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典当行出来，谢云有些发愁：“‘老地方’太笼统了，不知道是他们常去的棋牌室，还是哪个出租屋。”

    “别急，”沈辞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经西斜，“他们有盗窃前科，出狱后没什么正经工作，大概率靠打零工或者混社会过活，常去的地方无非就是那几类。让兄弟们重点查城乡结合部的廉价出租屋，还有老城区那些没人管的棋牌室。”

    夜幕降临，广州的街头亮起了路灯，刑侦队的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各组警员陆续传回消息，大多是“没有发现踪迹”“亲友说很久没联系”，排查工作陷入了僵局。

    “沈队，会不会他们已经离开广州了？”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问道。

    “不太可能。”沈辞否定道，“他们刚典当完赃物，拿到了钱，短期内不会轻易离开。而且连续作案十几起，涉案金额大，肯定还在观望，想找机会再干一票。”

    就在这时，负责排查老城区棋牌室的小组打来电话，语气急促：“沈队！有发现！在西关的一家‘好运棋牌室’里，有个左手戴蝎子纹身的男人，体型偏瘦，说话爱舔嘴唇，和你们描述的陈力一模一样！他身边还有个胖子，两人正在打牌！”

    “好！盯紧他们，不要打草惊蛇！”沈辞立刻站起身，抓起警服往身上套，“谢云，带几个人跟我走，其他人在办公室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警车在夜色中疾驰，朝着西关方向驶去。西关是广州的老城区，巷道狭窄，纵横交错，棋牌室就藏在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沈辞等人下车后，悄无声息地靠近棋牌室，透过窗户，果然看到两个男人正在桌前打牌，其中一个瘦高个左手手腕上，赫然有一个蝎子纹身，正是陈力；他对面的胖子，体型和监控里的可疑身影完全吻合，应该就是赵强。

    “行动！”沈辞低喝一声，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棋牌室里的人被突然闯入的警察吓了一跳，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陈力和赵强反应最快，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后门跑。谢云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把抓住陈力的胳膊，将他按在墙上。沈辞则拦住了赵强的去路，赵强挥拳就打，沈辞侧身躲开，顺势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赵强疼得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警察！不许动！”其他警员也冲了进来，控制住了现场。

    将陈力和赵强带回分局后，审讯工作立刻展开。沈辞负责审讯陈力，谢云负责审讯赵强。

    审讯室里，陈力低着头，一言不发。沈辞把一叠照片放在他面前，都是盗窃案的现场照片和监控截图：“陈力，这些案子是不是你和赵强做的？典当行的字画，也是你拿去当的吧？”

    陈力抬起头，眼神躲闪：“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没偷东西。”

    “没偷东西？”沈辞冷笑一声，“那你左手的蝎子纹身怎么解释？典当行老板都指认你了。还有，你和赵强两年前一起出狱，之后频繁联系，监控里的两个嫌疑人，体型和你们完全吻合，你还想狡辩？”

    陈力抿着嘴，还是不说话。沈辞又说道：“我们已经查过了，你最近租住在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出租屋，那里藏着不少还没来得及出手的赃物吧？如果现在老实交代，还能算你坦白从宽；要是继续顽抗，后果你自己清楚。”

    听到“赃物”两个字，陈力的身体明显顿了一下。沉默了足足十分钟，他终于开口了：“是……是我和赵强干的。那些高档小区和别墅，都是我们偷的。”

    “为什么选择这些目标？作案手法是谁教的？”沈辞追问。

    “那些地方有钱，好下手。”陈力叹了口气，“技术开锁是我们在监狱里学的，出狱后没找到工作，就想着重操旧业。我们事先会去踩点，观察小区的安保情况，等到凌晨一两点，安保最松懈的时候，就用技术开锁进去偷东西，只拿现金、珠宝这些好带的。”

    “一共作案多少起？偷来的财物都去哪里了？”

    “一共……一共十五起。”陈力低下头，“大部分都拿去典当或者卖给二手市场了，换的钱我们两个人分了。还有一些没来得及出手的，藏在我租的出租屋里。”

    另一边，赵强的审讯也有了结果，他的供述和陈力基本一致，确认了两人合伙盗窃的事实。

    沈辞和谢云汇合后，立刻带人赶往陈力租住的出租屋。在出租屋里，果然搜出了大量现金、珠宝、字画等赃物，经过核实，都是近期盗窃案中丢失的财物。

    “沈队，人赃并获，这起盗窃团伙案算是破了！”谢云兴奋地说道。

    沈辞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把赃物整理好，联系失主认领。陈力和赵强两个人，按照法律程序处理。”

    就在这时，沈辞的手机响了，是市局领导打来的：“沈辞，恭喜你们又破获一起大案！不过，有个新情况要跟你们说一下，省厅刚刚下发了一个协查通知，说有一个跨省流窜的诈骗团伙，最近可能要到广州作案，这个团伙专门针对老年人，诈骗手段很高明，已经在多个省份作案，涉案金额巨大。市局决定，还是由你们刑侦队负责跟进这个案子。”

    “又是一个新案子？”谢云忍不住皱了皱眉，刚破完两个大案，还没来得及休息，又要投入新的战斗。

    沈辞接过电话，语气郑重：“明白，领导！我们一定尽快熟悉案情，做好防范和侦查工作，不让这个诈骗团伙在广州得逞。”

    挂了电话，沈辞看着窗外的夜色，对谢云说：“看来，咱们又有的忙了。”

    “忙点好，忙点才能让老百姓安心。”谢云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协查通知，“沈队，咱们先看看这个诈骗团伙的资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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