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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章 太子发怒
    小姐您不先用些吗?太医说您气血两亏,正需进补……”

    珠儿有些不解。

    “我这里有太医开的方子,按时服药便是。这些东西,”陆乔顿了顿,“太过扎眼,若被丞相府的人发现,怕是要再起风波。”

    珠儿似懂非懂,但见陆乔神色淡然却坚定,便不再多言,应了声“是”,小心地将那些锦盒瓷罐重新盖好,端了出去。

    陆乔重新靠回椅背,闭目养神。

    待珠儿放好东西回来,陆乔又问道。

    “我病着的这些日子里,府里……可有什么动静?”

    珠儿脸色微正,回想着。

    “沈清芷那边,怕是焦头烂额。太子处境不妙,她与太子走得近,又是献策之人,虽说太子并未怪罪到明面上,但想来她压力不小。”

    “沈自山与沈修文,也暗中往东宫跑了两三趟,每次回来,面色都凝重得很。”

    陆乔轻轻“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太子损失惨重,沈自山早就投靠太子,自然担忧不已。

    “那……沈清柔那边呢?”陆乔随口问了一句。

    珠儿闻言,倒是皱着眉,气呼呼的。

    “她?她那边倒是安静得很!”

    “小姐,您病了大半个月,她竟一次也未过来探望过!连句问候都没有托人带来。亏得平日里,她还时常凑到小姐跟前示好,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真到了有事,竟是这般凉薄!”

    “她倒是忘了,自己这般光景,靠的是谁!”

    陆乔听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眯着眼,思索着什么。

    若非事出有因,沈清柔断不会如此。

    她那边,到底发生了何事?

    “沈清柔那边,要仔细盯着......”陆乔皱着眉:“不知为何,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

    珠儿慎重应下。

    *

    东宫。

    此刻的东宫,气氛比连日的阴雨更加压抑沉重。

    太子的书房内,一片狼藉。

    地上散落着瓷片与撕烂的奏章。

    啪——

    又是一个茶杯,摔落在地!

    “废物!崔尧这个彻头彻尾的废物!”太子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早已失了往日的温文从容。

    “孤为了救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折进去多少心血?多少暗中栽培的死士?就为了他,折在了刑场,还有那些打通关节耗费的金银、人情!”

    他狠狠一脚踢飞脚边一个铜制香炉,香炉撞在柱子上,发出沉闷巨响,灰烬四溅。

    太子气愤不已。

    “明明!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只要父皇因齐王‘三日之期已到’而问罪,撤换下齐王,哪怕只是短暂的空隙,我就有机会把崔云峥那祸害悄无声息地送出去!一切就都能遮掩过去!崔尧继续做他的城防营统领,孤也稳坐东宫!可偏偏!偏偏坏在那个老不死的蠢妇手里!”

    他猛地转头,通红着眼,望着沈自山与沈修文。

    继续激动地骂着崔尧。

    “连自己的亲娘都管束不住!任由她胡作非为,生生把铁证送到齐王手里!”

    “蠢货!真是个蠢货!”

    “崔尧完蛋了!他活该!可他死了还要拖着孤!拖着孤一起下水!现在好了,父皇连见都不见孤!”

    “还不许孤过问政务,这些日子,怕是齐王在外面要翻了天了!”

    沈自山与沈修文低着头,面色同样凝重无比,额角隐有冷汗。

    崔尧倒台,太子备受冷落。

    齐王乘机在朝堂上清扫着。

    太子骂到累极,颓然坐倒在唯一完好的太师椅上,以手扶额,浑身散发着浓重的疲惫。

    沈自山上前一步,躬身深深一揖,歉疚道。

    “殿下息怒,保重身体要紧。此番……此番事败,老臣亦有不可推卸之责。清芷那丫头,胆大妄为,献此计策,却不料……不料崔府后院起火,以致功亏一篑,连累殿下至此。老臣教女无方,心中实在惶恐难安,请殿下责罚!”

    他姿态放得极低。

    沈修文也跟着躬身:“殿下,舍妹年轻识浅,思虑不周。她本意是为殿下分忧,却酿此大祸,修文身为兄长,亦有失察教导之过,愿与舍妹一同领罪。”

    太子闭着眼,听着沈家父子的话,强行压下胸中的怒火。

    崔尧已倒,他不能再失去沈自山这位当朝丞相。

    此刻追究沈清芷的责任,除了泄愤,毫无益处,反而可能将沈家推远。

    他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声音沙哑道。

    “沈相,修文,快快请起。此事……如何能怪到清芷姑娘头上?她的计策,环环相扣,毫无问题。”

    “若非崔尧无能,连至亲家眷都约束不住,何至于此?是孤……是孤用人不当,识人不明,方有今日之祸。”

    他示意内侍上前收拾满地狼藉,自己也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重新坐直身体,语气缓和了许多。

    “沈相不必过于自责,清芷姑娘一片忠心,为孤谋划,孤心中感念。如今崔尧之事已发,无可挽回。当务之急,还需沈相多多周旋,助孤渡过此次难关。”

    沈自山连忙再次躬身:“殿下宽宏,老臣感激涕零!请殿下放心,老臣必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奔走转圜。”

    太子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有沈相此言,孤心甚慰。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往后,还需我们同心协力。”

    “沈相你看,现在这种情形,孤该如何是好?”

    沈自山思索片刻道:

    “事已至此,不如殿下让一些心腹,上奏,请皇上废了您,改立齐王为太子。”

    此言一出,立于一旁的沈修文吓得脸色大变。

    太子眼底精光一闪,审视地看着沈自山。

    “沈相,你此言何意?”

    沈自山拱手:

    “当下,皇上正在盛怒之中,齐王在朝堂上威望甚高,稍有不慎,太子殿下在朝堂中安插的人,便会被齐王换得七七八八。”

    太子皱眉:“所以,你是真的认为孤应当退位?”

    “不——”沈自山顿了顿,继续道:“请求皇上改立齐王为太子,正好以此提醒皇上,齐王过于势大了,齐王反而会束手束脚。”

    “再加上朝堂之中,还有臣在,想来这段日子便不会出什么大事。”

    闻言,太子终是有些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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