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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皮巨蟾自然无法回答。
它只能在那股令人绝望的重压下,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嘶鸣,褐色的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混杂着还没消化完的碎骨和布片。
潘小贤缓缓抬起右手。
宽大的袖袍滑落,露出了那条布满灰金纹路的吞天妖臂。
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神通,也没有使用哪怕一丝雷法。
他只是单纯地、机械地,将五指张开,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死。”
噗嗤。
就像是捏爆了一颗熟透的西红柿。
地上那团巨大的身躯,在一瞬间向内坍缩,随后彻底爆裂。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所有的血肉、骨骼、甚至连同那颗即将凝聚成妖丹的魂核,都在这一握之下,被吞天妖臂那霸道的吞噬之力强行分解、吸纳。
短短三息。
地面上只剩下一张干瘪的、破破烂烂的青色皮囊,以及一堆失去了所有精华的灰白骨粉。
这只足以称霸一方、屠灭了整个石村的半步道宫境妖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潘小贤收回手,掌心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暖流,那是妖兽一身精气转化而来的能量。
但这股能量让他觉得恶心。
他转过身,神识如潮水般铺开,覆盖了整个石村的废墟。
没有活口。
连藏在地窖里的妇孺,也被那怪物的毒雾活活熏死,尸体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潘小贤闭上眼,长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
他在问自己。
这只青皮巨蟾并非这片区域的原住民。
按照遗弃之地的生态分布,这种级别的怪物应该生活在更深处的“死寂沼泽”,绝不会轻易来到外围这种贫瘠之地。
除非……外围的生态平衡被打破了。
潘小贤看着自己那只刚刚吞噬了怪物的手,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自嘲。
这几日,为了尽快恢复伤势,他和潘小空疯狂猎杀方圆五十里内的所有魂怪。
那种地毯式的清理,让这片区域变成了真空地带。
对于低阶魂怪来说,这里是死地。
但对于高阶掠食者来说,一片没有领主、却又突然空出来的地盘,就是最大的诱惑。
这只青皮巨蟾,是来圈地的。
它把这里当成了新家,而石村这些脆弱的人类,在它眼里,不过是新家里的一窝蚂蚁,或者说是餐前的开胃小菜。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潘小贤蹲下身,从那堆骨粉中捡起半个沾满尘土的肉包子。
那是从怪物肚子里爆出来的,因为还没来得及消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形状。
他轻轻拍掉上面的灰尘,将它放在那张青色皮囊上。
“吱吱……”
潘小空从袖子里钻出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平日里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也没了,它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潘小贤的衣角,似乎想安慰老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
潘小贤没有去掩埋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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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遗弃之地,入土未必为安,尸体很快就会滋生出新的尸魅。
但留在这里,反而会成为其他怪物的口粮。
他指尖弹出一缕纯白的阳炎神火。
火焰落在废墟之上,瞬间蔓延开来。
这不是毁灭,是净化。
熊熊烈火中,石村的一切都在化为灰烬。
那些痛苦的、绝望的灵魂,在神火的超度下,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灰暗的天空中。
潘小贤站在火光前,那张伪装成“贾仁义”的蜡黄脸皮在高温下微微扭曲,最后彻底剥落,露出了他原本冷峻的面容。
贾仁义死了。
和这个村子一起死了。
灰雾翻涌,石村的废墟在身后迅速模糊。
潘小贤刚迈出没两步,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窥视感便如附骨之蛆般钻入后颈。
神识,而且是肆无忌惮、带着浓烈血腥味的道宫境神识。
这股神识不像是在找人,更像是在用一把生锈的铁梳子,要把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皮肉都梳一遍。
“来得真快。”
潘小贤脚下一顿,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将那件破破烂烂的灰袍子往身上一裹,整个人像是融化的蜡油,瞬间贴在了地面上。
《天狐幻心经》全力运转,不仅是气息,就连心跳、血液流动的声音都被压制到了极致。
他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块在这遗弃之地随处可见的腐烂石头。
“老爹,干他不?”袖子里,潘小空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眼里闪烁着好战的凶光,手里那根绣花针大小的铁棒子已经开始发烫。
“干个屁。”潘小贤一把将猴头按回去,传音骂道,“这老东西气息绵长,神识里带着股子尸臭味,怕是枯骨冢那帮玩尸体的变态。咱们现在要是露头,那就是给人家送新鲜的大体老师。”
他虽然嘴上骂骂咧咧,脑子却转得飞快。
这地方没有灵气,道宫境修士哪怕再强,也是无根之木。
但这老道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搜山,显然是有备而来,身上指不定带了多少补充灵力的宝贝。硬拼不划算,得智取。
潘小贤目光扫过地上的青皮巨蟾残骸,计上心头。
他指尖轻弹,一缕极为微弱的黑雷钻入地下,顺着地脉向着东南方向也就是大海的那一侧急速窜去。
同时,他利用天狐秘术,在那缕黑雷上附着了一丝属于自己的鲜活血气。
做完这一切,他屏住呼吸,借着周围乱石的掩护,像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朝着西北方向的迷雾深处潜去。
那里是“死寂沼泽”的腹地,也是地图上标注的红色禁区。
就在潘小贤离开不到十息。
原本死寂的石村上空,突然裂开一道口子。
一个身穿灰白道袍、背着一口巨大棺材的老道士凭空出现。
他长得极瘦,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就像是一具包了一层人皮的骷髅。
手里拿着一个白骨罗盘,上面的指针正疯狂旋转。
“啧啧啧……”
老道落在地上,那双绿油油的眼珠子在满地狼藉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那张干瘪的青皮巨蟾皮囊上。
他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在那皮囊上沾了一点残留的褐色毒血,放进嘴里嘬了嘬,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陶醉。
“半步道宫的碧眼毒蟾,精血都被抽干了,连妖丹都没剩下……好霸道的手段。”
老道声音沙哑,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这种纯粹的肉身碾压,不像是法术,倒像是某种上古凶兽的捕食习惯。”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罗盘。
指针颤抖着,最终指向了东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