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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3章 大明魔族,蠢蠢欲动!
    大隋皇朝,朔方城。

    李寒衣独立城楼,望着东方天际渐沉的落日,手中诛仙剑已收入剑鞘,眉间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忧色。

    三日前,沈青云分身降临,五招诛月华,一字灭九幽,百万百姓跪拜如神。

    那等威势,至今思之仍令她心潮澎湃。

    但不知为何,自昨日开始,她心中便隐隐有些不安。

    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正在远方发生。

    “李长老。”

    宋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位大隋征北将军浑身浴血未干,眼中却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望月仙门残部已清剿七成,玄阴真人等三名金丹长老伏诛,余者溃逃。”

    “三日内,望月仙门将从大隋版图上彻底抹去。”

    李寒衣微微颔首:“辛苦了。”

    顿了顿,又问:“沈先生可有新令传来?”

    宋缺摇头:“未有。”

    李寒衣沉默片刻,望向西方天际。

    那是大明的方向。

    “传令下去,望月仙门事了,全军即刻休整。”

    “三日后,启程返明。”

    宋缺一怔:“如此仓促?将士们连日征战……”

    “越快越好。”

    李寒衣转身,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

    “我总觉得,大明那边……可能要出事。”

    ---

    她不知道的是——

    万里之外,大明皇朝,扬州城。

    出事了。

    ---

    扬州城西,陈家村。

    三月婴孩的尸身还未凉透。

    七岁孩童的心脏还在这孩子身旁,被挖出。

    八十岁老妪佝偻的身子蜷缩在灶台边,胸口一个拳头大的血洞,血已凝成黑褐色。

    全村三十七口,无一幸免。

    仵作蹲在地上,手抖得握不住验尸刀。

    他干了四十年仵作,见过吊死鬼、淹死鬼、横死鬼,从没见过——

    所有人的心脏都被挖走。

    所有伤口边缘都有灼烧痕迹,仿佛被极高温度的铁棍贯穿。

    所有死者表情都很平静,只有少数几人脸上残留着惊恐,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周……周捕头……”

    仵作声音发颤:

    “这绝不是人干的。”

    周雄沉默。

    他是扬州府捕头,见过不少江湖仇杀、江洋大盗。

    可眼前这一幕,让他从骨子里往外冒寒气。

    院门外,府台大人周文渊脸色惨白,扶着门框才能站稳。

    一夜间。

    城西三十里,陈家村、明月镇、刘家庄、十里铺、赵家集……

    一千六百三十七条人命。

    全部是同样的死法——挖心。

    全部是同样的现场——门窗完好,没有打斗痕迹,仿佛那些人主动敞开家门,引颈受戮。

    “封锁消息。”

    周文渊声音干涩:

    “立刻封锁城西,不许走漏半点风声。”

    “八百里加急,报金陵,报锦衣卫,报……”

    他顿了顿,艰难吐出三个字:

    “报青云宗。”

    ---

    然而,消息还是走漏了。

    扬州城一百三十万百姓,不是瞎子。

    城西难民潮水般涌入城中,扶老携幼,面如土色。

    一车车盖着白布的尸体从城外运进来,血从板车缝隙滴落,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的暗红轨迹。

    “魔……是魔……”

    一个中年妇人抱着孩子,浑身颤抖,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话。

    有人问她看见了什么,她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一个白发老者瘫坐城门口,双目无神:

    “老夫活了七十六年,没见过那种东西……”

    “那不是人,绝不是人。”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有人说,这是元朝余孽勾结北地邪魔,要血洗江南为前朝复仇。

    有人说,这是建文帝余党丧心病狂,用活人献祭以求复辟。

    还有人说,城西三十里那层暗红雾气,根本不是什么晨雾——

    那是妖气。

    白日里,繁华的东关街行人寥寥,商铺门板紧闭,连叫花子都不敢上街。

    入夜后,整座城如同死城,没有一盏灯笼敢亮,没有一声犬吠敢出。

    扬州守备连夜调三千官兵,在各坊市增设岗哨,全城宵禁。

    可那些握刀柄的手,都在抖。

    他们怕。

    那些陈家村、明月镇的无心跳尸体,他们亲眼见过。

    那绝不是人力能造成的伤痕。

    若那东西今夜再来……

    谁能挡?

    ---

    扬州府衙,后堂。

    周文渊面前跪着扬州各大商会、士绅代表。

    为首者,扬州盐商总会会长沈万三。

    这位富可敌国的红顶商人此刻面色凝重:

    “府台大人,城西血案,我等已知晓。”

    “敢问大人,朝廷何时派兵?何时能擒住凶手?”

    周文渊苦笑:

    “沈公,本官昨夜已发八百里加急,今日连发三道。”

    “可金陵距此数百里,便是飞马也要两日。”

    他顿了顿:

    “更何况……现在谁也不知道凶手是什么东西。”

    堂中死寂。

    良久,沈万三缓缓叩首:

    “大人,草民有一言——”

    “此等妖邪,非人力可敌。”

    “唯有请仙门高人,方能降妖除魔。”

    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敬畏:

    “大人可曾听闻,大明境内,有一修仙宗门,名曰青云?”

    周文渊浑身一震。

    青云宗。

    那个传说中压服少林武穆、弹指镇压魔教教主的仙门。

    那个传闻中弟子皆是剑仙刀圣、宗主深不可测的神秘宗门。

    他原以为只是江湖术士装神弄鬼。

    可现在……

    “草民愿捐银二十万两,为青云宗出手之资。”

    沈万三深深叩首,额头触地:

    “只求保我扬州百万百姓性命。”

    ---

    扬州城西五十里,废村枯井底。

    暗红雾气如活物般从井口涌出,在月光下凝而不散。

    雾气深处,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那已不是“人”的形态。

    身高三丈,通体覆盖漆黑鳞甲,肩头、肘部、膝盖生有狰狞倒刺。背后拖着一条丈许长的骨尾,尾尖呈菱形,缭绕着血色魔焰。

    最可怕的是它的脸——

    五官扭曲,没有嘴唇,上下两排獠牙裸露在外,每一次呼吸都有黑烟从齿缝溢出。

    而那双眼睛……

    暗红。

    如凝固的血,如燃烧的火,如地狱深渊。

    三百年前。

    正魔大战,魔界溃败,残部逃亡九州。

    它便是其中之一。

    那时的它,还只是魔界一个不起眼的魔将,侥幸逃过仙门追杀,潜伏在这口枯井之下,一藏就是三百年。

    三百年间,它吸食地底阴气,吞噬过路生灵,苟延残喘,慢慢恢复。

    三百年后,它已从魔将蜕变为魔王。

    魔界封号——血屠。

    “主上。”

    一道黑影从雾气中浮现,恭敬跪地:

    “血祭一千六百三十七人,传讯血阵已完全激活。”

    “魔皇陛下的回讯……到了。”

    血屠缓缓睁开眼。

    那双血焰眸子跳动的刹那,井中温度骤降,地面凝出薄薄一层血霜。

    “说。”

    黑影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魔皇陛下有旨——”

    “三百年前败退九州之残部,自即日起,由血屠大人统率。”

    “趁青云宗主力远征大隋,大明腹地空虚——”

    “血洗江南,屠戮百万,以生灵为祭,打通九州与魔界的……永久通道。”

    “届时,魔界大军将再次降临人间!”

    “九州,尽归我魔族所有!”

    死寂。

    血屠缓缓起身,骨尾扫过地面,留下深深沟壑。

    它望向东方。

    那里,扬州城的万家灯火隐约可见,在夜色中如同点点萤火。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外露的獠牙。

    “传令。”

    “今夜,屠三镇。”

    “明夜,屠五镇。”

    “后夜——”

    它顿了顿,獠牙咬合,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屠扬州。”

    “是!!!”

    数百道魔影从雾气中同时浮现,齐声应诺。

    魔气冲天而起,将残月彻底染成血色。

    ---

    扬州城,子时三刻。

    更夫老王头蹲在城隍庙门槛后,蜷缩成一团。

    今夜本该他值更。

    可他不敢出去。

    城西那些尸体的惨状,他白天偷偷去看了。

    那一张张平静的脸,那胸口黑洞洞的窟窿,那凝固成黑褐色的血……

    他活了五十八年,从没见过那种死法。

    那不是人杀的。

    那是……

    “咚。”

    一声轻响,从庙外传来。

    老王头浑身一僵。

    “咚。”

    又是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青石板上。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庙门缝隙。

    月光下,一道黑影缓缓走过。

    不,不是一道。

    是无数道。

    它们从城西方向涌来,无声无息,如潮水,如鬼魅。

    每一个都披着黑袍,看不清脸。

    每一个都有一双暗红色的、流淌着血焰的眼睛。

    老王头想叫,喉咙却像被掐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想逃,双腿却如灌铅,钉在原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黑影从他藏身的庙门前走过。

    一个。

    两个。

    十个。

    百个。

    无穷无尽。

    而远处的扬州城,依旧寂静如死。

    没有犬吠,没有鸡鸣,没有婴孩夜啼。

    仿佛整座城都陷入了沉睡。

    又仿佛——

    整座城,都在等待宰割。

    老王头瘫坐在门槛后,泪水无声滑落。

    他忽然想起白天在城门口,那个疯癫妇人反复念叨的那句话:

    “魔……是魔……”

    “红眼睛的魔……”

    原来,她没疯。

    疯的,是这个世道。

    ---

    扬州城西三十里,暗红雾气深处。

    血屠独立废塔顶层,俯瞰着夜色中沉睡的扬州城。

    它的身后,三百魔将列阵以待。

    更远处,三千魔兵如潮水涌动,将整座扬州城围成铁桶。

    只待它一声令下。

    “主上。”

    身旁魔将低声道:

    “青云宗主力虽远征大隋,但大明境内仍有其分舵。”

    “若我等屠戮过甚,青云宗必会回援。”

    血屠没有回头。

    “那又如何?”

    它声音沙哑,如碎骨摩擦:

    “三百年前,本座败于神霄剑宗,如丧家之犬逃至此界。”

    “蛰伏三百年,苟且三百年,藏身枯井,吞食腐鼠。”

    “本座等这一天……太久了。”

    它缓缓抬起手,指向扬州城。

    “今夜,先屠三镇祭旗。”

    “待魔界大军降临——”

    它回头,血焰眸子扫过众魔将:

    “本座要亲手摘下那沈青云的心脏。”

    “尝尝所谓圣人的血……是何滋味。”

    众魔将齐齐跪地:

    “愿随主上,踏平九州!”

    血屠满意点头,骨尾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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