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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4章 赌博
    大狗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沉默转身去洗漱。

    

    堂屋再次剩下两人。

    

    安止戈轻声开口:“孟礼的性子太耿直,往后进入官场,很容易吃亏。”

    

    慕知微摩挲着茶盏边缘:“吃点亏,变得圆滑才能走得更远;若是不愿变,也没什么要紧,反正他的弟弟们应该能护住他这个哥哥。”

    

    安止戈失笑,十分认同慕知微的话。

    

    六狗子和小狗子天资卓越又足够努力,孟礼虽不及兄弟俩天资出众,却能沉下心来钻磨,他的付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作为孩子们中的大哥,他凭着这份踏实认真,赢得了所有孩子的认可。

    

    往后若是孟礼入了官场,弟弟们若是混得如鱼得水,定然会好好罩着这个哥哥。

    

    孩子们陆续过来。

    

    六狗子和小狗子最先到,给慕知微和安止戈行过礼,坐下就追问杀手的事。

    

    慕知微将衙门的态度和伊鸿文所说的情况一一告知,小哥俩反应平淡,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起来。

    

    最后,两人得出结论:“这种事,发生一次两次,官府或许还会装模作样查一查,可还没查个分明,下一次科举又来了,每次都这样,就懒得费那个劲了。反正小命丢了就当是运气不好,说到底,科举这事也讲运气。”

    

    兄弟俩的清醒与现实,着实令人心惊。

    

    一个不到十五岁,一个还不到十岁,坐在那里分析起事情来像老练的政客。

    

    明明两张脸上还满是少年稚气,眉眼间却已透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安止戈看着小哥俩,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在这两个孩子身上,看到了慕知微的影子。

    

    虽非亲生,性子与格局上胜似亲生。

    

    两个弟弟没有追问,慕知微便只是静静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而小哥俩说完,便将这事抛到了脑后,凭自身的实力与底气,压根不把那些作祟的魑魅魍魉放在心上。

    

    其他孩子也都到了。

    

    二十几个半大的少年挤在堂屋里,热闹又拥挤。

    

    吃过早饭,各自休息。

    

    距离乡试还有半个月,孩子们恢复了在村里的作息。

    

    每日晨起锻炼,然后读书,每隔一天抽时间去参加州府学子间的诗会。

    

    原本在州府就小有名气的孩子们,随着参加的诗会增多,名气也越来越大。

    

    尤其是六狗子,才华横溢,言辞犀利,一跃成为此次乡试解元的热门人选,将州府一众学子都压了下去。

    

    小狗子跟慕知微说起这事时,脸上满是与有荣焉。

    

    “大姐姐,哥哥太厉害了!把那些州府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学子都辩得哑口无言。他们以前瞧不起我们,现在只能仰着头看我们!”

    

    不只是六狗子,就连大狗子、大壮、二壮、谷子等人,每一个对上州府那些正儿八经的学子,都未曾输过,个个表现亮眼。

    

    没过多久,院子周围的邻居们也都知道了,这家院子里住着二十几个要参加此次乡试的秀才。

    

    管家每天都能收到邻居们送来的各类物件,想与他们交好。

    

    慕知微和安止戈很少出面——安止戈身份敏感,少出现在人前最为妥当;而慕知微,纯粹是想让孩子们自己当家做主,她只需把握好大方向,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这天晚上,孩子们从外面参加诗会回来,个个兴致高昂。

    

    慕知微和安止戈在院子里煮茶下棋,孩子们请安后,围着两人叽叽喳喳地说起诗会上的趣事。

    

    这些孩子,在外人面前,个个都是老成持重、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在慕知微面前,只是一个个满心儒慕,一口一个“大姐姐”的弟弟们。

    

    安止戈坐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孩子们争相向慕知微诉说趣事。

    

    说着说着,小狗子突然眼睛一亮,开口问道:“大姐姐,现在坊间都在给乡试下注,我能押哥哥考中解元吗?”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别说慕知微,就连安止戈都一眼看穿——看孩子们这神色,分明是全都下注了。

    

    慕知微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可孩子们却个个绷紧了神经,大气都不敢喘。

    

    “你们都下注了。”

    

    她开口,语气平淡,却满是笃定。

    

    大狗子低声承认:“今天在诗会上,和州府学院的学子文斗,到最后他们提议下注赌名次,我们一时推脱不开就跟着下了一点。”

    

    六狗子连忙补充:“大姐姐,我没押自己。”

    

    他虽有考中解元的信心,却不会冲动行事,更不会把自己架到风口浪尖上。

    

    一旁的小狗子揽住六狗子的肩膀,笑得一脸得意:“所以我替哥哥押了双倍!哥哥一定能考中解元!”

    

    其余孩子还绷着神经,唯独小狗子一副嬉闹模样。

    

    大狗子紧盯着慕知微的神情,语气郑重地保证:“大姐姐放心,我们绝不会染上赌瘾。这次实在是被他们架着没办法,而且我们押的钱都不多,就是图个热闹。”

    

    小狗子也跟着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小赌怡情,我们就是当作娱乐,不会当真的!”

    

    六狗子也补充:“对,我们就是玩儿,从来没想过要靠这个谋利,更不会沉迷其中。”

    

    其他孩子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自己押的钱很少,只是了解了下规则,意思意思地下注,还主动说起沉迷赌博的危害,个个都分得清轻重。

    

    慕知微静静地听完,只是摆了摆手让孩子们都回去休息。

    

    孩子们暗暗松了口气,急忙离开。

    

    孩子们走后,安止戈看向慕知微,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你在想什么?我看你刚才的态度有些奇怪。”

    

    他以为慕知微会叮嘱几句,或是稍加责备,可她却什么都没说。

    

    慕知微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自嘲:“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有些失职,竟然没提前教他们怎么赌博。”

    

    安止戈闻言,忍不住失笑——哪家好人家会特意教孩子赌博?

    

    可还是顺着她的话道:“现在教也不晚,不急。”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暗自想着,这怕是不太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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