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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6章 墨迹石
    连日的精神高度集中,或多或少都有些疲惫之感。

    闫兵取出一颗夜明珠,将洞穴照得透亮。随即他又从怀中取出了两个烧饼,分出一个,递给凌彧。

    凌彧见状一愣。自从逐渐以来,食物和睡眠早已不是身体所必需的了。

    “尝尝!这是我在外界时,我娘教我做的。入了这百砂群岛之后,最初几年,我大多数精力基本都是在寻求离开的方法。

    后来,希望渺茫,便开始尝试融入此间的生活。想念我娘的时候,我都做上几个烧饼。外出时,便习惯随身带一点。

    跟口腹之欲无关,不想忘记自己来自哪里罢了。”

    闫兵语气轻松,却也让凌彧有些感同身受。

    “老闫,你我也算是患难之交了,不如借着你的烧饼,咱俩饮上一杯!”

    凌彧胸前的蛋壳吊坠光芒闪过,一个瓷瓶和一对瓷杯出现在两人身前。凌彧一边说着,一边给闫兵斟了一杯。

    两人难得能和和气气地聊着天,闫兵心中畅快,举杯一饮而尽。

    “嗯?不是酒?”

    闫兵眉头微皱,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哈哈,出门前师长们有交代,饮酒易误事。师命不可违啊!”

    凌彧义正言辞,闫兵也不深究。

    两人相互斟着果饮,聊着过往,对于与那江独烟有关的、与这百砂群岛有关的,都是只字未提。

    许久,几个瓷瓶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山洞之外,海天相接之处,浓重的夜色被一缕金光撕开了一道口子。

    “凌小友,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两人正聊的尽兴,闫兵突然面色严肃,双臂张开比划着。

    “糟糕,都让江老狗给搅乱了!”

    凌彧连忙取出一个囚灵瓮,将它上面的封口打开,光芒闪动之下,岩甲王蛇被凌彧唤了出来。

    岩甲王蛇身上的伤势,比起被凌彧收进囚灵瓮之前要好上一些,但一道道伤口仍旧触目惊心。

    “大蛇,我们已经逃出江独烟的控制范围了!”

    原本仍然虚弱不堪的岩甲王蛇,听闻此言,当即便睁开了双眼。

    它蛇口微张,有开有合,像是在说着什么。

    片刻之后,见凌彧他们仍是一脸茫然,略一犹豫后,便从口中吐出了一枚鸡蛋大小的墨色卵石。

    岩甲王蛇轻轻将墨色卵石推到凌彧身前,虚弱的状况让它每一个动作都困难无比。

    见岩甲王蛇又沉沉地睡去,凌彧再次将它收入囚灵瓮中。

    凌彧和闫兵都仔细地打量了那枚墨色卵石。它表面圆润光滑,没有一丝裂痕,就如同寻常河床中拾捡到的鹅卵石一般。

    岩甲王蛇虽与他们语言不通,但它特地给出这石头,定不会是无用之物。

    最大的可能,便是这石头与杜传君几人有关。

    凌彧猜测着,同时往石头中注入魂息,墨色卵石没有丝毫反应,他又尝试着注入灵元,同样如此。

    闫兵也尝试了一番,墨色卵石同样毫无反应。

    “会不会是需要大蛇的血液或者魂息?”

    闫兵提出了自己的推测。

    凌彧也正在思考这种可能:

    “应该不是魂息,若是需要魂息,刚才大蛇应该会多少注入一些进去,再交给我们。”

    凌彧蹲在刚才岩甲王蛇盘卧的位置,将墨色卵石放在地上沾染的血迹上。

    果然,墨色卵石将血液吸收了一缕进去,随即发出间歇闪烁的幽芒。

    幽芒闪烁了数次之后,便又自行停止了。

    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没有给出任何提示和指引。

    “这……”

    闫兵有些无语,这与他预想的大相径庭,幽芒亮起的一瞬间,他还以为这墨色卵石能够指引一个方向,让他们找到杜传君几人。

    “不急,你我先将状态彻底恢复再说!”

    凌彧给闫兵递过去两瓶丹药,神色如常,似乎对墨色卵石没有作用一事并不觉得失望。

    日月轮转,又过了一日一夜,暮色再次降临。

    闫兵和凌彧早已各自彻底恢复了状态。二十年来几乎都没怎么修炼的闫兵,还有些不太适应当下的状态。

    他发现自己除了疗伤和恢复魂息以外,竟有些静不下心来修炼了。看着凌彧旁若无人地全身心沉浸在修炼之中,不禁发出了几声叹息。

    期间,那墨色卵石偶尔也闪烁过几次幽芒。闫兵都十分关注它的动静,凌彧却似乎毫不在意一般,一心只顾修炼。

    这种不明所以又无人商讨的感觉,让闫兵心里十分难受。

    距离凌彧和闫兵藏身的山洞不足一里路的一处防风林中。

    “传君!还是我一个人先去看看吧!万一是江独烟的陷阱,你们还没在找机会替我报仇!”

    李达拦在杜传君身前,沉声说道。

    “阿达,这墨迹石世上仅此两块,蛇伯那块长年藏于腹中,用魂息保护着。一旦它被杀害,失去魂息保护的墨迹石便会立即被蛇伯腹中的强酸溶解。

    所以,只有在蛇伯清醒自源的情况下,墨迹石才可能会被取出来。”

    杜传君眼神看向远方,继续说道:

    “蛇伯不会随便将墨迹石示人的,很可能是蛇伯脱落了,在向我们求救。”

    杜传君想到前不久蛇伯生生剥下自己外皮的画面,声音都有些颤抖。

    “传君,这一次我站黑蛮子那边。那日我们都在场,蛇伯在那种情形之下,绝无生还的可能!”

    朱洪站到李达的身侧,长枪一横,同样拦住杜传君的去路。

    “是啊,传君!那江独烟修炼的仅是一些丧心病狂的邪术。蛇伯当时已经身负重伤,江独烟若是有什么手段能控制住它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李达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看到杜传君的神情中那抹愧疚连忙改了口。

    “如果没有蛇伯,仅凭我们三个,真的还有杀了江独烟的可能吗?”

    杜传君低声言语,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阿达、阿洪,无论这是不是陷阱,我都得走一遭。若是我死了,你们也别再留在百砂岛了,去一个偏远的小岛,隐姓埋名,忘了要击杀江独烟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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