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允一剑断了黑衣修士的双臂,仍不解恨,又一脚踹在他的胸前,將他踢飞出去。
黑衣修士撞上石壁后滚落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口中鲜血长流,断臂之处更是喷涌不止。
但修士毕竟生机旺盛,远超凡俗之人,黑衣修士痛吼过后,心知张允不会轻易放过他,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张允听说过筑基修士能断肢接续,寻思著邪修大多功法诡譎,更是不在话下,当下衣袖一挥,两条断臂飞往洞口。
尸傀两爪一伸接在手中,张口便开始大快朵颐。
黑衣修士看著自己的两只手臂被啃得支离破碎,转眼就只剩两根骨头,惊怒交迸,险些气晕过去。
张允走到他身前蹲下,淡然道:
“高抬贵手可以,听我调遣就不必了,眼下这样我看就不错。”
双手在黑衣修士身上一阵摸索,掏出一个储物袋来。
“咦,还是个中阶袋子,我来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张允眼前一亮,迫不及待地將神识凝成一股,这黑衣修士的神识平平,储物袋的神识禁制被瞬间破开。
黑衣修士却瞧得目瞪口呆,目光又扫过尸傀,涩声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允冷哼道: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问我了我是贏家尚且不在乎你是什么人,你一败涂地,倒还问东问西起来了!”
说著將储物袋中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其中除了自己的炪火扇和少阳剑这两件法器外,自然就是那数十面鬼旗,另外就是些灵石和一枚黑乎乎的铁简。
“两百多灵石在筑基修士中绝对属於穷困潦倒的一批了,亏你还是邪修!”
张允隨口嗤笑,將灵石和法器收回自己袋中,握住那枚黑简,將神识探入其中。
黑色铁简中果然是一部功法,名叫《阴冥炼魂大法》。
只听名字便知是邪功无疑,不过张允还是快速瀏览了一遍。
缓缓將铁简放下,与张允料想的差不多。
这《阴冥炼魂大法》果然是一门极为歹毒的魔道功法,主要讲的就是如何抽取生魂,炼製鬼幡、鬼旗,以及操控恶鬼、阴魂丝等邪法神通。
其中还提到了那面主幡“阴冥鬼幡”的炼製方法和控幡诀窍。
功法中记载,那阴冥鬼幡中的恶鬼,乃是修士以秘法辅以自身经血培育的一个凶魂,再以《阴冥炼魂大法》不断祭炼,最终使其成为鬼幡的“幡灵”,既能食魂增强自身,也能控制旗下主魂。
“阴散人”的名號,也在这玉简末尾有所提及,似乎是数千年前一个颇为有名的邪修,修炼到了结丹期却无法更进一步,这《阴冥炼魂大法》便是其核心传承。
他又將数十面鬼旗一一拿起来看了一遍,果然八面已炼入主魂,余下两面只有一个轮廓,心道:
“想必此人的灵石都用来炼这些鬼旗了。”
这功法如此阴毒,换做以前,张允绝对毫不犹豫地毁去。
但收下尸傀之后,斗法能力的提升可谓立竿见影,就说地上躺著的这位,张允几乎没出什么力,靠尸傀已经逼得敌人左右支絀。
秉持著功法只是工具,力量不分善恶的原则,这功法也不是炼不得。
修炼魔功对心智的影响张允自然知道,但有玄鉴守护,他有把握保持初心。
主意既定,张允將这魔功收起,想起先前搜寻储物袋时,並未发现类似火鸦珠的法器,於是打量著地上的黑衣修士,问道:
“你用来抵御阴川寒气的法器呢”
黑衣修士早已从剧痛与愤怒中清醒过来,心想不过就是残废,只要能逃得一条性命,日后再找一双手臂接上又有何难
听张允开口问话,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答道:
“前辈下问,晚辈不敢不说,只求留在下一条狗命,只要前辈答应,我不但交出一切,还愿意带您去当初得到这功法和阴幡的洞府去!”
张允扬眉道:“哦那里还有宝物”
黑衣修士听他意动,忙不叠地道:
“有的有的!俗话说能者居之,晚辈是没那个福分,您是同道高人,去了一定手到擒来。”
“手到擒来我看是身陷其中吧,到时再由你背后使坏,我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允轻笑起身,扬手將阴冥鬼幡摄了过来,淡然道:
“你不说我也知道,不在你身上肯定就在肚子里,等我將你炼入旗中,肉身一把火烧了,可不就出来了吗”
黑衣修士闻言,顿时又急又怕,苦苦哀求起来,过了一阵见张允不为所动,又大声怒骂起来。
张允也不理他,找了个地方一坐,取出黑简將炼製鬼旗的部分细细品读。
他有玄鉴在身,又食了恶鬼的一魂,不惧怕恶鬼反噬,魔功和阴冥鬼幡的控制部分却不急著修炼,只需將炼主魂入鬼旗的部分掌握好,再放出恶鬼食了此人的魂魄,即可得到一面筑基主魂坐镇的鬼旗。
尸傀守在洞府入口,黑衣修士喝骂不止。
时间分秒流逝。
过了半个多时辰,张允双眼一睁开,黑衣修士身子不由一颤,心知大限將至,扯著喉咙哀求怒骂起来。
张允置若罔闻,右手持幡一抖,喝道:“还不出来!”
那恶鬼缩头缩脑地爬出旗幡,打量起四周。
“去吧,我说话算话,他的一道魂魄赏给你了。”
张允一指墙角,恶鬼的双目闪过贪婪神色,闪电般跃了过去。
恶鬼身影没入身体后,黑衣修士顿时没了动静,同一具死尸没什么区別。
张允耐心等著。
过了有一顿饭的功夫,恶鬼终於爬了回来,它身形变化不大,但一双眼神采奕奕,与之前大不相同,口中长舌伸缩,不住舔舐著嘴角,仿佛回味无穷。
张允让它回到幡中,念诀施法,一面空白鬼旗缓缓飞起,漂浮在黑衣修士身前。
旗面上黑气涌动,只见黑衣修士忽地睁开双眼,目光呆滯。
细密的黑色菸丝从他的七窍缓缓逸出,而后投入到鬼旗上。
旗面上的恶鬼图像缓缓成型,隨后越来越具体,越来越真实。
一刻钟后,黑衣修士身上的菸丝已经微不可见,忽的软软倒在地上,仿佛抽去了骨头。
张允招手將鬼旗收回,看了一眼十分满意,隨手掐了个召火术,尸体顿时腾起熊熊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