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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贤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两军对垒，气氛肃杀，对方大能正准备念开场白，自己二话不说，一脸严肃地举起右手，比出一个大大的中指……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虽说有点欠揍，但这威力……”
潘小贤回想起之前那一击贯穿元灵境老怪的画面，嘴角的笑容逐渐变态。
他一把抱住自己的右臂，在那根修长的中指上狠狠亲了一口。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只要能秒人，别说竖中指，就是让老子脱裤子放屁崩死他也行啊！”
这可是能在元灵境手里保命，甚至反杀的底牌。
在这吃人的遗弃之地，尊严值几个钱？活着才是硬道理。
“吱吱？”
潘小空手里捏着只半死不活的甲壳虫，一脸看智障的表情看着自家老爹抱着胳膊傻笑。
它犹豫了一下，也学着潘小贤的样子，伸出那根毛茸茸的中指，对着面前的空气戳了戳。
噗。
一缕幽蓝色的火苗从指尖喷出，把那只甲壳虫烧成了灰。
猴子眼睛一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举着中指到处乱戳，嘴里发出兴奋的怪叫。
“别瞎学！你那是点火器，老子这是核武器！”
潘小贤一巴掌拍在猴脑门上，顺手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把之前合成剩下的边角料丹药，像吃炒豆子一样塞进嘴里。
“赶紧恢复，那老怪虽然走了，但这地方还是是非之地。”
这次虽然因祸得福，但消耗也是实打实的。
体内的雷霆灵力几乎干涸，那是发射“电磁炮”的燃料。要想缩短冷却时间，就得疯狂进补。
“等老子出去，非得找几个富得流油的倒霉蛋借点资源不可。”
潘小贤闭上眼，右臂微微发热，那融入血肉的战武天碑散发出沉厚的气息，竟然在帮他主动牵引周围稀薄的大地灵气。
这又是一个意外之喜。
战武天碑不仅是武器，还是个顶级聚灵阵。
洞穴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一人一猴轻微的呼吸声，以及潘小贤右臂偶尔传来的、如同心跳般的沉闷震动。
碎星乱葬岗的红光终年不散，像是一块发霉的腐肉上滋生的霉菌。
潘小贤从地底钻出来的时候，头顶正飘着一行巨大的血色文字，那是用元灵境强者的精血书写的通缉令，每一个字都透着森森寒意：
“擒杀“断指狂徒”者，赏极品魂晶百枚，赐渡冥舟客卿长老之位。”
“极品魂晶百枚？老东西还真舍得下本钱。”
潘小贤吐掉嘴里的泥沙，看着那行字冷笑。
极品魂晶在外界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一颗就足以让道宫境修士打破头，一百颗，足够买下半个中型宗门。
现在整个乱葬岗估计都疯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臂虽然恢复了常态，但那股子还没完全散去的焦糊味和隐隐透出的神魔气息太惹眼。
“得换个皮。”
潘小贤摸了摸下巴，脑海里浮现出那张让他看着就想吐的老脸。
既然要恶心人，那就恶心到底。
骨骼一阵噼啪爆响，身形迅速佝偻下去，原本挺拔的脊背隆起一个难看的驼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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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的肌肉扭曲重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甚至连那股子阴恻恻的气质都模仿了个十成十。
他又从系统空间里翻出几块烂木板和黑漆，搓了一口简易的薄皮棺材背在身后。
片刻后，一个活脱脱的“青年版枯骨老道”新鲜出炉。
“吱吱？”（老爹，你这品味越来越差了。）
潘小空嫌弃地缩回袖子里，死活不肯露头。
潘小贤没理会猴子的抗议，压低帽檐，混入了前方那条通往中央裂谷的必经之路上。
没走多远，前面就传来了说话声。
“听说了吗？那狂徒只有道宫中期，却偷袭重伤了船主大人。现在‘血手人屠’大人亲自带队，把这方圆千里围得跟铁桶一样。”
说话的是个满脸麻子的散修，正唾沫横飞地跟两个同伴吹牛。
“道宫中期？我看是谣传。”
旁边一个矮胖子撇嘴，“能伤元灵境，至少也是半步元灵的老怪。
咱们这种小虾米，还是别做那百枚魂晶的美梦了，混点汤喝就行。”
“那可未必。”
第三人是个妖艳的女修，手里把玩着一只只有拇指大小的灰色老鼠，“富贵险中求，万一那狂徒重伤垂死，正好被咱们撞上呢？”
潘小贤听得真切，脚下步子一顿，随即装作路过的样子，阴沉着脸从三人身边蹭过去。
“站住！”
那满脸麻子的散修喝了一声，“那个背棺材的，干什么的？”
潘小贤停下脚步，缓缓转头。
那双经过伪装的灰白眼珠子死死盯着麻子，喉咙里发出两声破风箱般的怪笑：“桀桀……找死人，炼尸。”
这声音，这调调，简直比枯骨老道还枯骨老道。
麻子被这阴森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退了半步，嘴上却不怂：“晦气东西！也是来捡漏的？既然碰上了，就搭个伙。前面是‘血手人屠’的地盘，单干容易被当成同党宰了。”
潘小贤略作沉吟，点了点头：“可。”
四人临时拼凑的小队继续前行。
一路上，潘小贤就像个真正的哑巴鬼修，只听不说。
从这三人的闲聊中，他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那个被他一指头捅穿胸口的船主果然伤得不轻，已经闭了死关。
现在主持大局的是他的大弟子，号称“血手人屠”的厉天行，道宫巅峰修为，手段极其残忍，据说最喜欢把人的皮完整的剥下来做灯笼。
“厉天行就在前面的裂谷入口设卡，每个人都要查验神魂。”
妖艳女修低声说道，“听说那狂徒有一门极其厉害的雷法，只要逼他动用灵力，雷霆气息就藏不住。”
潘小贤心里咯噔一下。
他的《九劫戮魂雷》确实霸道，但也确实显眼。一旦动手，身份必露。
正盘算着怎么脱身，那女修手里的灰色老鼠突然躁动起来。
“吱吱！吱吱！”
那只“寻魂鼠”像是闻到了什么绝世美味，在女修掌心疯狂乱窜，两颗绿豆大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潘小贤的……左手袖口。
那里藏着潘小空。
作为幽冥火猿，潘小空的灵魂气息对于这种寻魂异兽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火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