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反转不停。
真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桑月音激动地在屋里来回转圈。
这就是个游戏，从头到尾都是游戏，内测结束，对于别的玩家来说是回归现实，但对她来说，就是从一个副本进入了另一个副本……
她从头到尾，都在游戏里！
那么，她甚至可以大胆假设——在这一次内测接近结束的时候，如果她随便进入一个副本，系统很可能并不能把她强行带回星际。
因为所有的副本都是真实世界！
“好了，我向你说对不起。”
桑月音又走回涡绛身边，拉着他把他强行拽起来了。
“你不要再跪着了，起来。”
她把涡绛推到床边坐下，涡绛僵硬地想拒绝，无奈力气不够大，只能被动地坐了过去，完全身不由己。
身后的床榻中央有些凹陷，是桑月音原本躺着的位置，床单皱皱的。
涡绛余光看到了，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有翼族的神男在婚前必须守贞，甚至连自己动手疏解都不被允许。
涡绛的那处，甚至埋有一根守贞的金钉。一旦有反应，就会疼痛不已，这能确保他在婚前保持绝对的洁净。
但是现在，他肯定没有办法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他看得懂桑月音眼中的欲望，她对他好奇……也对他有想法。
涡绛拘谨地坐在床的边缘，心里恨不得大腿用力屁股悬空，但那太狼狈了，他犹豫了一瞬，还是尽可能地坐直身体，收拢翅膀紧紧并在身后。
但桑月音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她单纯就是让他起来而已。
她现在没心情想瑟瑟的事。
“你还记得你那些150级的玩家族人，属性有多少吗？比如攻击，大约有多少位数？拜托了，帮我回忆一下。”
桑月音说，甚至给涡绛倒了一杯热水，递到他面前。
“别害怕，我并不是一个天生残忍的人，杀了你妹只是因为她要杀我，我其实非常善良……我热爱和平。”
桑月音笑眯眯。
涡绛感觉自己听不懂人话了。但是他见过更狠毒的手段，桑月音杀人干脆利落，那么一对比，确实非常善良。
“一百五十级玩家……抱歉，我们没有那么大的计量单位，我只记得大约有16位数，攻击和敏捷16位，防御15位……”
涡绛拿着水杯并没有喝。自从成为了宠物，他就没法打开系统了，但是他知道自己只剩了40多万的攻击。
他的天赋技能也被龙族夺走了。
十六位数！
桑月音掰着指头往上数，然后惊了——妈啊！是1000兆！！！！
1点攻击力，扇人微疼。
100点攻击力，一剑把人轻松劈开，哪怕以1敌百，也能硬扛十分钟。
桑月音现在32亿攻击力，全力以赴打一拳，应该能轻松核平一座山。好在她敏捷也高，不会无法控制力量。
1000兆……这是什么概念？
桑月音感觉自己脑子要爆炸了，理解不了，根本理解不了！
“这数据比黑暗精灵还离谱，黑暗精灵才100亿，你们居然1000兆？那你们到底是怎么输的？”
“……”涡绛垂下眼，“我没达到过你说的1000兆，我出生的时候，我们的平均等级已经降到100了。攻击力大约有11位数，具体多少，记不清了。”
11位数，那就是100亿。
这个勉强还算正常……
“那你们怎么输的？”桑月音继续逼问，“你们为什么会输给龙族？是技能不够强？还是等级差距太大？”
涡绛被她逼的往后仰身，目光却始终向下停在她的下巴上。
几秒后，他发现她的脖子上有几颗小痣，在白皙的肌肤衬托下格外显眼。
他又往后侧了侧，拉开距离。
“龙族……”涡绛眸色一沉，“他们在第三次内测后期，对我们不停地发起领地战，每失败一次全员降十级，我们无法拒绝战争……”
“怎么这么多狗屁规则？”
桑月音忍不住骂道，又是一个她从未听说的名词！领地战？这又是什么！
“对，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吃亏……”
涡绛说，说完才意识到了什么，忽然抬起头看向了桑月音的眼睛。
桑月音也一直盯着他，没有错过他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她直接笑着承认了——
“对呀，你对我来说很有价值，你可以用你知道的消息跟我交换，其实我觉得我对你不错……最开始不算。”
桑月音完全不介意把话说明白。
宠物也是要哄的。毕竟涡绛是个思维健全的成年人，想要让他心甘情愿服服帖帖的，她必须拿出态度。
“玩家需要杀怪才能升级，我的等级也不是白来的，最开始杀你，那是不认识你，我若是不杀怪物，也没法走到你的面前。”
“……”涡绛再次移开眼。
“你没必要解释。”
他说，心里却松动了一下。
被杀死真的很痛苦，但是这样的痛苦他已经历了千千万万次，就像呼吸一样自然，甚至都忘了该如何去恨。
涡绛只知道自己理论上是该恨一下桑月音的，若他不恨，就显得他太没有良心、太不自爱，他应当去恨的。
但他已经没有了那番力气。
“我会说实话。”
涡绛说，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下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变得有用了，他不用再猜测她的想法。
“在接下来的第三次内测中，还会有第二块和第三块领地令，若你全部得到手，就会自动合成高级领地令。”
“但这其实是系统的阴谋。”
“因为相同等级的领地之间，可以互相开战。而所有的T1种族，拥有的都是高级领地。它们会无限开战。直到令牌的拥有者死去、令牌重新掉落。”
“领地战不会真正死人。赢家也不会获得任何奖励。只有失败者会不断降低等级。每失败一次全族降十级。”
“而属性……说实话，属性没那么重要。因为属性之上还有【法则】，龙族就是通过【法则】击溃我们的。”
涡绛的语气十分平静。
“绝对不能合成高级领主令。因为内测期间的你无法获得【法则】。能量层次不一样，属性再高也没用。”
“这些，就是我知道的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