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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章 东海救惧魂
    洛阳,尧穿着黑色朝服,戴着黄色冕冠,站在洛水堤坝上。白马拉的红色车驾停在身后,随行官员十余人,包括舜和后稷。

    “水位比去年同期低了五尺。”后稷指着水标:

    “按国师的建议,上游分洪、下游疏浚,今年冀州、兖州都没报洪灾。”

    尧点头:“许负虽不在,她留下的治水方略仍在造福百姓。传令,各州照此例,三年内完成主要河道的整治。”

    舜在一旁记录,他穿着司徒的官服,腰间挂着尧赐的玉印。三个月来,他总领百官,处理政务,每日从卯时忙到亥时。

    “下一站去何处?”尧问。

    “原定去徐州巡视春耕。”舜道,“但今早收到青州急报,说东海郡有海盗袭扰,劫了三艘贡船。”

    尧皱眉:“东海郡守是谁?”

    “王玦,去年刚上任。”舜翻看文书:

    “他是陈胥提拔的,但陈胥案发时查过,他与陈胥只有公务往来,无私下勾结。”

    “去东海郡。”尧转身走向车驾,“改道。朕要亲眼看看,东海究竟出了什么事。”

    车队改向东北,途中经过村落,尧常停车询问民情。

    有老农抱怨税赋,尧让后稷当场核查,发现是里正多收,立即罢免里正,退还多收部分。

    消息传开,沿途百姓跪拜称颂。

    三日后,车队抵达东海郡治所琅琊城,郡守王玦率众迎接,脸色惶恐。

    尧没进官署,直接去港口。港口停泊着被劫的贡船,船身有刀劈斧砍的痕迹,但奇怪的是,货物基本完好,只少了三箱珠宝。

    “海盗劫船,却不劫粮帛,只取珠宝?”尧看向王玦,“王郡守,你觉得合理吗?”

    王玦额头冒汗:“或许……或许珠宝便于携带。”

    舜上前检查货物清单:“被劫的三箱珠宝,是准备进贡给宫中的南海明珠、珊瑚、玳瑁。

    但清单上记载的明珠数量,与宫中旧档对不上——多报了三百颗。”

    王玦腿一软,跪倒在地。

    尧冷冷道:“押下,彻查。舜,你负责此案。”

    当夜,舜在临时官署审问王玦。王玦起初咬牙不认,直到舜拿出他家中搜出的账本——上面详细记录了他虚报贡品、私吞珠宝,再伪装海盗劫船的勾当。

    “还有同伙吗?”舜问。

    王玦犹豫,舜道:“若供出同伙,可保你家人不受牵连。”

    “有……有三人。一个是市舶司主事,一个是仓库监,还有一个是……是东海巡阅使府的属官。”

    舜笔尖一顿:“东海巡阅使?朝廷从未设此官职。”

    “是私自设立的。”王玦道,“大约半年前,有一伙人来到琅琊,自称奉朝廷密令设立巡阅使府,监察东海各郡。

    他们有权调动郡兵,还经常出海,不知做什么。

    下官曾怀疑,但对方出示了盖着……盖着相印的文书。”

    “谁的相印?”

    “看不清楚,但确实是相印规格。”

    舜脸色凝重,当朝只有他和几位重臣有相印,但都保管严密。难道是有人伪造?

    他立即禀报尧。尧沉吟:“巡阅使府在何处?”

    “在琅琊城东三十里的鹰嘴崖,靠海,易守难攻。”

    “调兵。”尧下令,“戎桀,你带一千人,今夜围住巡阅使府。

    朕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朕的疆土上私设官府。”

    东海,许负的车队避开官道,走小路前往琅琊。晚棠坐在马车里,抱着琴,手指无意识地拨弦。

    “害怕吗?”许负问。

    晚棠摇头:“有你们在,不怕。只是……想我娘。”

    瑶姬的声音在许负脑中响起:“快到东海了。我感应到惧魂的情绪波动很剧烈,它在恐惧什么——不,它在散发恐惧,影响周围。”

    许负掀开车帘,天色阴沉,海风带着咸腥味。路边的草木呈现不正常的枯黄,田间不见农夫,村庄寂静。

    羿策马靠近:“不对劲。这一路过来,没看见活物,连鸟都没有。”

    明镜咳嗽两声——他的伤还没好全:“是死气,有东西在吞噬生机。”

    傍晚,车队抵达一个小渔村。村子空无一人,但屋舍完好,灶台还有余温。银羽检查后道:

    “人刚走不久,行李都没带,像是突然逃离。”

    许负走进一间屋子,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鱼饭,筷子掉在地上。

    墙上用木炭画着扭曲的图案:一个人跪在海边,海里有巨大的影子。

    “他们在祭祀什么。”许负道。

    瑶姬忽然惊叫:“快离开这里!地下有东西!”

    地面震动,屋外传来银羽的喊声:“后退!”

    许负拉着晚棠冲出屋子,只见村中空地裂开,数十条黑色触手从中伸出,每根触手上都长满眼睛。

    触手卷向最近的一辆马车,瞬间将马车绞碎。

    羿连射三箭,箭矢射中触手,但只留下浅痕。触手调转方向,朝他袭来。

    “这是九幽魔章!”瑶姬急道,“惧魂用恐惧喂养的怪物!它怕火,用火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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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羽抛出水囊——里面装的其实是火油。羿一箭射穿水囊,火油洒在触手上。明镜掷出火折,火焰轰然腾起。

    触手在火中扭曲收缩,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叫。但更多的触手从地底冒出。

    许负双手结印,地脉之力涌出,化作金色锁链缠住触手。触手挣扎,锁链寸寸断裂。

    “不行,它力量太强!”许负嘴角溢血。

    晚棠忽然上前,摘下腕上的封灵珠串。珠子一颗颗崩碎,她身上涌出淡金色的光芒。光芒照在触手上,触手动作一滞。

    “喜能克惧。”晚棠轻声道,“我感觉到它的恐惧……它害怕被抛弃,害怕孤独。”

    她开始弹琴,琴音欢快明亮,如春日暖阳。

    触手在琴音中缓缓松弛,眼中的凶光消退,露出迷茫。

    最后,所有触手缩回地底,裂缝合拢。

    晚棠瘫坐在地,封灵珠全碎,她的气息变了——喜魂彻底苏醒。

    她能清晰感知到周围每个人的情绪,也能用琴音影响情绪。

    许负扶起她:“你怎么样?”

    “我……我看到了很多东西。”晚棠眼中含泪:

    “那些村民的恐惧,怪物的恐惧,还有……东海深处的恐惧。那里有个很大的祭坛,很多人在哭。”

    瑶姬道:“她与惧魂产生了共鸣。现在她能指引我们去惧魂所在。”

    休整一夜后,车队继续前进。晚棠指路,方向正是鹰嘴崖。

    第二日午后,他们远远看见海岸边的崖壁。崖上建着堡垒,黑旗飘扬,旗上绣着十日纹。

    “就是那里。”晚棠指着堡垒,“惧魂在里面,很痛苦,很害怕。”

    羿观察地形:“堡垒临崖而建,正面强攻难。但背面是悬崖,靠海,或许可以从海上潜入。”

    “需要船。”明镜道。

    许负想起那个渔村:“村里应该有船。”

    他们返回渔村,在岸边找到三艘渔船。当夜,许负、羿、银羽乘一艘船绕到鹰嘴崖背面。晚棠和明镜留在岸上接应。

    海上风浪很大,小船颠簸,好不容易靠近悬崖。崖壁陡直,但有凿出的踏脚孔,像是经常有人上下。

    羿先攀爬,绳索固定后,银羽和许负跟上。爬到崖顶,是个平台,平台有门通入堡垒内部。

    门没锁,三人潜入,里面是条昏暗的通道,两侧有牢房。

    牢房里关着人,大多奄奄一息,身上有被取血的痕迹。

    许负检查一个还有意识的囚犯:“你们是谁?”

    那人虚弱道:“渔民……被抓来……放血……”

    “放血做什么?”

    “祭坛……海神……”

    许负继续前行,通道尽头是个巨大的洞窟,洞窟中央有个血池,池中漂浮着尸体。

    血池旁立着九根铜柱,每根柱子上绑着一个人,心口插着管子,血液缓缓流入血池。

    最中间那根柱子上,绑着个年轻女子。她双眼紧闭,但许负能感觉到,她就是惧魂载体——整个洞窟的恐惧情绪都源自她。

    血池边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黑袍。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正往血池中撒粉末。粉末遇血沸腾,冒出黑烟。

    “时辰快到了。”独眼老者道,“再取九人的血,魔章就能完全苏醒。

    届时,整个东海都将是尊主的猎场。”

    许负传音给羿和银羽:“救柱子上的九人,我对付那三个。”

    她现身走出。

    独眼老者转头,独眼眯起:“何人?”

    “来阻止你们的人。”许负道。

    老者冷笑:“就凭你?”他挥手,血池中爬出三具血尸,扑向许负。

    羿连射三箭,箭矢射穿血尸头颅。但血尸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它们没有要害。

    银羽挥剑斩断一具血尸的双腿,血尸倒地,但仍用手爬行。

    许负双手结印,地脉之力化作火焰,将三具血尸烧成灰烬。

    独眼老者脸色变了:“地脉之力?你是那个国师!”

    他掏出一面黑幡,摇动幡旗,洞窟震动。血池沸腾,一只巨大的眼睛从血池中浮现——正是九幽魔章的本体,之前袭击村子的只是它的触手。

    魔章眼睛睁开,瞳孔中映出许负的身影。许负顿时感到无边恐惧涌来,手脚冰凉,几乎无法动弹。

    “许负!”银羽大喊。

    许负咬破舌尖,剧痛让她清醒。她看向柱子上的惧魂载体——那女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瞬间,许负看到了女子的记忆:

    她叫海月,本是渔家女,半年前被掳来,每日被放血喂养魔章。

    她的恐惧成了魔章的食粮,也让她与魔章产生了联系——她能感觉到魔章的意识。

    海月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杀了我。

    许负摇头,她双手结印,这次不是攻击魔章,而是连接海月的心神。

    “把你的恐惧,给我。”

    海月眼中涌出泪,她放开抵抗,所有的恐惧情绪如洪水般涌向许负。

    许负闷哼一声,七窍渗血,但她全部承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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