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独烟这一去,便没有音信。直到半个月后,当众人都以为他已经遇难了的时候,江独烟突然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回来的江独烟身负重伤,只留下一句“有所收获”便直接闭关。
这一闭关,便是一年多的时间。
而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整个百砂群岛发生一场巨大的灾难。百砂群岛各个岛屿陆续出现住民身体变弱的情况,有的甚至会突然晕厥。
而魂息灵元运转阻塞也是常见的症状之一。
各个岛屿的医者和冥灵师尝试了各种方法,皆没有效果。
就在所有人都处于恐慌之中时,江独烟出关了。
江独烟出关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宣布成立百砂宫。同时,他还对外宣称自己得了上仙传承,可以救命济世。
当时百砂岛的住民将信将疑,但也只能把他当成救命稻草。人们纷纷到百砂宫请求江独烟救治。
江独烟连续数月不休不眠,为所有来求医的人诊断。
最终确定这病症为上天降下的惩罚——命衰症。意在惩戒此间人族人心不齐、明争暗斗。
随后,江独烟对无偿向病重者派发三生续命丹。对病危者进行续命祭炼。号召无症或病症轻微者,取血协助江独烟完成续命祭炼。
随着江独烟事迹传开,其余各岛的住民也争相涌向百砂岛。
在命衰症得到控制的那一年,江独烟成为民心所向,很快便统一了整个百砂群岛。
凌彧耐心地听着杜传君的叙述,关于百砂宫的这段,但是与闫兵此前所讲述的没太大出入。
“这个与你所说的血仇又有什么关系?”
闫兵无论如何听,都不觉得在这段故事中的江独烟有犯下什么伤天害理的罪行。
“就是在所有人都将江独烟奉为丹仙的时候,有一人察觉到了不对劲。那人便是此前与江独烟情同手足的杜烨!”
杜传君继续讲述着当年的隐情。
杜烨发觉回来后的江独烟与之前相比,性情反差颇大。而且江独烟进行续命试炼的地方,除了他与参加试炼者,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
于是,在杜烨千方百计地尝试后,终于在江独烟第二次去海底洞窟探寻时,他趁机进入了江独烟的住所。
在其中,杜烨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血池,里面尽是人血。
而那拯救世人的三生续命丹中一味主药便是人血!
在江独烟从海底洞窟回来后,杜烨便去当面质问他。
之后,杜烨便再也没有出现了。
“那杜烨是你的至亲?”
听到这里,凌彧算是明白了,关键人物便是这杜烨。
“杜烨是我的曾祖父!”
凌彧闻言面露不解,随即问道:
“江独烟没有赶尽杀绝?”
以江独烟所练邪功的残忍程度,不可能不对杜烨的亲人赶尽杀绝的。
“曾祖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所以……”
“喂!小子!你逗我们玩儿呢!你刚说杜烨是你曾祖父,现在又说杜烨一直孤身一人!”
闫兵闻言火冒三丈,抬脚就要往杜传君身上踹。
“曾祖父收养了一个孩子!江独烟不知情!那孩子便是我的祖父!蛇伯是我曾祖父的契约兽!家父和祖父都已去世,我是蛇伯养大的!”
见闫兵动了真火,杜传君也不敢再慢条斯理地讲述了,一连串地将几个重要的人物关系讲明白了。
“那你又是如何知晓江独烟的恶行的?”
凌彧继续发问。
“曾祖当年将他的发现都记录了下来,交给了蛇伯。之后去找江独烟质问,便没了音信。”
“那他有没有记录下江独烟到底从海底洞窟中得到了什么?”
杜传君摇了摇头,凌彧的问题也是他想弄明白的。
“这两条小蛇是你的吧?它们不是魂兽,你是如何驱使它们的?”
凌彧抬手一招,一团魂息从身后裹挟着两条小蛇飘了过来。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杜传君将两条青花蛇捧在怀中,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我天生便很容易跟动物们亲近,至于原因,我便不清楚了!”
凌彧想问的都问完了,一道流光划过,化作一个囚灵瓮落在杜传君身前。凌彧拂袖一摆,囚灵瓮的盖子便被除去。
“蛇……蛇伯!呜呜……您还活着!呜呜呜呜呜呜……”
杜传君看着囚灵瓮中气息犹存的岩甲王蛇,忍不住“扑通”跪地,嚎啕大哭起来。
凌彧一个闪身,来到闫兵的身旁,拽了拽他的衣袖,一同走出了山洞。
“凌小友,这江独烟还真不是个东西啊!为修邪功,连好兄弟都杀。”
两人吹着海风,闫兵忍不住骂死了江独烟。
“老闫,这里面有个关键的点,还没弄明白。”
闫兵面露疑惑之色,示意凌彧继续说。
“江独烟究竟是在海底洞窟中得到了什么?又是在哪里得到的?”
闫兵闻言笑了,莫名其妙地看着凌彧说道:
“你平时脑子不都挺好使的吗?怎么今日却犯糊涂了?江独烟得到的肯定就是那血饮功,那海底洞窟分明就是三生洞窟!这么简单,都不需要分析!”
“三生药尊前辈也是正派人士,他的居所中怎么可能会有血饮功这等阴邪的功法?虽然我也认为那个洞窟指的便是三生洞窟。但这一点实在是太矛盾了!”
凌彧认为的矛盾点,在闫兵看来不过是聪明人的自寻烦恼。
“哪儿有这么复杂?一个无人看管的洞窟,就算有个邪修进去了,死在里面,把血饮功落在里面了也不奇怪。
又或者就是三生药尊收集的战利品中刚好有一部邪修功法也说不定。”
正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讨论着,杜传君突然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扑通!”
杜传君再次跪地,给凌彧和闫兵连磕了三个响头。
“二位救出蛇伯之恩,传君无以为报。此生愿追随二位大人,任凭差遣!”
凌彧与闫兵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着将杜传君搀扶起来。
“不必如此。举手之劳罢了!”
闫兵被杜传君与岩甲王蛇之间的情感所感染。抢在凌彧之前先把话说了。
凌彧闻言翻了翻白眼,心中暗自腹诽:还举手之劳,我差点死在那江独烟手上了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