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漪仿佛明白了凌彧的意思,将凌彧取出的玉盒全部打开,衔了一枚瘴晶在口中,怒目看向江独烟,再次发出无声的咆哮!
一盒盒瘴晶摆在地上,散发出浓郁的瘴毒。
那一缕缕溢散出来的瘴毒,比那豺狼身上散发的瘴毒也不相上下。
这小子是从毒窟里爬出来的吗?!怎么会有人身上带了那么多的毒物?!
江独烟看着满地的瘴晶,气势上莫名又弱了几分。
他不认为凌彧会轻易引爆这些瘴晶,但若是被逼到穷途末路,做出什么事情都不是没有可能。
一旦这些瘴晶和那豺狼的毒全部浸染到血池肉林之中。自己数十年的苦心经营便要毁于今日了。
两人就这样,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言语,四目相对,都想从对方的眼神中猜测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凌公子!”
屏障之外突然再次传来闫兵的声音。
江独烟心中一沉,此时若是再多个闫兵掺和进来,那对自己这方就更加不利了。
“凌公子!听得到吗?闫某还能再拼一次!”
凌彧也没想到闫兵这一回竟能这么给力。
“不急!你听我指示再出手!”
此时闫兵如果再拼命,恐怕也只能再引出一颗火星。基于此前两次焚烧屏障失败的经验,凌彧觉得此时将闫兵蓄势待发可能比直接出手更具威慑力。
又沉默了数息时间,江独烟率先开了口:
“小子,本尊欣赏你的胆识!本尊愿再设一个宫主之位。百砂宫上下皆以双宫主为尊,你我平起平坐。如何?”
“不如何!这些束缚人的虚名我毫无兴趣!”
尽管江独烟松口了,但百砂宫所做的这些伤天害理的行径,凌彧绝不可能苟同。
“那今日就是不死不休了?!”
江独烟强压着怒气,咬紧牙关质问道。
“是否是今日,在你不在我!”
凌彧的选择,便是明确表明了立场,他与江独烟,与百砂宫注定是不死不休的立场了。
今日凌彧完全没有把握能够击败江独烟,但若是死在这里,他也绝对能让这血池肉林尽染瘴毒。
说白了,就看江独烟有没有魄力下定,宁愿舍弃这血池肉林也要将棘手的敌人灭杀的决心。
江独烟紧咬牙关,双拳微微颤抖着。
“你……走吧!”
话音刚落,凌彧身后的屏障便自动打开了一个一丈高的缺口。
“凌公子!”
闫兵察觉到屏障的异动,连忙后退数丈。见到凌彧的背影时,又不禁有些激动。
“把那个大块头也撤下!”
看到屏障终于打开,凌彧并没有让喜悦冲昏头脑,谁都不知道江独烟是不是还埋伏了下一个杀招。
“小子,别太过分了!本尊最后给你三息时间!不走……那就别走了!”
江独烟自从成立百砂宫以来,从未如今日这般憋屈。
“三!”
“墨漪!走!”
凌彧魂息一拂,所有的玉盒尽数收起。
墨漪也很有默契地释放出一道瘴雾挡在原地,阻挡江独烟的视野。
“二!”
“火影残身!”
一道虚影和瘴雾同时闪至闫兵身旁。
“青云步!”
凌彧一把抓住闫兵,两人直接消失在原地。
“嗖!”
一支气血所化的长枪几乎是在凌彧两人消失的瞬间精准地投射而至。
江独烟算准了凌彧不会扔下闫兵不管,就在凌彧收起玉盒的瞬间,他也当即驱使血宫禁卫瞄准闫兵的方位,全力将长枪投射出去。
果然,还是让他们逃了!
最后一击,也许江独烟自己都不认为能有所建功吧。
青云步瞬移后,凌彧两人各自全力催动身法,全速远离百砂宫的范围。
逃了数个时辰,两人终于完全看不见百砂宫建筑的支檐片瓦了。
“凌公子,当时我还以为你真要杀了我呢!”
闫兵此时心情终于放松了许多,一路上我凌彧的丹药补充,他的伤势和魂息都逐渐地恢复着。
“好在你也不算没用,不然杀了也便杀了!”
凌彧翻了翻白眼,不过从闫兵最后拼命要烧穿那气血屏障来看,此人也算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哈哈哈!不过闫某也算因祸得福,借这一战也将体内的瘴毒散去了!”
在自己被黄绿瘴雾笼罩起来之后,墨漪给他喂下了一枚丹药,让他的伤势和魂息能得以快速恢复。
闫兵也才恍然大悟,凌彧早就暗中让墨漪引动自己体内的残余瘴毒,随着流失的气血一起被江独烟吸走。
这样也才有了后来能让江独烟在胜券在握之时,瘴毒爆发,阻乱他体内的魂息,一击将其重创。
“要不要让墨漪再在你体内留点瘴毒,下次再对上江独烟时,还能故技重施?”
“别别别!我看那江独烟也不是愚蠢之辈,同一计策不可能奏效两次的!哈哈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虽没有客气与关心,交谈间倒也有了几分朋友的味道。
百砂宫,血池肉林依旧没有散去。江独烟脸色阴沉,来回踱着步。
“看来不得不实行那一步了。你们呐,也别怪本尊,要怪,就怪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子吧!”
江独烟口中喃喃自语,目光看向远方,似乎是在对谁说话一般。
夜幕之下,一处山坳中,凌彧和闫兵两人终于寻到了一处隐蔽的洞穴。
一路上两人全速赶路,没有丝毫懈怠。
凌彧发觉墨漪的状态不太对劲。在血池肉林中它还能对江独烟怒目威慑,但才逃出来不到一里路,墨漪就趴伏在他的肩上,不愿动弹了。
进入洞窟后,凌彧第一时间查看了墨漪的情况。它原本黄绿色的身影中此时又增添了几缕血红色。
血红色点缀在黄绿色之中,让墨漪看起来更增添了几分邪魅妖异的感觉。
“墨漪,你没事吧?”
凌彧轻抚着墨漪的头,轻声问道。
墨漪勉强睁开双眼,伸出舌头舔了舔凌彧的手,随后便沉沉地睡去了。
凌彧能感觉到墨漪并无大碍,它更像是吃撑了,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消化吸收。
此时凌彧也有些暗自庆幸,幸亏后面江独烟妥协了,否则墨漪若是无法继续吞噬气血之力,那他们便失去了牵制江独烟的手段了。
到那时候,指望闫兵一个人更无可能能将屏障烧开。
那么,凌彧的结局就只能是鱼死网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