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197章 剪纸画
    太后面色不虞,只淡淡问了一句:“这话是何意?”

    

    陈沁玉正要开口解释,却见皇后抢先一步开了口:“母后,只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值一提。”

    

    而后皇后又狠狠瞪了陈沁玉一眼,陈沁玉见状非但不恼怒,面上的笑意却愈发浓厚:“皇后娘娘所言甚是,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若非皇后娘娘先提起,妾身险些要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皇后又吃了瘪,她这心头的火气更是噌噌往上冒,但碍于太后颜面,她只能硬生生憋了回去。

    

    太后缓缓说道:“既如此,那便不必再提及,如今宫中梅花开得正盛,诸位若是有兴致,可四处瞧瞧。”

    

    皇后一听,这怎么行,毕竟她还想亲眼瞧瞧陈沁玉备的是什么贺礼,若是得了机会,她还要好生羞辱一番才行:“母后莫不是忘了,侯夫人专门回去给母后拿的贺礼,母后若是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这样将她打发了,岂不叫侯夫人寒了心?”

    

    太后朗笑一声:“哀家年纪大了,许多事前脚说了,后脚就忘了,侯夫人莫要往心里去,不知侯夫人给哀家备了什么礼?”

    

    陈沁玉看了一眼吕青蝶,吕青蝶见状,直接上前一步:“太后娘娘,请过目。”

    

    站在太后身侧的老嬷嬷走了过去,而后将吕青蝶手中的物件拿了过来。

    

    彼时,皇后与宁贵人都睁大了双眼,唯恐瞧不清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只是,在她们瞧清楚那所谓的贺礼只是一幅剪纸画后,二人皆嗤之以鼻,甚至笑出声来。

    

    皇后更是迫不及待地先开了口:“大胆陈氏,竟敢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糊弄太后娘娘,本宫看你是活腻了。”

    

    宁贵人也不甘示弱:“我当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竟劳烦侯夫人如此兴师动众,竟只是个不入流的剪纸画,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这昭远侯府莫不是真如外面传言的那般,早就只剩个空壳了?”

    

    “那可不,上一回武安侯府老夫人寿宴,我可是亲眼瞧见的,昭远侯府就送了对瓷瓶啥的,上不得半点台面。”

    

    “真是不嫌丢人,给太后的贺礼竟然只是一幅剪纸画,这不是没将太后放在眼里吗?”

    

    “依我看,太后娘娘定不会轻饶了她。”

    

    “这你们可就不懂了,至少这剪纸画不会是赝品。”

    

    这么说着,几人抿着嘴乐了起来。

    

    吕青蝶听着那些冷嘲热讽的声音,心下气得直攥紧了手心。

    

    皇后见状,更是怒不可遏:“陈氏,你这般行径,岂非目中无人,来人,将这毒妇抓起来,听候发落。”

    

    这么说着,皇后身边的两个嬷嬷径直走向陈沁玉,彼时陈沁玉面上看不出喜怒,吕青蝶虽有些着急,可毕竟是在宫里,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李嬷嬷和刘嬷嬷,也只能在一旁替主子捏把汗。

    

    宁贵人则一脸的得意,那下巴险些要扬到天上去:陈沁玉,看你这次还如何脱身!

    

    宁静姝一直一言不发,她既选择了这条路,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她什么都说不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陈沁玉也未多言,只静静等着。

    

    眼瞅着那两个老嬷嬷离陈沁玉越来越近,李嬷嬷直急得将手心攥出了汗。

    

    沈嬷嬷也是如此,她们二人紧攥着手心,想上前又不敢,毕竟这里可不是侯府,若是真因着自己一时冲动给主子惹了大麻烦,那才是得不偿失。

    

    皇后趾高气扬地扫着陈沁玉,一个小小的侯夫人,竟也敢与本宫为敌,简直可笑!

    

    “等等!”

    

    那两个嬷嬷还未碰到陈沁玉,却听到身后传来太后娘娘的声音。

    

    二人瞬间停下脚步,而后转身看向太后:“太后有何吩咐?”

    

    太后将那剪纸画细细看了一遍,这会子眼眶竟有些湿润起来:“退下!”

    

    一声令下,两个嬷嬷立刻退到了一边。

    

    皇后大为不解:“母后这是何意,陈氏目无尊卑,臣妾不过是想给她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没等皇后说完,太后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若是论价值,这剪纸画的确值不了几个银子,可若是论心意,这剪纸画却是送到了哀家心坎里。”

    

    陈沁玉一脸的云淡风轻,似是这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身侧的吕青蝶跟着松了口气。

    

    太后娘娘并非是喜好剪纸画,她看上的是这幅画的内容。

    

    没错,陈沁玉从谨之公公口中得知,太后出身江南,且自打入宫后,便再未去过江南。

    

    所以,陈沁玉投其所好,着人剪了一幅江南美景图送给太后。

    

    这不,太后看到那剪纸后,便被上面的一处处江南景色所吸引,而后更是勾起她心中往事,险些流下泪来。

    

    皇后皱着眉头:“母后,只是一幅剪纸画而已,母后若是喜欢,这宫中便有擅剪纸的师傅……”

    

    太后摇摇头:“便是有剪纸师傅又如何,这么多年了,可有人为哀家做过这?”

    

    太后将那剪纸画铺在面前的木桌上:“这儿,这是江南最有名的稻田,这稻田里的小人正在弯腰插秧,还有这儿,这是独属于江南的小桥流水,还有这花,这一草一木,小溪里缓缓游荡的鱼儿,还有这儿……”

    

    说到此处,太后已然有些哽咽。

    

    皇后瞬间闭了嘴,她怎会知晓太后竟会喜欢这种东西?

    

    宁贵人也是一副没了精气神的模样,只是一个剪纸而已,怎么就送到了太后的心坎里?

    

    这种好事,怎么就被陈沁玉那个贱人碰上了?

    

    她在这宫中处心积虑,处处谋划,都未能入太后的眼,如今陈沁玉一幅剪纸画,竟叫太后如此看重!

    

    宁贵人越想越气,这心头对陈沁玉的怨怼也愈发浓重。

    

    “陈夫人,你当真是有心了,这份贺礼哀家甚是欢喜。”

    

    太后看着陈沁玉,眸中尽是感激之情。

    

    陈沁玉微微福身:“太后娘娘喜欢便好,只是皇后娘娘说的也没错,这剪纸画的确不甚珍贵,妾身也是思虑良久才敢将此物当众献给太后娘娘。”

    

    太后暗自拭去眼角滑落的泪水:“若是以银钱衡量价值,那便失去了这物件本身的含义。”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