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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狡兔三窟,说的一点都没错。
林北怎么也没想到,把裴龙海逼到这个份上。
这老东西竟然还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背地里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以为陈军强这一招够狠了。
把人关进去,与世隔绝,不让说话,不让见人,连时间都不让知道。
能把一个活人逼成疯子,更何况是裴龙海这种本就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东西。
按照正常人的承受力,熬上几天,就算不崩溃也得脱层皮,到时候乖乖交代问题,该招的招,该认的认。
可这老东西,偏偏不按常理出牌。
他表面上被关在拘留室里,任何人无法靠近,也无法传递信息。
可背地里,他始终跟外界保持着联络。
用的不是手机,这年头也没有那玩意儿。
信鸽,那只看似不起眼的鸽子。
在拘留室后墙的小窗户上进进出出,把消息带出去,再把外面的消息带回来。
林北蹲在屋顶上的时候亲眼看见了,鸽子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老东西够鸡贼的!”
裴龙海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是被人有意针对了。
他不傻,从被关进来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盗窃案。
普通的盗窃案不会把他跟贾道光分开,不会不允许任何人跟他们说话,不会连送饭的都板着脸一言不发。
这分明是有人要整他,要逼他,要让他崩溃。
按照正常的流程,想要从这地方出去,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
公安那边拖着,就算他把嗓子喊哑了,把铁门拍烂了,也没人会理他。
对于现在的裴龙海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时间。
别人可以耗,他耗不起。他那副身子骨,他自己清楚。
早年在盗洞里落下的老寒腿,后来被人打断腿留下的旧伤。
再加上这些年东躲西藏、风餐露宿攒下的一身毛病,已经把他的身体掏空了。
最多只有三个月,已经提前知道了i自己的死期是什么时候。
如果这次不能活着出去,不能找到那座墓,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裴龙海不想死。
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过程,裴龙海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见过太多的死人,墓里挖出来的枯骨,道上火并后倒下的尸体。
还有那些被他算计、被他出卖、被他抛弃的人。
知道自己早晚也会有这一天,可他就是不甘心接受命运。
自从双腿被废之后,一直在寻找各种医书、秘方、偏方,只要听说哪里有能治腿的神医,不管多远他都要去试试。
他试过针灸,试过药浴,试过推拿,试过那些江湖郎中的祖传秘方,甚至试过一些听起来就荒唐的法子。
可他的腿,始终没有起色,肌肉一天天萎缩,骨头一天天变形,最后彻底废了。
他开始找别的东西。
不是治腿,是找一种传说中能延年益寿、让人重新站起来的秘方。
他知道这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像是那些江湖骗子用来糊弄人的鬼话,可他不在乎。
什么都要试试,万一呢?
万一让他找到了呢?
古往今来多少帝王,都在追求长生之术,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功夫不负有心人。
苦苦追寻了十多年,他终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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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页发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记载的有一枚丹药,据说能让人枯木逢春。
花了大价钱请人翻译、考证、验证,折腾了好几年。
终于确认那东西是真的存在,就藏在老金沟深处的那座墓里。
现在距离最后的心愿达成,就差最后一步。
怎么可能甘心放弃?
哪怕是豁出去,哪怕是拼了这条老命,他也要赌这一把。
拘留室里,裴龙海坐在轮椅上,眯着眼睛,像是在打盹。
他的脸上很平静,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波澜。
可他的耳朵一直竖着,在等一个声音。
扑棱棱——
翅膀扇动的声音。
他抬起头,那只灰白色的斑点信鸽穿过窗户的铁栏杆,稳稳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爪子抓着他脏兮兮的衣服,歪着头,咕咕叫了两声,像是在邀功。
裴龙海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得意,也有几分阴冷。
他伸出手,摘下鸽子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倒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很窄,卷得很紧,展开来只有手指长,上面画着一张简易的草图。
眯着眼睛看了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草图对应的是他被关押的地方。
拘留室的位置、房间的布局、地下的结构,都标得清清楚楚。
最延伸进来。
斜着穿过地基,一直通到他轮椅所在的位置。
虚线旁边标注了几个数字,是他手下估算的距离。
那些人已经快挖通了。
裴龙海把草图翻过来,用指甲在手指肚上划了一下,血珠渗出来。
他蘸着血,在纸条背面写了两个字——行动。
字迹歪歪扭扭的,但很清楚。
把纸条重新卷好,塞进竹筒里,绑回鸽子的腿上。
鸽子扑棱着翅膀,穿过窗户,飞了出去。
裴龙海靠在轮椅上,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阴冷,又从阴冷变成了一种志在必得的笃定。
先前他说过,这地方关不住他的。
现在,他要让那些人看看,他裴龙海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垮的。
至于贾道光——那个废物,是死是活,跟他已经没关系了。
裴龙海嘴角浮起一丝阴笑。算计他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鸽子飞出拘留室,扑闪着翅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它飞过公安局的围墙,飞过那条窄巷子,飞过一片低矮的平房,最后落在巷口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肩膀上。
那男人把鸽子腿上的竹筒取下来,倒出纸条,展开看了一眼。
纸上那两个血字,在白色的纸条上格外刺眼。
“裴爷发话了。”他压低声音,对旁边几个人说,“立马救人!”
这次跟着裴龙海来到塔和的这帮人,没什么名气,在道上排不上号。
干的都是些边角料的活儿。
但他们有一个本事,是别人比不了的——打洞。
不管是盗洞、地道还是什么洞,只要给他们工具,给他们时间,他们就能挖通。
这是他们吃饭的本事,从十几岁就开始练,练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