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色害人不浅。
去掉预定给暗夜行者的4个卷轴后，桑月音手里瞬间空了一半。
玩家【甜甜蜜蜜】一直没有回复，世界频道上也不见踪影。
桑月音刷了几下好友申请，99.9%都是白嫖党，拿着几个铜币就想买技能，只有极少的——个位数的——的申请者发送了装备链接。
“咦？《低级炼金术基础》？”
桑月音忽然发现一个好东西，她立马加上了这位玩家，把【风刃斩】的技能介绍发了过去。
【私聊—先驱者1】：正是我需要的。我有《低级炼金术基础》。是否同意交换？
【私聊—财源滚滚来??A】：同意
私聊界面出现了交换合同。
桑月音瞅了一眼内容，没问题。
于是签字，提交物品，换货。
总共用时：1分35秒。
桑月音取出物品，两卷羊皮纸落在她手上——不是书册子，而是像卷筒卫生纸那样的两大长卷，中间断裂的部分，就像是被人残忍撕开过。
正反两面都是凌乱的手写体，乱涂乱改，随意的涂黑，笔法狂野。
“呃。”桑月音感觉不妙。
“哼。”皮克赛尔曼忽然笑了，他刚刚就像装饰品一样一直站在旁边。
“别笑！不可能的！”
桑月音连忙阻止，她知道皮克赛尔曼想说什么。
她嘴角抽搐，试探着拿起其中一卷书，“刷”的把它撕开一条缝。
三秒后，无事发生。
这什么《低级炼金术基础》……并没有自动进入她的脑子里。
“不是吧，我买了一本书？！难道要我自学成才吗？！！”
桑月音不敢置信，她是来玩游戏的，又不是来学习的——有这个时间学炼金术，她还不如从头开始学编程！
桑月音立马联系先驱者。
【私聊—财源滚滚来??A】：朋友你等等，东西不对劲，我撕了，但是没反应，你这是假货吧？
【私聊—先驱者1】：货真价实，需要收集材料自主学习。
【私聊—财源滚滚来??A】：你这是诈骗，你知道诈骗我的下场吗？
【私聊—先驱者1】：我没有。
【私聊—先驱者1】：请您相信，我没有诈骗，送您三瓶红药水。另外，如果遇到难以理解的问题，您可以随时咨询我。我会立刻回复，免费指导。
……
桑月音彻底绝望了。
她竟然给自己换了一本教材。
“如果你仔细研究一下你的套装武器，或许也会有附带的惊喜。”
皮克赛尔曼从战斗甲的暗层里掏出他刚刚在阅读的黑色书卷，不等桑月音伸出手，就走过去放在了她腿边。
桑月音拿起来一看。
“剑法……这种东西，难道不应该印进脑子里？”
技能也需要自己学习吗？
桑月音呆愣愣的翻看剑法，竟然还附带了训练计划：六个动作，一个动作八百组……居然要实打实修炼。
这是玩游戏，还是找虐？
那魔法技能为什么那么简单？
“这剑法，我上午出去练了，确实有点意思。你也可以试试，应该能加强体质。”
皮克赛尔曼退后几步，又恢复了抱臂站直的状态。
桑月音却没理他，她刚刚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抓住了一个奇怪的点。
“技能卷轴都是魔法，剑法和炼金术却要看书自学……”
桑月音又翻了翻炼金术，刨掉那些晦涩的名词，它有点像中药方子，讲的是如何制作低级药剂。而不同的材料处理方式，会影响药性。
理论上，只要有这些材料，在哪里都可以制作红药水，包括地球。
“皮克，0级的你，魔力跟我一样都是20……但是其他属性……”
说着说着，桑月音突然清晰起来，她睁大眼，十分激动——
“是不是因为，我们在进入游戏之前都没有魔力？魔法和天赋技能，都是游戏强加给我们的东西？”
皮克赛尔曼第一次愣住了。
他看着桑月音激动的神色，困惑地皱起了眉，“我没听懂，”他一边思考一边慢吞吞地说，“但是我感觉你讲的有点道理，你的意思是……？”
“哎呀笨蛋！”
桑月音简直恨铁不成钢，她激动地拍了一下床，差点整个人弹起来。
“这个游戏的名字叫什么？《文明降临：天赋神赐》！魔法文明降临到了你……我们的世界！因为魔法是我们生来就没有的东西，所以我们只能通过卷轴才能学习魔法！”
但剑术不是！中药方子也不是！
桑月音激动地看着皮克赛尔曼。
皮克赛尔曼瞳孔紧缩，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蔓延上来，竟然让他浑身一寒，他突然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魔法入侵。”他喃喃道。
“我觉得是，”桑月音高兴了，“你看，只有魔力是平等的，人均20点，没有卷轴就学不会魔法……”
皮克赛尔曼短促地“嗯”了一声，目光垂落，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窗口的阳光恰好在此刻移走，高大的男人站在阴影里，崭新的战甲泛着冷硬的哑光，冰寒森冷，危险逼面。
但是桑月音根本不在意。
皮克赛尔曼专注地看她。
他看着桑月音把剩余的五个【风刃斩】铺在床上，纤细的手指在空气中点来点去，就像提着无形的傀儡。
然后，她低着头笑了。
“你说，如果这些魔法能带回现实，那什么王公贵族、一等二等公民的，到时候……他们还坐的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