是在等天黑。

    可能……”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可能什么?”包皮问。

    他的机械尾缠在腰上,那截中毒的关节还是木的。

    包皮睡了一夜,但脸色还是很差,眼睛

    “可能根本不是在追我们。”大头说,“只是在看着我们。”

    队伍沉默。

    马权把平板还给大头,说:“走。”

    他们绕过那道冰壁,从旁边一条更窄的裂缝钻过去。

    裂缝很窄,只够一个人侧身挤。

    两边是冰,幽蓝色的,冻了几千年的那种冰,摸上去能把皮粘下来。

    包皮的机械尾刮在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他疼得呲牙咧嘴,但不敢停。

    挤了半个小时,眼前豁然开朗。

    又是一片荒原。

    和之前那片一样——

    灰白色的雪,暗红色的纹路,散落的尸骨,远处的冰峰。

    但不一样的是,这片荒原上有脚印。

    新鲜的脚印。

    马权蹲下来,看着那些脚印。

    脚印很深,踩进雪里,露出

    脚印的轮廓很清晰,没有被风吹平,没有被雪盖住——

    最多两个小时前踩的。

    “有人。”刘波说。

    他的骨甲开始发光,蓝焰从骨头缝里渗出来。

    “不止一个。”大头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大小和深度,“至少四个。

    有一个脚印特别深,负重很大——

    可能是物资,也可能是武器。”

    马权站起来,看着脚印延伸的方向。

    往北。

    和他们同一个方向。

    “追。”他说。

    追了大概一个小时,脚印突然分开了。

    原本整齐的一排,变成了四散开的痕迹。

    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有的往前,有的往后——

    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像在包围什么东西。

    然后马权听见了一声枪响。

    砰——

    很远,但很清楚。

    是狙击枪的声音。

    马权猛地抬头。

    枪声来自前方,大概五百米。

    紧接着是第二声——

    砰——

    然后是第三声——

    砰——

    三枪,间隔很均匀,像在打靶。

    “散开!”马权低吼。

    队伍立刻散开。

    刘波往前冲,火舞往左,包皮往右,十方背着李国华往后撤。

    马权握紧剑,盯着前方。

    然后他看见了。

    五百米外,一块黑色的岩石后面,有一个人影。

    趴着的,端着枪,枪口对着另一个方向。

    狙击手。

    马权刚想喊,又一声枪响——

    砰——

    这一枪不是对着他们,是对着别的地方。

    但子弹打中了什么东西,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是惨叫声。

    不死人的惨叫。

    是别的什么。

    刘波冲在最前面,他的速度最快,骨甲上的蓝焰已经烧成了白色。

    他冲到那块岩石附近,忽然停下来,转身对着另一个方向。

    “那边!”他喊。

    马权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两百米外,三个人影从雪地里站起来。

    他们刚才趴在雪里,身上盖着白色的斗篷,和雪融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来。

    现在站起来,才看清楚——

    三个人,都是男的,穿着灰白色的迷彩服,手里拿着枪。

    东梅的人。

    中间那个人的背上,有一个标志。

    一只手,掌心有一只眼睛。

    双方对峙了三秒。

    然后对方动了。

    左边那个一抬手,一股绿色的烟雾从他袖子里喷出来,瞬间弥漫开来。

    烟雾很浓,很重,贴着地面往前涌,像活的东西。

    “毒!”大头喊。

    火舞已经冲了出去。

    她的刀出鞘,刀身上的风在流动,一刀斩过去。

    刀风把那团绿雾劈开一条缝,但雾太浓,劈开又合上,继续往前涌。

    刘波冲上去,骨甲上的蓝焰烧得更旺。

    他迎着那团绿雾冲过去,蓝焰和绿雾撞在一起,发出嗞嗞的响声,像火遇到了水。

    绿雾被烧掉一部分,但刘波的骨甲上也留下了一些绿色的斑点——

    那些斑点正在慢慢腐蚀骨甲,发出细微的嗞嗞声。

    右边那个冲上来,手里拿着一把军刀,刀身是黑色的,刀刃上泛着绿光——

    淬了毒。

    他的速度很快,步伐很诡异,左一晃右一晃,像一条蛇。

    刘波迎上去,骨甲包裹的拳头砸过去。

    那人一闪,躲开拳头,军刀刺向刘波的脖子。

    刘波侧身躲开,军刀擦着他的骨甲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划痕边缘立刻变黑,毒素正在往里渗。

    中间那个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们。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沙哑:“叛徒。”

    马权握紧剑,往前走了一步。

    那人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不认识我了?马队长。”

    马权盯着那张脸,盯了几秒。

    不认识。但那张脸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北极星号。”那人说,“安保部。你老婆的实验室,我们负责看门。”

    马权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人继续说:

    “你老婆,阿莲。

    首席生物学家。

    每天进出实验室,我们都要给她开门。

    她人不错,有时候会给我们带点吃的。”

    他的笑容更大了,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马权没说话。

    那人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个手和眼睛的标志:

    “在这。

    她是我们的头儿。

    东梅。”

    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马权的右眼突然一阵剧痛。

    剑纹在跳。冰蓝色的光从眼角蔓延出来,刺痛像针扎一样,从眼角刺进太阳穴,从太阳穴刺进脑子里。

    马权握紧剑,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

    那人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

    “哟,反应这么大?

    看来你还记得她。”

    然后他喊了一句话。

    喊得很响,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女儿在等死!”

    马权的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九阳真气自动运转,疯狂地运转,像要冲破他的身体。

    他的掌心烫得像火,右眼的剑纹亮得刺眼,眼前的景象都变成了蓝色。

    他往前冲。

    铁剑斩出去,带着炽白的光,斩向那个人。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但他的笑容还在,那种嘲弄的、得意的笑容。

    “你女儿在等死!”他又喊了一遍,“你老婆在等死!

    你什么都不知道!

    叛徒!”

    刘波冲过来,拦住马权:“队长!冷静!”

    火舞也冲过来,挡在马权前面:“有狙击手!”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

    砰——

    子弹从五百米外那块岩石后面射来,擦着火舞的左腿飞过。

    火舞的机械足上,被子弹擦过的地方,立刻出现了一道绿色的痕迹。

    痕迹在扩散,像活的东西在爬,所过之处,金属表面开始腐蚀,冒出细小的白泡。

    火舞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机械足的脚踝处,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绿色的毒素正在往里渗。

    但她感觉不到疼——

    机械足没有神经,只有线路。

    “没事。”她说,声音很稳,“只是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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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权看着那道绿痕,又看着那三个人。

    左边那个毒系异能者还在释放绿雾。

    右边那个拿军刀的还在冷笑。

    中间那个喊话的,还在看着他。

    “退。”马权说,声音很沉。

    刘波护着火舞往后撤。

    包皮的机械尾甩起来,抽向那团还在往前涌的绿雾,把雾抽散了一部分。

    十方背着李国华,已经跑出去几十米。

    马权断后。

    他握着剑,盯着那三个人。

    “告诉你老大。”马权说,声音很冷,“我会去找她的。”

    那人笑了一下:

    “她不想见你。

    她说你是叛徒。”

    马权转身,往后跑。

    身后传来那个人的声音,像追着他们:

    “你女儿在等死!

    你女儿在等死!

    你女儿在等死——”

    一直喊,一直喊,直到听不见。

    跑出去两公里,才甩掉那些声音。

    队伍停下来。

    火舞坐在一块石头上,检查自己的机械足。

    那道绿色的痕迹还在,但没再扩散,只是留在金属表面,像一块疤。

    大头蹲下来,用采样器刮了一点痕迹上的物质,放进分析仪。

    屏幕上的波形跳了几下,停住。

    “和包皮尾巴上的毒一样。”大头说,“生物毒素,混了强腐蚀剂。

    但剂量很小,只是表面腐蚀,没有渗透进去。

    换几个零件就行。”

    火舞点头:“那就行。”

    包皮凑过来看:“你这脚还能走吗?”

    火舞站起来,踩了踩地。

    机械足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但还能动。

    “能。”她说。

    马权看着火舞,没说话。

    火舞抬起头,看着马权:

    “那三个人,是侦察兵。

    他们的目的是拖住我们,不是杀我们。”

    马权眉头皱了皱。

    火舞说:“那个狙击手,四枪,一枪都没打中要害。

    第一枪打的是我前面三米的地面,第二枪打的是我左边两米的石头,第三枪擦过我的脚,第四枪不知道打哪去了。

    他在警告我们,不是要杀我们。”

    马权沉默。

    火舞继续说:“那个喊话的,他一直在喊你女儿在等死。

    他在刺激你,让你失去理智。

    为什么?”

    “因为他想让咱们追。”李国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老谋士被十方扶着,慢慢走过来。

    李国华的脸朝着马权的方向,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那三个人,”李国华说,“不是来杀我们的。

    是来钓我们的。”

    马权看着老谋士。

    李国华说:“他们想把我们引到某个地方去。

    那个地方,可能有陷阱,可能有埋伏,可能有他们想让我们看到的东西。”

    大头问:“那我们怎么办?”

    李国华沉默了几秒,说:“去。”

    马权看着他。

    李国华说:“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位置了。

    如果他们想杀我们,早就动手了。

    他们没动手,说明他们需要我们去某个地方。

    那就去。

    去看看他们想让我们看什么。”

    马权站起来,看着那个方向。

    那三个人消失的方向。

    火舞也站起来,机械足踩了踩地,发出咔嚓声。

    她看了一眼那道绿痕,说:“走吧。”

    马权看着火舞:“能走?”

    火舞笑了一下,笑得很淡:“能。又不是断了。”

    马权没说话。

    他转身,往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其他人跟上来。

    包皮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

    那三个红点还在后面,两公里外,一动不动。

    他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山谷。

    和之前那个不一样。

    这个山谷很深,两边是陡峭的冰壁,中间是一条窄路。

    路上有脚印——

    新鲜的脚印,和之前那三个人留下的脚印一样。

    马权停下来,看着那个山谷。

    “有埋伏。”刘波说。

    他的骨甲在发光,蓝焰一跳一跳的。

    那些绿色的斑点还在骨甲上,但没有再扩散。

    “我知道。”马权说。

    他握紧剑,往山谷里走去。

    其他人跟在后面。

    山谷很静。

    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和他们自己的脚步声。

    包皮的机械尾拖在雪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火舞的机械足踩下去,咔嚓,咔嚓,咔嚓。

    走了大概一百米,马权忽然停下来。

    前面,一块岩石后面,有一个人。

    靠坐在岩石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穿着灰白色的迷彩服,背上有一个标志——

    一只手,掌心有一只眼睛。

    东梅的人。

    马权慢慢走过去。

    走到三米的地方,那人抬起头。

    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脸上还有没褪尽的稚气。

    但他的眼睛是空的,瞳孔涣散,嘴角有暗红色的液体流出来,已经冻成了冰碴。

    他在笑。

    那种笑很奇怪——

    嘴角往上扯,眼睛却往下看,像在哭,又像在笑。

    他看着马权,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草。

    “她让我告诉你……”

    马权蹲下来,凑近了听。

    “……小雨……不是尸体……”

    他顿了顿,喘了一口气,胸口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声音。

    “……是活着的……在灯塔里……”

    马权的手僵住了。

    那人继续说:“……她让我告诉你……别去……那是陷阱……”

    他的眼睛开始往上翻,瞳孔越来越小。

    “……但她……又希望你去……”

    他的头歪下来,靠在岩石上。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然后他不动了。

    马权看着他,看了很久。

    风在吹。雪在落。

    那人嘴角的笑,还在。

    队伍走出山谷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马权走在最前面,一句话也没说。

    火舞跟在他后面,机械足踩在雪地上,咔嚓,咔嚓,咔嚓。

    那道绿痕还在脚踝上,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暗淡的光。

    刘波的骨甲上还有绿色的斑点,那些斑点还在,但没有再扩散。

    他走在侧翼,眼睛扫着四周。

    包皮缩着脖子,四处乱瞟。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但他不敢回头看。

    他的机械尾缠在腰上,那截中毒的关节还是木的。

    十方背着李国华,走得很慢。

    李国华趴在他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大头走在最后,手里拿着平板,盯着那三个红点。

    它们还在后面。

    两公里。

    一动不动。

    像三只眼睛,一直看着他们。

    天越来越黑。

    风越来越大。

    雪越落越密。

    马权忽然停下来。

    他伸手,从胸口掏出那两张照片。

    一张是小雨的。

    那天照的,阿莲抱着她,笑得那么开心。

    一张是阿莲的。只有一个背影,只有30%的脸。

    他看着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照片收起来,贴着胸口。

    继续走。

    往北。

    往灯塔。

    往那个叫阿莲的女人在的方向。

    身后,那三个红点还在。

    像三双眼睛,在黑暗里看着他们。

    但马权不在乎了。

    他只想见到她。

    亲口问她一句话——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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