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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3章 八成啊,他是又想被关押在宫里的塔顶了
    废弃矿坑深处,杀声与惨嚎在狭窄的坑道里反复碰撞,震得岩壁簌簌落灰。浓得化不开的暗红色毒烟翻滚弥漫,刺鼻的甜腥气中混杂着皮肉焦糊的恶臭。火光摇曳处,人影如同鬼魅般搏杀、倒下。

    “顶住!湿布掩口鼻!盾阵向前!” 顾千帆嘶哑的吼声穿透毒烟。他左臂被毒烟灼伤,皮肉翻卷焦黑,鲜血混着脓水浸透半幅衣袖,剧痛钻心,却半步不退。身前,幸存的“獠牙”队员以残破的包铁木盾结成半圆,死死抵住坑道拐角。盾面上插满了兀自震颤的弩矢,弩矢尾羽漆黑如墨,正是军制神臂弩所发!

    “嗤嗤嗤——!” 又一轮毒弩如飞蝗般从黑暗深处攒射而来,狠狠钉在盾牌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几支角度刁钻的弩矢穿过盾牌缝隙,带起一蓬蓬血花,闷哼与倒地声接连响起。

    “大人!毒烟太烈!兄弟们撑不住了!” 副手声音带着绝望的喘息,他的面巾已被血水和汗水浸透,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拉风箱。

    顾千帆眼中血丝密布。对方占据坑道深处有利地形,以强弩毒烟封锁,更兼坑道狭窄,己方兵力无法展开,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这绝非普通匪类,而是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死士!

    就在这危急关头,坑道后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和铁器拖曳的刺耳摩擦声!

    “顾大人!殿前司火器营奉旨驰援!” 一声炸雷般的呼喝响起。只见数十名身披厚重牛皮铠、面覆双层湿布罩的火器营悍卒,两人一组,肩扛着沉重的黄铜“猛火油柜”,如同移动的铁塔般轰然而至!更有士卒抬着数口密封的陶瓮,瓮口封泥上朱砂写着“毒烟球”!

    火器营都头雷虎,一个满脸虬髯、壮如铁塔的汉子,朝顾千帆抱拳:“陛下有旨!焚洞灭毒!请大人带兄弟们后撤!”

    顾千帆精神大振:“好!盾阵掩护!交替后撤!给火器营腾出地方!”

    “獠牙”残部闻令,盾牌掩护着伤员,艰难地向后退却。火器营悍卒则无畏地顶上前线。

    “猛火油柜!上!” 雷虎怒吼。数架沉重的油柜被架设在盾牌后方,粗大的黄铜喷口对准毒烟弥漫的坑道深处。力士们奋力压下杠杆!

    “呼——!”

    数道粘稠、炽烈的黑红色火油,如同火龙般咆哮喷出!火油遇空气即燃,瞬间化作数条狂暴的烈焰长龙,狠狠撞入翻滚的毒烟之中!

    “滋啦——!噼啪!”

    毒烟与烈焰相遇,发出刺耳的爆鸣!暗红色的毒雾在高温下剧烈翻滚、扭曲、被点燃!坑道温度骤然飙升,岩壁被炙烤得噼啪作响!隐藏在深处的敌人发出凄厉的惨嚎,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攻打了个措手不及!

    “毒烟球!投!” 雷虎再次下令!数名臂力惊人的士卒奋力将沉重的陶瓮掷向火焰深处!

    “轰!轰!轰!”

    陶瓮在高温下炸裂!内藏的并非火药,而是混合了生石灰、砒霜、狼毒等剧毒药材的粉末!粉末遇火升腾,与燃烧的毒烟、猛火油混合,形成一片更加致命、五色斑斓的毒火烟云,如同地狱熔炉喷吐的毒息,向着坑道深处席卷而去!

    “啊——!” “我的眼睛!” ……

    深处传来的惨嚎声瞬间变得密集而绝望,随即迅速减弱,只剩下火焰焚烧的噼啪声和毒物腐蚀的滋滋声。

    “停止喷射!封堵坑道!” 雷虎见火候已足,果断下令。猛火油柜停止喷吐。早有准备的士卒扛着浸透泥水的沙袋、巨木,冒着高温与残毒,冲向坑道拐角,用最快的速度垒砌起一道厚重的隔离墙,将那片致命的毒火地狱彻底封死!

    坑道内,只剩下残存的毒烟与焦糊味弥漫,以及劫后余生者粗重的喘息。

    顾千帆撕下浸血的衣袖,简单包扎了伤口,目光投向那被烈焰焚烧、又被封堵的坑道深处,眼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冷的杀意。他知道,真正的核心——赵言刻痕箭头所指的“x”区域,尚未触及!里面的人,要么已葬身火海,要么…必有其他隐秘出口!

    “清理战场!搜索所有尸体、残骸!重点寻找…未被焚毁的文书、印信、器物!掘地三尺,也要找出通往‘x’区域的暗道!” 顾千帆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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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肃政司衙署,枢机内气氛凝重。

    巨大的“燃香计程榜”上,第六支更香已燃过大半。代表“药汤覆盖乙级病患”的香痕节点旁,朱砂圈尚未抹去——时限将至,进度堪忧!

    “娘娘!各地药站急报!” 殿前司都指挥使声音发苦,“畜疫隔离令下,大量牛马骡驴被圈禁!运送药汤的车辆严重不足!全靠‘官属绩效运输队’和人力推车,运力捉襟见肘!许多乙级病患区域…药汤投送严重滞后!”

    “更麻烦的是人心!” 开封府尹脸色灰败,“‘绩效溯源’令一出,各坊保甲长挨家挨户盘查药渣去向,登记牲畜状况…百姓怨声载道!尤其那些被扑杀了病畜的人家,哭天抢地,堵着里正门骂街!更有谣言四起,说朝廷这是借疫敛财,故意逼死百姓牲畜,好低价强占田地!石桥村那边,已有数百村民聚集,抗拒隔离盘查,与厢军对峙!眼看…就要生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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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云卿端坐案后,面沉如水。她面前的案几上,摊着数份来自不同渠道的紧急文书:疫区药汤投送迟滞、畜疫蔓延新报、石桥村民聚集抗命…还有一份,是户部刚送来的、关于扑买药材罚金的初步核算——数额惊人,却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些文书如同沉重的锁链,缠绕着汴京的咽喉,越收越紧。

    “绩效…绩效…” 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紫檀木案,目光扫过枢机角落那个沉默的暗金方匣。匣子已开,救命的《万化毒理星图》与“绩效推演器”正在黑狱验证组手中运转,争分夺秒地解析着变种畜疫。然而,远水难救近火。眼前这由人祸与天灾交织成的乱麻,需要快刀斩断!

    “传令!” 孟云卿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清晰而果断:

    > “药运绩效补充令”

    >  发动民力: 公告全城!征募 “药汤义运队”!凡身强体健、无疫症者,皆可报名!自备扁担、箩筐、独轮车,至指定药站领取密封药罐!

    >  绩效计酬: 按 “罐·里” 计功!每安全运送一罐药汤至指定疫区接收点(需接收人画押),视距离远近(一里起算),当场领取 十文至五十文 现钱!日结!

    >  安全保障: 由殿前司派遣小队,分段护送义运主干道!义运者发放特制“药”字布臂箍,遇险可向沿途兵卒求助!

    >  荣誉激励: 设立 “义运功德簿”,于各城门张榜!日行善功前十名者,除钱酬外,赐“汴京义民”木牌,免三月城门税!

    > “民怨疏导绩效策”

    >  暂停溯源: 即刻起,暂停各坊保甲入户盘查药渣及牲畜!已扑杀病畜之家,由开封府登记造册,按市价七成先行垫付补偿银(从扑买罚金中支取),余款疫后结算。

    >  畜疫救治: 抽调部分兽医,组建 “巡回绩效救治队”,重点巡视黄、蓝区,免费为无疫、轻症牲畜施药预防,发放“防疫草料包”(含艾草、雄黄等)。

    >  公开释疑: 请慧明禅师、孙院正等名医,于疫区边缘搭设“讲疫棚”,每日定时宣讲瘟毒常识、防疫要点及朝廷举措,现场解答民疑。发放简易防疫口诀(印刷传单)。

    >  严惩造谣: 开封府、皇城司便衣混入人群,凡查实散布“朝廷借疫敛财”、“蓄意灭畜”等谣言者,枷号三日,游街示众!

    命令如风传出。很快,汴京各城门、街口,贴满了征募“药汤义运队”的告示和“义运功德簿”的空白榜文。重赏与荣誉的刺激下,无数精壮汉子、甚至健硕妇人涌向药站。扁担箩筐碰撞声、独轮车吱呀声,汇成一股奇特的洪流,开始向疫区艰难却坚定地输送着救命的药汤。殿前司兵卒在主干道往来巡弋,臂箍“药”字的义运者埋头疾行,构成一道特殊的风景。

    同时,入户盘查的停止和补偿银的发放,如同给沸腾的民怨釜底抽薪。石桥村聚集的人群在厢军劝说和补偿承诺下,渐渐散去。慧明禅师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讲疫棚”下响起,安抚着惶恐的人心。一场迫在眉睫的民变,竟在这“疏堵结合、奖惩并用”的绩效组合拳下,被暂时按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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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狱重症隔离区旁的静室。

    烛光下,赵言在药力作用下昏睡,小脸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孟云卿坐在床边,手中拿着顾千帆命人紧急拓印下来的、矿坑石壁上的刻痕图样。

    那线条歪歪扭扭,充满孩童的稚拙:一个代表入口的圆圈,几条向下延伸的曲折线,一个带波浪的大圆圈(熬毒罐?),几个小点(毒引微粒?),一道长长的指向深处的箭头,以及箭头末端那个潦草的“x”。

    孟云卿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x”上。赵言在那种情况下留下这个标记,绝非无的放矢!它代表着什么?秘密出口?隐藏的毒引仓库?还是…更关键的东西?

    “黑窟窿…地底下亮光…大罐冒绿泡…甜得发苦…红点飘…跑…大黑影子追…” 赵言的呓语在她脑中回响。她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图样的“x”位置反复摩挲。触感冰凉。

    忽然,一个极其大胆的联想如同闪电般劈入脑海!

    “地火图!” 她猛地睁开眼,失声低呼!

    “娘娘?” 侍立一旁的绿萼吓了一跳。

    孟云卿没有解释,她迅速起身,走到书案旁,铺开一张空白的汴京四郊舆图。她提笔,将矿坑的位置标出。然后,她凭借着对汴京地理的烂熟于心,以及早年翻阅过的前朝矿冶档案的模糊记忆,开始沿着矿脉可能的走向,勾勒出一条条虚线。

    “前朝开采此矿,是为取石灰岩烧制京畿宫墙所用白灰…矿脉属沉积岩层,多伴生…伴生…” 她努力回忆着,“…伴生有石膏、石盐…甚至有…有零星的硫磺矿苗!” 笔尖一顿,她眼中精光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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