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行秘境深处,许负闭关已三百年。
她盘坐于星辉汇聚的阵眼,头顶玉玦缓缓旋转。
三百年来,玉玦裂纹已修复七成,星图扩展至覆盖整个秘境穹顶。
体内星婴从三寸长至九寸,周身三百六十五处窍穴皆与对应星辰建立连接。
这日,星婴忽然睁开眼。
许负本体随之睁眼,她感应到,星婴已至圆满,是时候冲击化神了。
化神之劫,不在外,而在内。需将星婴与肉身彻底融合,铸就“星神之体”。
此过程凶险,一旦失败,形神俱灭。
她取出一瓶丹药——这是三百年间采集秘境灵药炼制的“凝神丹”,
可护住神魂。又布下九重防护阵法,这才闭目入定。
化神劫
星婴从眉心飞出,悬于头顶。它开始反向旋转,每转一圈,便分出一缕星辉融入许负肉身。起初缓慢,后来加速。
第一日,血肉开始星化。皮肤下浮现淡淡星纹,骨骼透出微光。
第二日,五脏六腑被星辉洗涤。每一次心跳都如星辰脉动。
第三日,识海扩张。原本的识海空间崩碎重组,化作一片微型星域,玉玦悬于星域中心,如太阳般照耀。
就在此时,心魔劫至。
这次的心魔,竟是天魔本尊的投影。它直接出现在许负识海星域中,六臂挥舞,撕裂星辰。
“许负,你挡不住我。”天魔声音轰响,“此界终将归我所有。”
许负星婴迎上,手中凝出星辰长剑。两神在识海中大战,每一次碰撞都让许负本体震颤。
战至第三百回合,星婴渐显疲态。毕竟只是元婴,面对天魔投影的全力攻击,难以持久。
危急时,玉玦忽然大亮。
星图中浮现出九鼎虚影,九鼎齐鸣,音波荡入识海。天魔投影被音波冲击,动作一滞。
许负抓住机会,星婴燃烧本源,化作一道贯穿星域的剑光,直刺天魔投影眉心。
投影爆碎,化作黑烟消散。但最后一丝魔念侵入许负星婴,试图污染。
许负当机立断,将星婴中受污染的部分剥离,震碎。
星婴因此缩小至六寸,但纯净无瑕。
她继续融合。
第七日,星婴完全融入肉身。许负睁开眼,眸中星河流转,举手投足间有星辰幻灭之象。化神,成。
她起身,一步踏出秘境,立于太行山巅。心念一动,方圆千里内的灵气波动皆在感知中。
神识可覆盖半个九州,能同时观测长安城内的朝议和北冥冰渊的魔树生长。
玉玦传来信息:“化神成,寿增三千年。可修炼‘星神法相’,法相出,可战天魔真身。”
许负点头,但她知道时间紧迫。
化神后的第一件事,是推算天魔总攻的具体时间。
推算天机
许负返回秘境,取出一面古铜镜——这是周朝太史令代代相传的“天机镜”,可辅助推算。
她将玉玦置于镜面,双手结印,引动周天星力。
镜面泛起波纹,显现出一幅幅未来片段:
公元前1年,长安城上空黑云压顶。未央宫内,年仅九岁的汉平帝卧病在床,权臣王莽侍立榻前。
殿外,百姓饥荒,易子而食的怨气冲天而起。
北冥魔念树根须刺穿地壳,直达长安地下。
虚空裂缝扩大,天魔真身即将跨界……
“元寿二年……”许负低语。那是汉平帝的年号,公元前1年正是元寿二年。
她继续推算,看到更多细节:天魔将同时攻击全球七处地脉节点,彻底撕开界壁。届时,不仅中原,连遥远的北欧、希腊、北非都将遭劫。
玉玦星图自动展开,标注出七处节点位置:龙首山(中原)、奥林匹斯山(希腊)、阿斯加德(北欧)、冥府(埃及)、昆仑山(东方)、黄泉国(扶桑)、玛雅神庙(中美洲)。
“原来如此……”许负明悟。天魔要的不仅是中原星核,而是吞噬整个地球的生机。
她立即传讯给秘境外的石坚、渔浪:“通告天下修士,元寿二年,天魔总攻。速速备战。”
同时,她分出一缕化神级神识,注入玉玦碎片,传给人间分身许莫负。
人间布局
长安城,刘邦见识了许负的能力,建立政权后,将许负封为鸣雌亭侯,此时她年仅19岁。
封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以“许负”之名着书立说,写下《相经》《除魔录》《星象考》三卷,传授观气、辨魔、布阵之法。
此外,还着有《德器歌》《五官杂论》《听声相行》《许负相法十六篇》等相术着作,人称“第一女相师”。
门下弟子数百,最杰出者名壶遂,是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气运清正,有将帅之才。
这日,许莫负正在授课,怀中玉玦碎片忽然发烫。她让学生自修,回到静室。
碎片投射出本体信息:化神已成,总攻时间确定,需立即布局全球。
许莫负沉思片刻,召来壶遂。
“师父。”壶遂行礼。
“壶遂,为师要你办一件事。”
许莫负取出一枚玉佩,这是她以自身修为凝炼的“分神佩”,“你将此佩贴身佩戴,三年后,为师会分神附于你身,借你之躯行大事。”
壶遂毫不犹豫接过:“弟子遵命。”
“此外,你持我手书,前往以下各处联络。”她递过一卷帛书,上面列出各方势力:
东方:拜会白发老道张道陵(此时张道陵应尚年轻,但已显异象)、古装道长吴全,并联络汉军将领霍去病后人——霍氏虽已没落,但仍有子弟在军中。
至于杨戬、哮天犬等神只,需通过祭祀沟通。
北欧:远赴极北,寻找奥丁神殿。此事需借助海上商路,耗时数年。
希腊:西行至安息(帕提亚帝国),再转往希腊。
北非:南下经身毒(印度)至埃及。
壶遂看着这份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清单,却无惧色:“弟子定当尽力。”
许莫负又取出四枚传讯玉简:“每到一处,捏碎玉简,我本体会有感应,或可远程协助。”
壶遂收拾行装,次日出发。
东方集结
壶遂首先拜访张道陵。
张道陵此时三十余岁,在蜀中鹤鸣山修道。
见壶遂持许莫负手书而来,认真阅毕,点头:“天魔之事,我亦有所感。三年前夜观天象,见荧惑侵太微,便知大难将至。”
他取出一枚雷击木符:“此符可召天雷,赠你防身。待元寿二年,我必率门下弟子赴长安。”
第二站,寻访古装道长吴全。
此人隐居华山深处,年龄难测,但鹤发童颜。
他听完壶遂讲述,沉默良久,道:“老夫年轻时曾入北冥,见过那魔树。当时修为浅薄,只能重伤而返。如今……是时候了结了。”
吴全答应出山,并联络其他隐修同道。
第三站,寻找霍去病后人。
霍氏自武帝后衰落,但仍有旁支在陇西为将。
壶遂找到一位名霍光的年轻校尉——此人是霍去病侄孙,勇武善战。
闻知天魔之事,霍光道:“先祖曾远征漠北,驱逐匈奴。今有外魔侵我华夏,霍氏子弟义不容辞。”
他答应联络旧部,训练一支专门对抗魔物的“诛魔军”。
至于杨戬、哮天犬等神只,壶遂按许莫负所授方法,在华山之巅设坛祭祀。
连续七日,无回应。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第八日夜晚,一道金光自九天而降,化作一名金甲神将虚影。
“吾乃显圣真君杨戬。”
神将声音威严,“天魔之事,天庭已知。然天条所限,吾等不能直接干预人间。
但可赐你三根救命毫毛,危难时唤吾名号,吾分身可至一刻钟。”
虚影散去,坛上留下三根金色毫毛。
壶遂郑重收好。
诸神感应
当壶遂在东方奔走时,许负本体在秘境中以化神修为,主动沟通全球其他神系。
她先感应北欧,神识跨越万里,抵达斯堪的纳维亚半岛。
在一片冰雪覆盖的山巅,她“看”到独眼老者奥丁端坐于黄金宝座,身旁站着战神提尔、丰饶之神弗雷。
奥丁的独眼望向虚空,似乎察觉到她的窥探。
“东方的星神。”奥丁的声音通过神识传来,“你也感应到了?”
“天魔将攻,需联手。”许负回应。
“阿斯加德早已备战。”奥丁道,“但我们的敌人不仅是天魔,还有冰霜巨人。若天魔入侵,巨人必趁机作乱。”
“我可助你稳定一处地脉节点,换取你们在总攻时牵制天魔部分兵力。”
“成交。”
接着是希腊,许负神识抵达奥林匹斯山,见到众神之王宙斯正与兄弟波塞冬、哈迪斯商议。
智慧女神雅典娜、大力神赫拉克勒斯在侧。
宙斯感应到她,雷霆权杖轻点:“东方修士,你的来意我已知晓。
奥林匹斯愿参战,但我们需要确保人间信仰不灭——天魔若胜,诸神也将消亡。”
“我会在中原设立联合祭坛,战时各神系可借助祭坛投影力量。”
“可。”
最后是北非,在尼罗河畔,鹰头神荷鲁斯、豺头神阿努比斯、女神伊西斯正在审判亡灵。
许负神识抵达时,荷鲁斯展翅:“东方的守护者,埃及众神已准备千年。
天魔曾试图侵蚀金字塔下的地脉,被我们击退。这一次,将是决战。”
阿努比斯补充:“我们可操控生死之力,对魔物有特殊克制。但需要大量生灵的正面信仰作为能量源。”
“中原百姓会在总攻前举行大祭,汇聚信仰之力。”
三方神系达成初步协议。
魔树异动
就在许负沟通诸神时,北冥冰渊传来异动。
魔念树突然加速生长,根须刺穿冻土,向四面八方蔓延。
所过之处,生灵魔化,草木枯死。
石坚、渔浪率诛魔盟弟子阻击,但魔树根须无穷无尽,且能分化出魔物攻击。
许负本体亲赴北冥。
她立于冰渊上空,化神威压全开。下方魔树高达千丈,树干上浮现无数痛苦面孔,树枝如触手舞动。
“许负,你来了。”树干裂开,走出一名黑袍男子——与当年那个化身相似,但气息更强,已达化神初期。
“你是天魔第几分身?”
“本尊座下,第三魔将。”黑袍男子冷笑,“总攻之前,先拿你祭旗。”
他双手一合,冰渊中升起百万冰魔,每个都有筑基实力。同时,魔树枝条如枪林刺来。
许负不慌,星神法相显化。一尊百丈高的星光巨人立于天地间,巨人伸手虚握,周天星力汇聚,化作亿万星剑,如雨落下。
星剑穿透冰魔,净化魔气。枝条刺在法相上,寸寸断裂。
第三魔将怒吼,融入魔树本体。
整棵树开始蠕动,化作一尊更加巨大的树人魔像,与许负法相战在一起。
两尊巨人搏杀,北冥冰川崩裂,海水倒灌。
战斗持续一日一夜,最终,许负法相一拳轰碎树人魔像头颅,魔树主干裂开,但未死,遁入地底深处逃遁。
许负法相消散,回归本体。她面色微白,消耗不小。
“魔树已伤,但未死。总攻前,它还会恢复。”
她传讯给石坚,“加强监视,若有异动,立即报我。”
长安暗流
公元前5年,汉平帝即位,王莽摄政。
许莫负在长安观察到,朝堂气运日益衰败。
王谦恭下士,实则暗中培养党羽,更让许莫负警惕的是——王莽身边有几名幕僚,气运中黑线缠绕,显然已被魔念侵蚀。
她秘密求见太皇太后王政君,提醒魔患之事。但王政君年老,只当妄言。
壶遂已出发三年,陆续传回消息:张道陵、吴全已联络妥当;
霍光训练诛魔军五千;
北欧、希腊、北非诸神皆已响应。
公元前3年,许莫负感应到本体召唤。她将长安事务暂交弟子,返回太行秘境。
秘境中,许负本体已稳固化神境界。
她看向许莫负:“还有两年。我需要你完成最后一件事:
在长安布下‘周天星斗大阵’,此阵需借汉朝国运,战时可将全球七节点连成一体,互为支援。”
“但汉朝气运已衰……”
“所以需要一场大祭。”许负道,“元寿元年冬至,以天子名义祭天,我会暗中引动星力,暂时提振国运,完成布阵。”
许莫负领命。
就在她准备返回长安时,玉玦突然剧烈震动。
星图显示:虚空裂缝处,天魔真身似有所动。
与此同时,全球七处地脉节点,同时传出诡异的脉动,如心跳般同步。
许负面色凝重:“它要提前了。”
(第282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