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
南宫静和叶雨聊了许久,聊了许多叶昊小时候的事情,逗的叶雨笑个不停,二人一直聊到傍晚时分,南宫静指导了叶雨一些孩子需要注意的事情,随后便从清灵院内离去。
叶家,听松院。
南宫静走到门口,身后下人像是提前有命令一般,齐齐退去,南宫静见状,走入院内。
房门推开,叶南天正坐在书桌上看着竹简。
“夫人,你回来了。”叶南天听到响声,抬头看向门口。
“嗯。”南宫静点了点头,转身将门关上,走到一旁的椅子上端端正正的坐下。
“见过叶雨了。”叶南天倒了杯茶,用武气送到南宫静身旁的桌子上。
“嗯。”南宫静点了点头:“谢夫君。”
叶南天看了看南宫静,轻轻叹了口气。
“下人我都散去了,在家里就别拘着了,一年多没回来,放松点。”叶南天道。
南宫静闻言抬头看了看叶南天,犹豫了一下,随后微微放松,身体瞬间瘫下去一点。
叶南天见状,放下竹简,起身走向南宫静。
“我为你松松肩。”叶南天道。
“不用,叫其他人看见成什么样子。”南宫静闻言瞬间又变的紧绷。
“这里没有下人,谁能看见。”叶南天走到南宫静身后,将双手搭在南宫静肩膀上。
南宫静依旧有些拘谨。
“我父亲不会管的,他没你想的那么吓人。”叶南天道。
南宫静闻言,这才在叶南天的按摩中逐渐放松。
这一年在南宫家,辛苦你了。“叶南天道。
“谈不上辛苦,各为其主罢了。洛家这半年动作越发隐蔽,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在蚕食南宫家在北边的矿脉,还挑唆旁支与主脉离心,我回去不过是压下内乱,稳住阵脚。”
南宫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间,却没驱散眼底的沉凝,语气平淡得毫无波无澜。
叶南天的手顿了顿,按摩的力道依旧轻柔,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却只低声道:“洛家向来记仇,当年想要借联姻一事吞并我叶家失败的事,这十几年就没真正咽下过,如今同时针对你我两家,显然是想逐个击破。”
“这点我自然清楚。”南宫静微微侧过身,避开他的触碰,重新坐得端正,指尖轻叩桌面,逻辑清晰道。
“我去见叶雨,也是这个意思,她是清姐姐的女儿,是洛家最容易拿捏的把柄,叶老爷子疼她,我护着她,既是堵洛家的嘴,也是给你们叶家那些不安分的人敲一个警钟——叶雨动不得,动她就是动叶、南宫两家的联盟。”
叶南天看着她眼底的通透与疏离,心里掠过一丝涩意。
“我明白你的考量,万灵已经说过,叶雨恢复得不错,再过一月便能去测灵阁,只是洛家若真想打她的主意,恐怕不会等她站稳脚跟。”
“所以更要提前布局。”南宫静抬眼看向他,目光坦荡,全然是同事之间的议事口吻。
“叶恒虽被老爷子贬出叶家,但其性子蠢钝记仇,我已让人暗中盯着他的动向,他在外无依无靠,最易被洛家的人钻了空子,利用他对叶雨的不满下手,不得不防,另外,南宫家那边我已安排妥当,后续我会调两名暗卫过来守着清灵院,明着是护着叶雨母子,实则也是防洛家的暗线。”
叶南天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想得周全,暗卫的事我来对接,免得引人注意,只是你刚回来,还没歇透就筹谋这些,身子吃得消吗。”
这话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却刻意压得平淡。
南宫静闻言,只是淡淡颔首,没有多余表情:“多谢夫君挂心,无妨,当年联姻时我们便说好,你我各司其职,护住两家根基,洛家一日不除,便没有歇脚的余地。”
南宫静着重说明“联姻”“各司其职”,像是在无形间划清界限,提醒彼此这段关系的本质。
叶南天的心沉了沉,指尖微微蜷缩,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低声应道:“好,凡事有我,你不必独自扛着。”
南宫静没接话,重新端起茶杯,目光落在杯底的茶叶上,神色沉静。
屋内一时陷入沉默,没有夫妻间久别重逢的温情,只剩两个背负家族使命的人,在无声中确认着彼此的合作默契,疏离感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罩在二人之间。
片刻后,南宫静才再度开口,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对了,我回来时听闻天神宗近期会派人来中州域巡查,或许是为了洛家的事,你这边留意些,若是能借天神宗的势牵制洛家,倒是能省不少力气。”
“我已派人盯着天神宗的动向。”叶南天顺势接过话头,将那份未说出口的情愫压回心底。
“待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刚回来,先回房歇息吧,剩下的事,我们明日再议。”
南宫静起身,微微颔首行礼:“好。夫君也早些歇息。”
说罢,便转身推门离去,步履从容端庄,没有一丝留恋,仿佛方才那片刻的放松,不过是难得的例外。
叶南天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复杂——有对她的心疼,有未说出口的爱意,更有对这段“棋子婚姻”的无奈。
“唉。”
天神域,落日山脉,白夜谷。
长渊宗内,赵磊带着一些弟子修缮着被打碎的房屋。
“滚回去。”
一声嘟嘟囔囔的声音从宗门外传来,赵磊飞下山看去,却看到赤焰丹尊正被天音祖师一脚一脚的踢着向前走。
“长渊宗五长老赵磊见过天音祖师,赤焰丹尊。”赵磊走上前行礼道。
“不必多言,带我们去找谢广鹏。”天音祖师看了看赵磊道。
赵磊闻言,稍稍一愣。
“怎么了,本座年岁上虽然不及他,但本座建立天音堂的时候,他也不过是长渊宗的一个弟子,本座直呼他名字,不可吗。”天音祖师瞪了一眼赵磊,一股极强的威慑力瞬间散发而出,这不是来自强者的威压,而是一种只有上位者才独有的压迫力。
“不敢,祖师,我这就带您过去。”赵磊低头行礼,随后带着二人向着宗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