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581章 陈默的新计划,科技拓展
    晨光刚爬上窗台,实验室的玻璃映出淡淡的白,像蒙了一层薄雾。陈默站在长桌前,手里捏着一支铅笔,在本子上划了几道线。昨夜那封信还压在抽屉角落,信封边角被他捏出的褶子还在,但他没再去看第二眼。

    

    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写着三行字:通信频率优化、信号加密构想、小型化收发模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把昨晚大家说的话一条条记下来,又一条条拆解成了能走的路。他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几秒,指甲在“小型化”三个字

    

    他合上本子,走到黑板前。粉笔在黑板上走,吱吱响了几声,画出一个方框,又从里面拉出几根线,连到另一个小方块上。他转过身,粉笔灰还沾在指尖上。

    

    “我们要做的,不是改电台。”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稳,“是做一台能跨城市传话、还能送数据的便携终端。”

    

    屋里原本低低的说话声停了。有人抬起头,手里还捏着记录纸,悬在半空;有人往前凑了半步,盯着黑板上的图看,脖子伸得老长。

    

    “数据?”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皱了皱眉,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现在哪有这种设备?咱们用的电报机还是五十年代的老家伙,发个报都得等半天。”

    

    陈默没答话,转身从工具柜里取出一块旧对讲机外壳,放在桌上。铁壳子磕在木头桌面上,咚的一声。他拧开螺丝,把里面那堆线路板拿出来,指着中间一块凸起的元件,指尖几乎要碰到那些细小的焊点。

    

    “这是放大器。”他说,“占了三分之一地方,耗电大,发热多。如果我们换一种集成方式——”他顿了顿,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个简图,笔尖走得很快,留下几条交叉的线,“把这三个功能模块叠在一起,用双面布线,体积能缩一半,功耗也能降下来。”

    

    屋里安静了几秒。有人开始眨眼,有人盯着那张简图,好像要从那几根线里看出什么。

    

    “你是说……像搭积木那样?”另一个人探过头来,肩膀挤着旁边的人。

    

    “差不多。”陈默点点头,把铅笔放下,“不靠大零件堆,靠设计巧。”

    

    话音落下,屋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有人开始翻资料,纸张哗啦啦响;有人拿起计算尺比划,尺子边缘在桌上磕出闷响;还有人直接打开示波器预热,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嘀”。

    

    那个最早提问的眼镜青年站起身,走到桌边,弯着腰看那张草图。他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冷笑,是真的被什么东西逗乐了那种笑。

    

    “要真做成,”他说,“咱这小破屋可就不是修修补补的地方了。”

    

    “本来也不是。”陈默接过话,语气轻了些,像在说一件早就想好的事,“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修机器。”

    

    这句话一出,屋里气氛像是被点着了。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眼神碰了一下,有人低声说:“干吧。”声音不高,但够清楚。

    

    接着就是椅子挪动的声音,吱吱嘎嘎响成一片。有人去搬仪器,脚步声咚咚的;有人开始铺电路草图,图纸摊开时哗啦一声响;连角落里那个一向慢吞吞的老技术员也摘下眼镜擦了擦,戴上手套,准备清洗焊台。

    

    陈默没急着动手,而是站在桌边看了一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几张年轻的脸庞上,落在他们忙碌的手上,落在焊台闪出的一点点银光上。他知道这些人心里都有数——这不是轻松活。材料受限,工具老旧,连万用表都是拼装的,表盘上的玻璃还裂了一道缝。可他们还是动起来了,不是因为听命,是因为他们信这个方向。

    

    他走到主操作台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叠空白图纸,抽出一张放在最上面,用手掌压平边角。旁边有人递来尺子和绘图笔,他接过来,低头开始勾线。

    

    第一根导线刚画了一半,身后传来声音:“陈工,资料组我带了,要查哪些期刊?”

    

    “六十年代后期的苏联电子学报。”他头也不抬,笔尖还在走,“还有美国《IEEE》七七年后的通信类论文摘要。”

    

    “抄录还是复印?”

    

    “先抄,回头统一整理。”笔尖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抄仔细点,图表也要。”

    

    另一侧有人喊:“模拟电源接好了,要不要试个低压通电?”

    

    “先测绝缘。”陈默还是没抬头,“别烧了新线圈。”

    

    屋子渐渐满了声音——翻纸声,拧螺丝声,示波器启动时的“嘀”,还有两个人压低声音争论电容值的对话。阳光照进来,落在那些忙碌的手上,照在焊台闪出的一点点银光上,也照在墙上那张手绘进度表的第一格:方案确认。那四个字是用红笔写的,颜色很亮。

    

    陈默放下笔,看了眼图纸。整个结构还没完,主框架已经立住了。他伸手摸了摸眼镜腿,没擦汗,也没说话,只是把图纸往边上移了半寸,让后面的人能看清那些标得密密麻麻的数字。

    

    外面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有人扛着新买的电阻箱进来,箱子在肩膀上晃。那人拍了拍门框,嗓门挺大:“老规矩,签收单放你桌上了!”

    

    “嗯。”陈默应了一声,没回头。

    

    他正低头调整一个接口比例,手指稳定,笔尖走得匀。团队在动,机器在响,新的事正在发生。风还在刮,但他已不再是一个人挡着风——而是带着一群人,往前面推。

    

    旁边有人凑过来看图纸,鼻尖几乎要贴到纸上。陈默往后让了让,给那人腾出地方。

    

    “这个耦合电容的数值,是不是可以再小点?”那人指着图上一个标记问。

    

    “你算算。”陈默把计算尺推过去,“算出来合适就改。”

    

    那人接过尺子,蹲在一边开始比划,嘴里念念有词。阳光照在他脑门上,亮晶晶的。

    

    陈默收回目光,继续画线。笔尖走过的地方,一条新的通路正在成形。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