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看向地图上那些未知的区域。
白鹿城后的云泽部落算不算一洞？
那其他十七洞呢？
天部落算不算其中一洞？
那些食人族的核心部落，又在哪一洞？
“现在的情况清楚了。”
林天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一场巨大的误会，引发了一场针对整个山区的战争。我们天部落，因为地处深山、发展迅速，很快会成为这场误会中最显眼的靶子。”
他转过身，看着三人：
“但误会，也是机会。”
“机会？”
林隼不解。
“对。”
林天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如果所有山外部落都被当成‘食人蛮族’攻打，那他们就是天然的盟友。如果大端朝、大齐王朝、草原诸王庭要‘逐一剿灭’，那我们就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云泽部落的位置：
“第一个目标：救下云泽部落。”
“第二个目标……”
会议室里，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这不是被动防守。
这是准备主动破局。
“我们要让这场战争，变成一场消耗战。”
“而天部落最不怕的，就是消耗。”
他指向窗外那些满仓的粮囤：
“因为我们有粮食，有物资，有整个山区最坚实的后方。”
“而他们……”林天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要从千里之外运粮，要面对险峻的山路，要应付内部的矛盾，还要提防其他‘蛮族’的袭击。”
“这场仗，他们打不起。”
会议一直开到正午。
当天眼司三人领命离开时，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斗志。
而林天独自站在会议室窗前，望着远方的山峦。
误会？
不，这不是误会。
这是命运送来的机会——一个再次驱虎吞狼的机会。
一个让天部落从“被围剿的蛮族”，变成“山中霸主”的机会。
“仓廪实而知礼节……”他轻声自语，“但在这片土地上，礼节之前，先要有实力。”
“而现在，我们有了。”
秋风吹过，带着粮食的香气和远方隐约的硝烟味。
战争已经开始了。
但不是他们预想的那场战争。
而是一场……更宏大，也更危险的棋局。
林天转身，走向门口。
他该回家吃午饭了。
下午，还要给三位夫人上课呢。
生活要继续，战争也要继续。
而这一次，他要两者兼顾。
情报逐渐明朗后的第七天，天宫堡的练兵场上尘土飞扬。
两万骑兵在晨曦中列阵，马匹打着响鼻，铁蹄踏地声如闷雷。
他们穿着瓷城特制的骑兵板甲——胸甲、背甲、臂甲、腿甲，全套下来重三十斤，但在精钢骨架和巧妙设计下，不影响行动。
马匹也披着特制的马甲，要害部位覆盖着陶瓷复合板。
林勇站在点将台上，声音在扩音竹筒的帮助下传遍全场：
“今天起，骑兵扩编至三万！各营按新编制重组！我们的目标——来年开春前，三万骑兵要能做到长途奔袭五百里，三日不卸甲！”
“诺！”吼声震天。
林天站在城墙高处，看着这一切。
他心里清楚，扩军不是好战，而是止战。
当你的拳头足够硬，硬到敌人不敢轻易来碰时，和平反而更容易维持。
这就是“以战止战”的逻辑。
“步兵扩编的命令已经下发。”
林月在他身侧汇报，“现有民兵八万，选拔六万转为常备步兵，剩余两万作为预备役。按照您的方案，六万步兵分三个军团：南线军团两万，驻黑曜城；西线军团两万，驻镇北城（原狼胥草原三城整合后的主城）；北线军团两万，驻居庸关。”
“训练周期？”林天问。
“三个月基础训练，三个月进阶战术训练。”
林月翻着手中的计划书，“来年二月底前，六万步兵要完成全部科目，形成战斗力。”
林天点头。
现在是十月，到明年二月，还有四个月时间。
加上骑兵的三万，常备军总数将达到九万。
再加上八万民兵……天部落的总武装力量，将达到十七万。
这个数字，让林天心头踏实了些。
“瓷城和黑曜城的产能呢？”
“已经满负荷运转。”林月继续汇报，“瓷城每月可产陶瓷板甲三千套，黑曜城每月可产钢刀五千柄、长矛八千支、复合弩两千具。按照这个速度，到明年二月，可以为所有常备军配齐装备。”
她顿了顿：“另外，按照您之前的吩咐，火油、硝石、硫磺的储备已经增加了三倍。现在各城的地下仓库里，火药原料足够……打一场大战。”
林天望向远方。
硝石、硫磺、木炭——火药的三大原料，天部落都不缺。
如果他愿意，现在就可以开始生产黑火药，进而发展出火绳枪、火炮……
但他按下了这个念头。
不是不能，是不必。
大端朝的军队还在用青铜剑和皮甲，草原骑兵的弓箭射不穿陶瓷板甲，所谓的“十八洞蛮”大多还停留在石器时代。
在这样的对手面前，天部落现有的装备已经是降维打击。
陶瓷板甲的防御力，相当于中世纪后期的板甲；黑曜城精钢打造的刀剑，锋利度和韧性远超青铜器；复合弩的射程和精度，是普通弓箭的两倍以上。
更别提天部落还有严格的军纪、科学的训练、完善的补给体系——这些“软实力”，在冷兵器时代往往是决定性的。
“火药武器……暂时搁置。”林天缓缓道，“但相关技术储备要继续。让工坊的匠师研究火药的稳定配方，研究简单的点火装置，研究爆炸物的封装……这些知识可以先积累着。”
“是。”
“另外，”林天转身，“告诉林隼，天眼司要重点探查‘十八洞’的具体情况。我要知道每一洞的位置、人口、习俗、实力，以及……他们现在面临的压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既然山中部落可能成为盟友，那就要先了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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