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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4章 甜度够了
    急促而洪亮的鼓声,如同滚雷般在汴京各城门口、主要街市、以及桑家瓦子前炸响!鼓声未歇,一队队身披玄甲、手持朱漆告示的“獠牙”与开封府衙役已如旋风般冲出,将一张张盖着鲜红皇后宝印与肃政司大印的告示,重重贴在早已准备好的布告栏上。

    “皇后娘娘懿旨!肃政司告令!万民恭听——!”

    吏员们嘶哑却亢奋的吼声瞬间盖过了鼓声,吸引了所有行人的目光。

    告示顶端,“绩效悬红令”五个朱砂大字,触目惊心!

    > “为解汴京疫厄,救万民于倒悬,特颁此‘绩效悬红令’!”

    >  一(硫磺征购): 凡献上纯净硫磺(块、粉皆可)十斤以上者,赏银五十两!献雄黄、雌黄等含硫矿物二十斤以上者,赏银二十两!品质上乘者,赏格翻倍!此令由太医局孙院正亲验,当场兑付!

    >  二(刺客线索): 凡提供西苑矿场纵火袭击案首恶秃鹰(契丹独眼巨汉)及同党可靠踪迹者,赏银二百两!擒获或格杀秃鹰者,赏银一千两!提供幕后主使“影”及其党羽线索者,赏银五百至五千两!

    >  三(绩效通道): 线索与物资,皆可投递至各城门“绩效悬红受理点”、肃政司衙署、或漕帮雷三爷处!由“獠牙”与皇城司联合验证,三日内必兑赏银!隐匿不报、谎报冒领者,斩立决!

    “天爷!五十两!十斤硫磺就能换五十两?!”

    “快!回家翻箱倒柜!我爹当年炼丹好像还剩点硫磺!”

    “找雄黄!端午剩下的雄黄粉也算!”

    “一千两!抓住那个独眼契丹狗就发财了!”

    “那‘影’值五千两?!乖乖!够买条街的铺面了!”

    整个汴京城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沸腾了!巨大的悬赏金额,如同最烈的兴奋剂,点燃了市井小民骨子里的狂热与对财富最原始的渴望!恐慌被贪婪取代,绝望被希望点燃!大街小巷,人们奔走相告,翻箱倒柜,呼朋引伴。往日冷清的药铺、道观门口瞬间排起长龙,连那些走街串巷收破烂的货郎都被围住,追问是否有硫磺雄黄。

    桑家瓦子前更是人山人海。告示牌被围得水泄不通,识字的大声念诵,不识字的焦急询问。雷彪带着漕帮的精干汉子,直接在告示牌旁支起了桌子,竖起“漕帮绩效悬红受理点”的大旗,当场登记、初步核实线索。水鬼六带着人穿梭在人群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可疑的面孔和交谈。

    “六爷!六爷!小的知道!城西土地庙后墙根底下,埋着半坛子雄黄!是前年庙里驱蛇剩下的!” 一个尖嘴猴腮的闲汉挤到桌前,唾沫横飞。

    “哦?”水鬼六眼皮一抬,“带路!验货属实,二十两银子少不了你的!” 立刻有两名漕帮汉子跟了上去。

    “官爷!官爷!”一个穿着绸衫、却满脸惶急的中年商人挤到雷彪面前,“小人…小人是城北‘永丰号’的东家!小人库房里…有…有三百斤上好的倭硫磺!是去年备着染布用的!小人愿全数献出!只求…只求皇后娘娘能派兵护住小人的染坊!昨夜…昨夜有黑衣人翻墙,似乎在找什么…” 他声音发颤,显然吓得不轻。

    雷彪眼中精光一闪!三百斤倭硫磺!这可是解燃眉之急的巨量!还有黑衣人…莫非是“影”或契丹人也在搜寻硫磺?他立刻拍板:“好!永丰号东家是吧?你的货,漕帮要了!按最高价!双倍!六十两一十斤!另外,老子亲自带一队兄弟,现在就护送你回染坊!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 商人千恩万谢,漕帮汉子立刻簇拥着他挤出人群。

    “绩效悬红令”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以最暴力的金钱驱动,将整个汴京的市井力量瞬间动员起来,化为寻找救命物资和追凶线索的庞大机器!效率之高,远超任何衙门的常规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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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政司衙署后院,气氛却与外面的喧嚣截然不同。孟云卿端坐案前,正仔细审阅着顾千帆呈上的密报。

    “金明池死士身份已查明。”顾千帆声音低沉,“仵作复原其容貌,刑部比对其旧档,此人乃十五年前因杀人劫财被判斩监候的江洋大盗‘钻山鼠’刘三!本该秋后问斩,却在行刑前夜莫名‘暴毙’于死牢!卷宗记载语焉不详,当时看守狱卒三人,一人‘失足’落井,两人告老还乡后一年内相继病亡。此线…已断。”

    孟云卿指尖轻轻敲击案几:“死牢换囚,杀人灭口…好干净的手尾。看来‘影’在刑部乃至更深的地方,埋得比我们想的还深。那爆炸物呢?”

    “是改良的‘震天雷’残片。”顾千帆递上一块扭曲的黑色金属片,“工部火药作匠师验看,其配比精妙,威力集中,非一般军工作坊能制。其上残留的火药成分,与…与寿王府秘库中搜出的部分前朝火器图谱中记载的‘阴火雷’极为相似!但图谱残缺,无法完全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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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朝火器…寿王府…”孟云卿眼中寒光一闪,“看来寿王生母留下的‘遗产’,远不止那些盐引账册。‘影’能得到这些,他与寿王生母一脉的关联,绝非寻常!继续深挖!所有与寿王生母相关的旧仆、远亲、甚至当年负责看押的狱卒、宫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给本宫挖出来!按‘绩效深挖’名单,逐个过筛!”

    “臣明白!”顾千帆领命,又补充道,“另外,太医局那边…昨夜‘夜枭’现身,目标明确是王爷。虽被惊退,但王爷血脉之秘恐已泄露。工坊和王爷居所,臣已加派三倍暗哨,布下天罗地网。”

    “做得对。”孟云卿颔首,眉宇间忧色不减,“王弟是最后的希望,不容有失。‘影’和契丹人既知其价值,必不会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话音未落,一名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声音带着哭腔:“娘娘!娘娘!不好了!王爷…王爷他…”

    孟云卿和顾千帆霍然起身!

    “王爷怎么了?!”

    “王爷…王爷在回府路上…被…被百姓围住了!他们…他们要给王爷磕头!拦…拦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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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大街上,出现了极其罕见的一幕。

    赵言的亲王仪仗被汹涌的人潮死死围住,寸步难行!但与以往看热闹或畏惧权贵不同,此刻围在车驾前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幼,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感激与敬畏!

    “王爷千岁!王爷万福金安!”

    “活菩萨啊!是王爷的血救了我家老头子啊!”

    “王爷!小老儿给您磕头了!”

    “王爷!这是我家的传家玉佩!求王爷收下!保佑我孙儿平安!”

    “王爷!刚蒸的炊饼!您尝尝!”

    哭喊声、感激声、祈福声、贡物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无数人跪倒在地,朝着赵言的车驾砰砰磕头,将带来的瓜果、鸡蛋、甚至铜钱、布匹拼命往车驾上塞。负责护卫的王府侍卫和“獠牙”们满头大汗,拼命阻拦,却不敢对百姓动粗,场面混乱不堪。

    车驾内,赵言被这山呼海啸般的阵势吓得不轻,他缩在林绾绾身边,紧紧抓着她的手,眼神茫然又有些害怕:“…绾绾…他们…他们为什么…跪言儿…言儿害怕…”

    林绾绾也是又惊又急,一边安抚丈夫,一边掀开车帘一角,对着外面的侍卫喊道:“快!快开路!王爷受惊了!”

    “让开!都让开!冲撞王爷车驾,你们担待得起吗?!” 侍卫统领厉声呵斥,却收效甚微。百姓的狂热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不知是谁带的头,竟有人开始高喊:“王爷是神仙下凡!王爷的血能治百病!” “求王爷赐一滴仙血救救我娘吧!”

    这喊声如同火上浇油!更多绝望的病患家属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疯狂地向前涌来!

    “求王爷赐血!”

    “王爷开恩啊!”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放肆!”一声清冷的厉喝,如同带着冰碴的寒风,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孟云卿的凤辇在顾千帆和大队“獠牙”的护卫下,如同分开怒涛的利舰,疾驰而至!她并未下辇,只是掀开帘子,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那目光中蕴含的威严与杀意,让狂热的人群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安静下来,跪倒一片。

    “尔等听旨!”孟云卿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清晰地传遍整条大街,“寿王赵言,仁心厚德,于国难之际献宝矿、献良策,有功于社稷!然,王爷乃天潢贵胄,万金之躯!尔等聚众围堵,口出狂悖,妄求王血,此乃大不敬之罪!念尔等救亲心切,受奸人谣言蛊惑,本宫不予深究!即刻散去!再有妖言惑众、惊扰王爷者,以谋逆论,立斩不赦!”

    雷霆之威,瞬间镇住了场面!百姓们噤若寒蝉,纷纷叩首,再不敢抬头。

    孟云卿这才转向赵言的车驾,语气转为柔和却不容置疑:“王弟受惊了。随本宫回宫。绾绾,照顾好他。”

    车驾在“獠牙”的严密护卫下,缓缓驶离了这条充满狂热与混乱的街道。赵言扒着车窗,看着外面跪伏的百姓渐渐远去,小脸上依旧带着不解和一丝难过,小声问林绾绾:“…言儿…不是神仙…言儿只是想…帮嫂子救人…他们…为什么哭…”

    林绾绾紧紧抱住他,心中五味杂陈。夫君的纯善与这世间的贪婪疯狂,如同冰火交织,让她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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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宸殿偏殿,气氛凝重如铅云压城。赵小川端坐御座,脸色阴沉。孟云卿侍立一旁,神色冷肃。下首,以章惇为首的部分旧党文臣,以及几位宗室耆老,正群情激愤。

    “陛下!皇后娘娘!”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亲王颤巍巍出列,老泪纵横,“赵言乃太祖血脉,陛下胞弟!其血何其尊贵!岂能…岂能如药引般入那釜甑之中?!此乃亵渎天家,动摇国本!更有甚者,竟引得无知小民当街跪求王血!此风若长,纲常何在?礼法何存?!老臣…恳请陛下,严惩妖言惑众者!禁绝此等…此等骇人听闻之举!” 他身后,几位宗室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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