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死了,你可永远不能知道这个秘密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在场的所有人呼吸都放轻了一瞬,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陈寒酥身上。
祁力的眼神望着陈寒酥,银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眼眸,看不清表情。
身世。
对于他们这些在刀口上舔血、从小就被培养成杀手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最奢侈的事情。
没人会问,没人会提,不是不想,是不敢。
怕问了之后发现真相比想象中更冷,怕提了之后那点仅存的念想也碎了。
更何况,白狼只是装作坚强。
他想起她第一次喝醉酒的那晚。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第一次看到那个冷着脸、把所有人挡在身前的女人,软弱得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易清乾看向陈寒酥,眼中隐晦不明。
她从未说过要去找自己的身世——但她不说,他懂。
没人会不想知道自己的来处。
那些深夜里她独自站在窗前的沉默,那些偶尔落在旧照片上的目光,那些她从不肯开口、却从没真正放下过的东西,他都看在眼里。
还有陈鼎。
那个会叫她“小酥丫头”的老爷子,给了她从未体验过的亲情。在她最至暗的时候伸出手,把她当家人对待的人。
两个软肋。
易清佑拿着她最在意的东西来威胁她。
-------------
半晌,陈寒酥终于开口:“还有么?”
易清佑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这还不够么?”
“呵......”
陈寒酥嗤笑了一声。
她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目光冷冷地盯在易清佑脸上:“那日在爷爷身上发现慢性毒时,我便派人去寻找了毒的来处。”
“你下的每一种毒,招招致命,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陈鼎活着——我还会信你有解药么?”
她顿了顿,眼神闪过轻到极处的不屑:“不过没关系,我做出来了。”
易清佑瞳孔一缩,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下一秒,陈寒酥猛地揪住了易清佑的领子,将他的身体猛地拽近。
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她的目光像两把烧红的刀,一刀一刀剜进他的眼睛里。
“又威胁我?万兽,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受人威胁,尤其是受你们这些臭虫的威胁......”
陈寒酥眼底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杀意。
“身世——我会自己去找。”
她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至于你今日——非死不可。”
-------------
易清佑眼神动荡了两下,心里已明白——
今日白狼和易清乾是不可能放过自己了。
他作势无奈叹气,余光却悄悄瞥向一旁,手上猛地闪出一枚迷烟,朝陈寒酥面门扫去。
烟雾炸开,呛人的白雾瞬间弥漫。
陈寒酥眯着眼睛直起身,视线受阻,动作慢了半拍。
混乱中,易清佑立刻撑起身体,踉跄着往一个通道跑去。
“小狼!”
易清乾立刻扶住陈寒酥,等她视线恢复清明,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言语,同时提步追了上去。
陈寒酥边跑边朝狼级众人喊道:“北极!还能动吗?!”
“操控飞船,往北开!”
她迅速报出一个坐标,“开到这个地方!”
“好!”
北极狼强撑着身体站起来,伤口还在渗血,每动一下都像在撕扯骨头缝里的筋。
她扶着墙壁,一步步往上层操作台挪去。
魏洲和狼级几人中还能动的,也互相搀扶着从地面上撑起来,分散合作,各自奔向不同的位置。
-------------
陈寒酥和易清乾在通道里奔跑,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急促回响。
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
前方却是一堵金属墙壁,再无去路。
死路。
他们停下步伐,互看一眼。
呼吸还没平复,但目光已经在对视中完成了交流。
易清乾眯起眼眸,声音沉下来:“以易清佑的性子,他此刻一定想逃离这座飞船。这条路,只是烟雾弹而已。这边一定藏着许多机关小道,真正的主通道不在这里。”
陈寒酥眉头微蹙,脑子里飞速转动:“逃离飞船……烟雾弹……”
她缓缓闭上眼睛,侧耳倾听。
呼吸声、心跳声、空气流动的细微声响——全都在耳朵里交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
一瞬。
再睁开时,目光猛地盯向一旁——
一面看似普通的金属墙。
“嘭——”
陈寒酥一脚踹出,暗门应声弹开。
里面是一间暗房,易清佑正背对着她,身上已经套好了救生服,背上鼓鼓囊囊地塞着包,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显然正准备从这里逃离。
易清佑猛地僵住,缓缓转过头,瞳孔里映出陈寒酥冷冽的身影。
陈寒酥歪了歪头,唇角微微扬起:“找到了。”
“别过来——!”
暗房里,易清佑的声音骤然拔高。
他手里高举着一个装置,红灯急促闪烁,滴滴答答地响着。
“再过来大家一起死!”
易清佑的手指死死扣在装置边缘,青筋在手背上蜿蜒起伏,目光在陈寒酥和易清乾脸上来回扫动,眼底全是最后的疯狂。
“既然你们非要我死——那就大家一起——”
他顿了顿,嘴角弧度大得近乎狰狞,牙齿在暗红色的应急灯光中显得格外森白。
“让这么多人和我一起陪葬,也不错。”
陈寒酥和易清乾对视了一眼。
目光掠过易清佑身后——暗房的正中央,一整面落地玻璃隔出了一间密闭的实验室。
玻璃内侧,一颗巨大的心脏正悬在半空,缓缓搏动。
它不是机器——
是活的。
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在每一次收缩时绷紧,又在舒张时松弛,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管,粗的像手指,细的像发丝,从心脏向四面八方延伸,穿过玻璃底部的密封接口,连接进飞船的墙体深处。
每一次搏动,都有液体在那些血管里涌动,像某种古老的生命力在无声地流淌。
玻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随着心跳的频率微微震颤。
这想必就是方才她感应到的东西。
飞船的命脉。
喜欢黑白大佬重生,嗜血爷夫人是S级请大家收藏:黑白大佬重生,嗜血爷夫人是S级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