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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击，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灵力，甚至透支了部分生命力。
但他赌赢了。
看着天空中那个被打懵了的元灵老怪，潘小贤强忍着晕眩，一把捞起袖子里的猴子。
“跑！”
脚下“六道轮回宝衣”光芒一闪，借着那一击打出来的空间裂缝，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哪里跑！”
渡冥舟上，船主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剧痛让他清醒，更让他暴怒。
奇耻大辱！
被一个蝼蚁伤成这样，若是不将其碎尸万段，他以后还怎么统御这渡冥舟？
“搜魂索魄！”
船主顾不上伤势，庞大的神识瞬间铺开，想要锁定潘小贤逃遁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刚要运转灵力追击的时候，胸口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悸动。
“嗯？”
船主脸色一变。
只见那被贯穿的伤口处，并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开始发生某种恐怖的变化。
首先是痛。
那种痛不是肉体的痛，而是灵魂被撕裂的痛。
伤口边缘残留的黑色雷霆，如同无数把细小的锉刀，正在疯狂破坏他的伤口组织，阻止血肉再生。
这是一种纯粹的毁灭法则，虽然微弱，却极其顽固。
紧接着是痒。
白色的雷霆在伤口深处跳动，它在燃烧。
它并没有像普通的火一样烧焦皮肉，而是在疯狂地燃烧他的本源生机。
每一息过去，船主都感觉自己像是苍老了一岁。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让这位元灵大能感到毛骨悚然的是第三种力量。
“这是……什么鬼东西？！”
船主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胸口。
在那焦黑的伤口嫩肉里，竟然钻出了一根根嫩绿的……树芽？
那些树芽生长得极快，眨眼间就抽枝发芽，根系深深扎入他的血肉、经脉、甚至骨髓之中，贪婪地汲取着他的灵力作为养分。
这是潘小贤体内那九棵漆黑菩提树的力量！
在刚才那一击中，潘小贤不仅融合了神魔之力和天碑之力，更是将菩提树的“枯荣”法则也一并打了出去。
“我的手……”
船主惊恐地发现，不仅仅是胸口，他那只刚才试图阻挡光束的右手，此刻皮肤正在迅速硬化，变成了粗糙的树皮。
指甲变成了树叶，血管变成了树脉。
木质化！
他在变成一棵树！
“该死！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邪术？！”
船主彻底慌了。
他能感觉到，如果任由这种力量蔓延，不出半个时辰，他就会变成一尊毫无生机的木雕，成为这碎星乱葬岗上的一棵风景树。
追杀潘小贤？
命都要没了，还追个屁！
“封！”
船主当机立断，双手如飞，瞬间在自己身上连点三十六处大穴。
他调动体内浩瀚的元灵之力，不惜损耗本源，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死死将胸口那团诡异的力量封锁住。
“噗！”
又是一口老血喷出。
船主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瞬间苍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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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殊死搏斗，他终于勉强压制住了那股木质化的趋势。
胸口那截刚刚长出来的嫩枝停止了生长，但依然顽固地扎根在那里，随风摇曳，显得格外讽刺。
他抬起头，目光阴沉地看向潘小贤消失的方向。
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船主咬着牙,他犹豫了。
那个小辈太邪门了。
区区道宫中期，不仅掌握了这种闻所未闻的恐怖雷法，还能融合神魔断指，甚至拥有这种让元灵境都感到棘手的攻击手段。
若是全盛时期，他自然不惧。
但现在，他身受重伤，还要分出大半精力压制体内的伤势。
若是贸然追上去，万一那小子再来这么一下……
想到那根竖起的中指，船主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寒意。
他不敢赌。
修道千年，越是身居高位，越是惜命。
“罢了。”
船主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此子气候已成，不可力敌。待本座回去闭关，炼化了这伤势，再发悬赏令通缉也不迟。”
他冷哼一声，大袖一挥，收起漫天威压，驾驭着渡冥舟，头也不回地冲入了虚空深处。
数千里外。
一处隐蔽的地底溶洞中。
潘小贤呈“大”字型瘫在乱石堆里，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旁边，潘小空正撅着红屁股，在一堆碎石里翻找可能存在的虫子，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半死不活的老爹，确认他还喘气，便继续心安理得地觅食。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那股几乎要把灵魂撕裂的剧痛才稍稍退潮。
潘小贤动了动手指，还好，都在。
他费力地撑起上半身，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自己的右臂上。
之前那种紫黑肿胀、皮开肉绽的恐怖景象已经消失了。
乍一看，这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人类手臂，皮肤甚至比之前还要白皙几分，肌肉线条流畅，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就完事了？”
潘小贤试着握了握拳。
咯吱。
空气被捏爆的声音。
不是那种气劲外放的爆鸣，而是纯粹的力量挤压，导致掌心空气瞬间坍缩发出的脆响。
“系统，调出右臂数据。”
“滴！扫描完成。”
“物品名称：拼装版·神魔镇狱臂（右）。”
“结构分析：”
“上臂骨骼：已融合“吞天妖臂”部分本源，充当能量传输管道与缓冲支架。特性：坚韧、蓄能。”
“小臂骨骼：已融合“战武天碑（残片）”。特性：绝对镇压、万倍重力。”
“中指指骨：已融合“太古神魔断指”。特性：破灭、贯穿、神魔之威。”
“当前状态：完美伪装（常态）。激活后将显露真容。”
“附加技能：万劫·神魔一指（俗称：电磁炮）。技能二：雷狱。”
“副作用：冷却时间极长每次发射后，右臂将陷入“瘫痪”状态，无法使用神通。”
潘小贤看着光幕上的数据，脸皮子抽搐了两下。
这系统是懂拼装的。
合着就把那截战武天碑塞进了小臂当护腕，把妖臂本源抽过来当大臂做底座，最后把那根最要命的神魔断指……
他缓缓抬起右手，试着单独活动了一下中指。
很灵活。
但只要他在脑海中稍微动一丝“杀意”，那根中指的指尖就会隐隐跳动黑色的电弧，一股让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气息便会泄露出来。
“以后打架，要是想放大招，就得先对着人家竖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