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曹公公发出一声尖细的嗤笑,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快意。
这就是权势。
只要背靠大树,哪怕是道宫强者,在他面前也得像条狗一样趴着。
与此同时。
城主府外,千米高空。
夜风呼啸,吹动着潘小贤那身不起眼的黑袍。
他双目微闭,神识如水银泻地,将整个城主府的布局尽收眼底。
“东边三个暗哨,西边两个阵法节点……这老阉狗还挺怕死。”
潘小贤手中把玩着几枚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小旗。
这是他利用在魔尊地宫里捡来的那些高阶妖兽骨骼,配合魔核碎片炼制的“小周天封界旗”。
虽然是一次性消耗品,且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但它的功效极其霸道,隔绝一切神识传讯,封锁空间波动。
除非是道宫后期的大能亲至,否则谁也别想在短时间内打破这层乌龟壳。
“阵容还行。”
潘小贤心中盘算着。
除了曹公公这个道宫中期,宝船上还留守着两个道宫初期的护卫,再加上城主府里这群已经被吓破胆的软脚虾。
只要操作得当,完全可以速战速决。
“去。”
潘小贤指尖轻弹。
几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划破夜空,精准无比地没入了城主府四周虚空的几个关键节点之中。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溢出,就像是几滴水融入了大海。
大阵已成,只欠东风。
潘小贤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漆黑如墨的面具,轻轻扣在脸上。
那面具造型古朴,只露出一双眼睛,左眼金纹流转,右眼黑气森森。
随后,他身上光芒一闪,那件破烂的黑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袭从未穿过的紫色长袍,上面绣着诡异的雷纹。
做完这一切,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的大殿。
那里,曹公公似乎觉得单纯的羞辱已经有些无聊了。
他那双阴毒的眼睛,在殿内扫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那群舞姬中最前方的一名少女身上。
那少女不过二八年华,生得明眸皓齿,虽只是源阳修为,但体内隐隐透着一股纯净的水灵根气息。
“这丫头灵根不错。”
曹公公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了点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令人作呕的淫笑。
“咱家舟车劳顿,正好缺一个鼎炉来温养经脉。今晚,就她了。”
大殿内,烛火摇曳,将曹公公那张惨白的脸映得如同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厉鬼。
那名只有源阳境的舞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身躯如筛糠般抖动。
她甚至不敢抬头,只能看着那双绣着金蟒的靴子一步步逼近。
曹公公五指成爪,指尖泛着诡异的幽光,那指甲修剪得极尖,像是淬了毒的银针。
他并未直接触碰女子,而是隔空虚抓,一股阴冷的吸力便锁定了女子的丹田。
“水灵根……虽杂了些,但胜在元阴未破,正好给咱家润润肺。”
他声音尖细,听得人头皮发麻。
周遭那些碧海皇朝的权贵、长老们,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有的甚至侧过身去,端起酒杯假装饮酒,眼角余光却满是惊惧。
赵无极握着酒壶的手青筋暴起,壶嘴被捏得变形,酒液顺着指缝滴落。
他死死咬着牙关,却始终没敢迈出那一步。
那舞女绝望地闭上眼,泪水划过脸颊。
就在那只鬼爪即将触及她小腹的瞬间。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炸开。
整座北玄城主府都跟着剧烈颤抖,仿佛地龙翻身。
那扇由万年玄铁浇筑、刻画了三层防御阵法的大门,连同半面刻着浮雕的坚固围墙,在这一瞬间化作了漫天齑粉。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碎石与木屑,如同一头失控的蛮牛,蛮横地冲进了宴会大厅。
“哗啦!”
前排几桌离门最近的酒席瞬间被掀翻,珍馐美味洒了一地,几名躲闪不及的长老被气浪掀了个跟头,满身汤水,狼狈不堪。
烟尘滚滚,遮蔽了门口的光线。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就连曹公公那只伸出去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看向门口。
烟尘散去,一道修长的身影逆光而立。
来人身着一袭绣着诡异雷纹的紫袍,脸上扣着一张黑白双色的狰狞面具。
左眼金纹流转,神圣威严;右眼黑气森森,如坠九幽。
他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力波动,就像个凡人,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让在场所有道宫强者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什么人!竟敢惊扰上国使者!”
短暂的死寂后,一声厉喝打破了沉默。
一名碧海皇朝的长老拍案而起。
此人平日里最善钻营,此刻见曹公公面色阴沉,顿觉是个表现的好机会。
“哪里来的狂徒,给我死!”
他厉喝一声,祭出一柄上品灵器飞剑。
剑身赤红,裹挟着熊熊烈火,化作一道赤虹直取门口那人的眉心。
这一剑,他用了十成力,意在必杀,好在那位大乾公公面前露个脸。
潘小贤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面对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剑,他只是随手一挥,动作随意得像是在赶苍蝇。
宽大的袖袍下,那条布满灰金纹路的吞天妖臂骤然发力。
“当!”
一声脆响。
那柄威势惊人的上品灵器飞剑,在触碰到他袖袍的瞬间,竟直接崩碎成了一堆废铁,叮叮当当掉了一地。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无形巨力顺着破碎的剑气反噬回去。
“噗!”
那名出手的长老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收敛,整个人就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狂喷鲜血,身形如炮弹般倒飞出去。
“轰!”
他直接嵌进了大殿后方的金刚岩墙壁里,整个人呈“大”字型陷在里面,眼珠暴突,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抠都抠不下来。
全场哗然。
那可是道宫初期的强者啊!竟然连这人的一袖子都接不住?
潘小贤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腿跨过门槛,踩着满地的碎瓷片,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他目光越过那些瑟瑟发抖的宾客,直视主位上的曹公公,嘴角在那狰狞面具下咧开一个嘲弄的弧度。
“送快递的。”
潘小贤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痞气。
“听说公公缺个送终的人,我这不就来了吗?不用谢,货到付款,拿命结账就行。”
曹公公缓缓站起身,手里那方绣着牡丹的锦帕被他一点点揉碎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