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声音在回荡，林小虎眉头微皱，却没有松开握着破界珠的手。
小瑶紧张地四处张望：“小虎哥，谁在说话？”
林小虎微微摇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珠子上。
那珠子拳头大小，通体银白，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光晕深处，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游走，每一次游走，都让周围的空间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
“是你？”林小虎开口。
珠子微微一亮，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友倒是敏锐……没错，老夫正是这破界珠中残存的一缕神识。”
话音落下，一道虚幻的身影从珠子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身穿一袭古朴的青袍，气质儒雅。他的身影透明虚幻，显然只是残留的一缕神识，随时都可能消散。
老者打量着林小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有趣……有趣……以剑为身，以身化剑，融合本命飞剑、异火、空间龙骨、涅盘真羽……小友这具身体，倒是老夫生平仅见。”
林小虎心中微凛。
这老者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底细，眼界之高，远超常人。
“前辈是何人？”他沉声问。
老者微微一笑：“老夫？不过是一个早已作古的散修罢了。喜好游历诸天万界，这破界珠，便是老夫耗费毕生心血炼制的本命之宝。”
林小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能炼制出穿梭诸天万界的至宝，此人生前的修为，至少是炼虚之上！
“前辈于此，可是有事相告！”
破界散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友果然聪慧。不错，老夫残存这缕神识，确实是为了等一个有缘人。”
他抬手虚指破界珠：“这破界珠，乃是老夫毕生心血。使用它，可以撕裂空间，穿梭诸天万界。但它有个限制——只能使用三次。”
“三次？”林小虎眉头微皱。
“三次。”破界散人点头，“第一次，消耗最少，只需化神期灵力便可驱动。第二次，消耗倍增，需炼虚期方可承受。第三次，消耗再倍增，需更高境界。三次之后，破界珠便会破碎，彻底消散。”
林小虎沉默。
只能使用三次。
那意味着，他必须极其谨慎地使用每一次机会。
第一次，当然是回到原来的世界，报仇雪恨。
第二次，第三次，或许还有别的用途。
“小友，”破界散人忽然开口，“老夫看你身上怨念极重，眼中杀意未消，可是有未了之事？”
林小虎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血海深仇！”
破界散人轻叹一声：“冤冤相报何时了……罢了，老夫也不劝你。只是提醒你一句，使用破界珠穿梭位面，需以神魂锁定目标世界的坐标。若坐标不准，轻则迷失虚空，重则神魂俱灭。”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小虎：
“这玉简中，记载了老夫游历诸天万界时记录的部分坐标。我已看出你来的世界，其中有你原来那个世界的坐标——老夫当年曾路过那里，随手记下。”
林小虎接过玉简，心中一震。
原来那个世界的坐标！
有了它，他就能精准地回到原来的世界，不会迷失在虚空中！
“多谢前辈。”他郑重道。
破界散人摆摆手：“不必谢我。老夫等了三千年，就是为了将破界珠托付给一个合适的人。小友能以剑化神，心性坚韧，老夫信得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
“不过，小友要记住——破界珠每次使用，都会引发剧烈的空间波动。在穿梭的过程中，你可能会遇到虚空乱流、空间裂缝，甚至……虚空中的恐怖存在。”
“所以，务必谨慎。”
林小虎点头：“晚辈记住了。”
破界散人笑了，身影开始缓缓消散。
“小友，老夫这缕神识，也到了该消散的时候了。破界珠就托付给你，望你好生使用……”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点点光芒，彻底消散。
小瑶愣愣地看着，小声问：“那位老爷爷……走了？”
林小虎微微点头，将破界珠和玉简小心收好。
就在这时——
“轰隆隆——！”
整个遗迹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碎石从洞顶簌簌落下，地面开始龟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向四周蔓延！
“怎么回事？”小瑶脸色发白，紧紧抓住林小虎的衣袖。
林小虎神识一扫，眉头微皱。
有人触发了遗迹的自毁禁制！
而且是故意触发的！
他目光一冷，拉着小瑶冲天而起，直接撞碎头顶的岩层，朝遗迹外冲去！
一路上，不断有巨石砸落，禁制疯狂爆发，却伤不了他分毫。
十息之后，他们冲出地面！
遗迹外，已经乱成一团。
无数修士疯狂逃窜，有的浑身是血，有的缺胳膊断腿，哀嚎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而那四个金丹宗门的宗主——青云真人、血厉、玄阴老怪、万兽真人，正站在远处一块巨石上，目光死死盯着林小虎。
血厉眼中满是怨毒：“他出来了！他肯定拿到了破界珠！”
玄阴老怪阴声道：“管他什么化神，遗迹自毁，他肯定也受了伤！咱们四宗联手，未必不能杀了他！”
万兽真人瓮声瓮气：“俺老万的兽群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
青云真人沉默不语，眼中却闪过一丝挣扎。
林小虎落在他们面前三丈处，目光平静如水。
“是你们触发的自毁禁制？”
血厉冷笑：“是又如何？遗迹自毁你已受伤，交出破界珠！”
林小虎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血厉莫名地感到一股寒意。
“我已受伤？就凭你们这些金丹？你们可不是一般的蠢！”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轻轻一握。
“轰——！！！”
恐怖的威压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那是化神期的威压，却远比普通化神更加强大！
威压所过之处，那四个金丹宗主瞬间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血厉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一点伤都没有！”
林小虎低头看着他，目光冰冷如霜。
“你这种蝼蚁，也配觊觎我的东西？”
他屈指一弹。
一道银白色的剑光激射而出，贯穿血厉的眉心！
血厉瞪大眼睛，身体缓缓倒下，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惹上这样的存在。
玄阴老怪和万兽真人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前辈饶命！前辈饶命！是血厉那厮逼我们做的！我们不是有意的！”
林小虎看向青云真人。
青云真人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一言不发。
“你为何不动手？”林小虎问。
青云真人抬起头，苦涩道：“晚辈虽贪婪，却还知道分寸。化神之威，岂是金丹能撼？晚辈只求前辈饶过青岚宗无辜弟子。”
林小虎看了他片刻，微微点头。
“起来吧。”
他转身，带着小瑶朝远处走去。
身后，玄阴老怪和万兽真人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动弹。
“小虎哥，”小瑶小声问，“你为什么不杀他们？”
林小虎淡淡道：“几只蝼蚁，不值得脏手。”
小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问：“那你拿到破界珠了，是不是要回去了？”
林小虎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着小瑶，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隐藏的失落和不舍。
沉默片刻，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
“暂时不回。”
小瑶眼睛一亮：“真的？”
“嗯。”林小虎望向远方，目光深邃，“刚突破化神，境界还未完全稳固。穿梭位面风险太大，需要再准备一段时间。”
“而且……”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小瑶：“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我不放心。”
小瑶愣了三秒，然后眼眶一红，一把抱住他的腰。
“小虎哥最好了！”
林小虎身体微僵，随即轻轻叹了口气，任由她抱着。
远处，夕阳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