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在三天后。
紫衣带来了第二场对手的消息。司徒狂,元婴大圆满,司徒家旁支子弟。此人修炼的是疯魔剑道,剑法只攻不守,招招搏命。他的剑意已经触摸到了化神的门槛,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
“疯子。”紫衣说,“他的剑法没有章法,但每一剑都是奔着杀人去的。和他交手的人,十个有九个是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吓住的。”
林凡点头笑吟吟问,“那剩下那个呢?”
紫衣看着他,“剩下那个,把他打服了。”
林凡笑了,“那我也试试。”
三天后,生死台。
看台上的人比上次还多。
司徒狂的名号比司徒阵大得多,很多人都想看看这个“疯子”到底有多疯。
司徒狂站在台上,三十出头,身材瘦削,脸颊凹陷。他手里握着一柄黑色的铁剑,剑身没有光泽,像一块烧焦的木头。但他此刻的剑意很锐,像一根针,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刺痛。
林凡走上台,两人对视。
“你的剑,叫什么?”司徒狂问。
“混沌青锋。”林凡拍了拍悬浮的双剑,“灰金的是老大,灰红的是老二。”
司徒狂举起自己的剑,“我的剑叫‘碎骨’。不是什么名剑,但跟了我三百年,杀过的人比我这辈子说过的话还多。”
林凡点头“那,便开始吧。”
裁判适时的宣布开始。
司徒狂没有像血手屠夫那样说废话,也没有像司徒阵那样摆阵。他直接冲了过来。不是走,是跑,是冲,是扑。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就到了林凡面前。碎骨剑直刺林凡的咽喉,没有花哨,没有乱七八糟变化,就是刺。
林凡侧身避开,灰金剑剑随意出,斩向司徒狂的手腕。司徒狂不躲,碎骨剑回扫,斩向林凡的腰。两败俱伤的打法——你砍我的手腕,我劈你的腰。看台上响起一片惊呼。
林凡没有和他换。他收剑,后退,避开了这一剑。
司徒狂没有追,站在原地,看着他。“你怕了?”
林凡没有回答,他在观察。
司徒狂的剑法确实没有章法,但他的步法有规律。每七步一个循环,每一次出剑之前,他的右肩会下沉半寸。不是刻意为之,是习惯,是几百年的战斗养成的肌肉记忆。
林凡再次欺身而上,灰金色的剑刺向司徒狂的胸口,司徒狂挥剑格挡,右肩下沉。林凡剑锋一转,刺向他下沉的右肩。司徒狂脸色一变,侧身避开,但慢了半拍,肩头的衣服被剑尖划破,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司徒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林凡。
“你看出来了。”他说。
林凡点头。“你的右肩。”
司徒狂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得很疯,像一个人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不想跳,但也不想回头。
“那就让你看看,没有右肩,我怎么杀人。”
他换左手握剑,速度没有变慢,力量没有减弱,但他的剑法变了。不再是只攻不守,而是攻守兼备。左手剑比右手剑更刁钻,更诡异,像一条蛇,从不可能的角度钻出来,咬向林凡的要害。
林凡被逼退了好几步。
司徒狂的左肩也开始下沉,但林凡没有去刺他的左肩。他闭上了眼。
看台上的人看不懂了,怎么还闭上眼了?不怕被刺死吗?
林凡不是闭眼,是换了一种“看”的方式。他用混沌丹田去感应司徒狂的剑意。剑意不是杀气,不是灵力,是一个人用剑的方式凝结成的“意”。司徒狂的剑意很疯,但不是乱。他的疯是有方向的,像一条被堵住的大河,所有的水都朝一个方向涌。
就是现在!林凡睁开眼,毫不犹豫催动灰金剑和灰红剑同时出击。双剑齐飞,一剑格挡,一剑反击。格挡的不是司徒狂的剑,是他的步法。灰金色的剑在他脚下画了一道弧线,司徒狂的步子被打乱了。反击的是灰红色的剑,刺向司徒狂的胸口。
司徒狂挥剑格挡,但慢了。灰红色的剑刺穿了他的护体灵力,停在他胸口前三寸。
“你输了。”林凡说。
司徒狂站在那里,看着胸口的剑尖。剑尖上没有血,只有一道凉意。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松开手,碎骨剑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输了。”他拼命的气势没了,就像泄了气的皮球
林凡收剑,弯腰捡起碎骨剑,递还给司徒狂。“你的剑法很好。但你的剑意太急了。急着杀人,急着赢,急着证明自己。不急的时候,可能会更好。”
司徒狂接过剑,看着林凡,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这次不是疯笑,是苦笑,像一个跑了很多年的人终于停下来,发现其实不用跑。
“谢了。”他若有所悟的转身走下擂台。
看台上安静了片刻,然后爆发出比前一场更热烈的掌声。林凡赢了,是他让拼命狂妄的司徒狂,一个疯子,卸下了他的狂,他的疯,低头认输了!
碧瑶抱着小灰,手不抖了。小灰从她怀里探出头,“呜呜”叫了两声,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他会赢”。
紫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嘴角又弯了起来。
凌霜站起来,静静的转身走了。她来,就是为了看他赢。看完,就走。
韩枫还站在看台边缘,看着曾经搭档,朋友,嘴角扬起压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