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冰渊原魔树遗址,曾经支撑天魔真身的魔树已化为灰烬,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
坑洞中央,一道数百丈宽的黑色裂隙悬浮在空中,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嘴。
裂隙内部漆黑一片,隐隐传出令人心悸的嘶吼声,还有牙齿咀嚼的脆响,仿佛有无数怪物在里面等待猎物。
裂隙边缘的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冰霜,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连空气都像是被冻结了一般。
众人在裂隙前集结,三千诛魔军将士排列成整齐的方阵,站在诸神身后,形成一道坚固的人墙。
许负站在最前方,掌心的玉玦碎片光芒闪烁,感应着裂隙的能量波动。
“时辰到了。”
许负的声音响起,“裂隙能量已降至最低。”
“我的分身快撑不住了!”
杨戬分身的身形几乎快要透明,只有三尖两刃刀还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许负转头,意识与壶遂交流:“徒儿,此去凶险,你怕吗?”
壶遂的意识没有丝毫犹豫:“能与师父并肩作战,是弟子的荣幸。”
许负点头,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印。掌心的玉玦碎片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洁白的光桥,从众人脚下一直延伸到裂隙内部。
光桥表面流淌着星核之力,将周围的魔气隔绝开来。
“过桥!”
许负一声令下,率先踏上光桥。
杨戬分身紧随其后,他的脚步刚踏上光桥,身形便剧烈闪烁了一下,像是被某种力量撕扯。
宙斯和奥丁并肩而行,雅典娜手持盾牌护在身前,赫拉克勒斯的投影迈开大步,每一步都让光桥微微震颤。
圣子手持十字架,圣光照亮了他前方的道路,魔气一靠近便会被净化。
荷鲁斯展翅飞行,紧随在阿努比斯投影身后,金色的双翼划破黑暗。
张道陵、吴全、石坚、渔浪等人结成道家法阵,稳步前进。
霍去病率领着三千诛魔军,沿着光桥的边缘行走,将士们互相搀扶,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黑暗。
穿越裂隙的过程,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痛苦。
光桥虽然隔绝了魔气,却无法阻挡空间乱流的撕扯。
许负能感觉到,壶遂的身体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拉扯,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腰侧的伤口再次裂开,毒箭虽已拔出,但未排尽的毒液顺着血液疯狂蔓延,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师父!”壶遂的意识带着痛苦的颤抖。
“稳住心神,不要反抗空间之力。”
许负强忍着剧痛,运转真元护住心脉,“顺着气流走,很快就到了。”
周围的黑暗中,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偶尔有黑色的触手从黑暗中伸出,试图抓向光桥上的人。
却被光桥的星核之力灼烧殆尽,发出“滋滋”的声响,散发出刺鼻的焦臭味。
杨戬分身突然发出一声闷哼,他的左臂在空间乱流的撕扯下,直接化作了光点消散。
“快走!”他咬着牙,加快了脚步,三尖两刃刀挥舞,斩断了几只伸过来的触手。
宙斯抬手发出一道雷电,照亮了周围的黑暗。
众人隐约看到,黑暗中藏着无数巨大的影子。
那些影子形态各异,有的长着锋利的爪子,有的满口獠牙,正死死地盯着光桥上的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些是什么东西?”弗雷的投影握紧了麦穗权杖,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裂隙中的魔化生物,不用理会,尽快通过。”
许负的声音有些虚弱,壶遂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毒素已经侵入心脉,若不是她的元神强行压制,恐怕早已倒下。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是一种暗红色的光,像是燃烧的火焰。许负心中一喜:
“前面就是出口!”
众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脚步。
杨戬分身第一个冲出裂隙,紧接着是宙斯、奥丁等人。
当许负操控着壶遂的身体踏出裂隙的那一刻,空间乱流的撕扯感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魔气,几乎要将人的五脏六腑都腐蚀掉。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四周。
他们站在一片焦黑的大地上,地面龟裂,一道道裂缝中流淌着滚烫的岩浆,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味。
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只有三轮血色的月亮高悬。
月光洒在大地上,让一切都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红色。
远处的地平线尽头,是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脉,山脉上覆盖着厚厚的黑色苔藓,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而最让人震惊的,是远处大地上移动的黑影。
那些黑影如同山丘一般巨大,最小的也有十丈高,最大的甚至达到了百丈,形态各异:
有的长着三个头颅、六条手臂,手臂上布满了鳞片,握着巨大的石斧;
有的背生尖锐的骨刺,骨刺上还挂着残破的血肉,四肢粗壮如柱,每走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
有的浑身流淌着岩浆,像是由火焰构成,走过的地方,地面都会被烧得焦黑。
这里就是巨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