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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章 密信
    银羽从观星台后门溜出时,夜色正浓。她将密信贴身藏好,沿着墙根阴影疾行。街道空旷,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远处回荡。

    经过朱雀街拐角时,她听见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三个人,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银羽闪身躲进一户人家的门洞,屏住呼吸。

    那三人在街心会合,借着月光,银羽看清了他们的脸——都是孙邈府上的护卫。

    “确定从后门出来了?”领头那人问。

    “确定,往这边来了。”

    “分头找,主子说了,无论她带着什么,截下来。人……可以处理。”

    三人分散搜索,银羽握紧袖中的匕首,计算着逃跑路线。正门不能走,只能翻墙。

    她爬上墙头,刚要跳下,身后传来低喝:“在那里!”

    银羽头也不回地跳进院子,这是户普通人家,院里晒着干菜。她穿过院子,从另一侧翻出,落地时脚下一滑,摔进污水沟。

    污水沟连通洛河,她咬牙,顺着沟渠往下游爬。身后追兵已到,火把照亮沟口。

    “进沟了!”

    “放箭!”

    箭矢嗖嗖射入沟中,银羽趴低身体,污水漫过口鼻,她强忍恶心,继续爬行。

    爬出五十丈,沟渠变宽,汇入一条暗渠。这里水流较急,她顺水漂流,终于从一处出水口钻出,置身洛河边。

    追兵的声音远了,银羽爬上岸,浑身湿透,密信在怀中浸了水,但蜡封完好。

    她不敢停留,抄小路往宫城方向跑。

    宫城东侧有个偏门,平日只供杂役出入。银羽认识守门的瘸腿老卒,曾帮他带过药。

    她叩门三长两短,门开了条缝,老卒的脸露出来。

    “银羽姑娘?你这是……”

    “急事见帝君。”银羽挤进门,“带我去,快。”

    老卒见她神色,不多问,领着她在宫中小道穿行。一刻钟后,他们来到尧的寝宫外。

    值夜侍卫拦住去路:“何人?”

    “观星台银羽,有密信呈帝君。”银羽拿出许负的令牌。

    侍卫检查令牌,点头:“稍等。”

    片刻后,侍卫回来:“帝君召见。”

    寝宫内,尧披着外袍坐在案前,烛火跳动。他接过银羽呈上的密信,拆开蜡封,展开绢帛。

    信上字迹潦草,但内容清晰:

    “帝君亲启:臣已醒,佯装昏迷。孙邈赠锁魂散,欲害臣。疑其为内奸,十星连珠之夜必有异动。

    臣修为暂失,但地脉之力渐融,或可一用。请帝君早作准备,暗中调可信之人守洛阳九门。切莫打草惊蛇。许负。”

    尧看完,将绢帛凑近烛火点燃。火光映着他阴沉的脸。

    “银羽。”

    “在。”

    “许负现在如何?”

    “昏迷是假,但伤是真。经脉尽碎,修为全失,但她说地脉之力正在与她融合。”

    “需要什么?”

    “需要时间,和……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尧沉思片刻:“带她去太庙地宫。那里有初代虞王留下的防护阵法,只有朕和契知道开启方法。”

    “现在?”

    “现在。朕写手令给你。”尧快速写下一行字,盖了私印,“从密道走。出去后,装作送信失败逃回观星台,再带许负转移。小心孙邈的眼线。”

    “是。”

    银羽接过手令,从寝宫密道离开。密道出口在宫城外一处废弃民宅。她绕路回到观星台时,天已微亮。

    许负仍躺在床上,听见门响,睁眼:“成了?”

    “成了。”银羽快速说明情况,“帝君让去太庙地宫。但现在外面可能有眼线。”

    许负坐起:“扶我起来,我们从密道走。”

    “观星台有密道?”

    “历代国师都有保命的手段。”许负走到书架旁,按动第三排第七卷竹简后的机关。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

    银羽搀扶许负进入,墙壁在身后合拢。

    密道狭窄,但干净。走了一刻钟,出口在太庙西侧柏树林中。林中有座石亭,亭中有口枯井。

    许负示意银羽:“下去。”

    井很深,但有踏脚石。到底后,是一条横向通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银羽出示尧的手令,石门自动打开。

    门后是个宽敞的石室,四壁刻满符文,正中有一尊石鼎,鼎中燃着不灭的火焰。

    “就是这里。”许负坐下,喘了口气,“接下来三十三天,我要在这里闭关。融合地脉之力,恢复修为。”

    “我能做什么?”

    “两件事。”许负看着银羽,“第一,定期送来食物和水,但要伪装成观星台正常用度,不能让人起疑。第二,帮我和帝君传递消息,用这个——”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环,掰成两半,一半给银羽:“这是‘同心环’,百里之内,握环传念,我就能听见。但只能用三次,每次不能超过十句话。”

    银羽收好半环:“舜那边,帝君会处理吗?”

    “帝君自有打算。”许负闭目,“你回去吧。记住,我现在‘昏迷不醒’,在观星台由你照顾。每日送饭送药,做足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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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羽离开后,许负开始调息。地脉之力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每运行一周天,都如刀割般疼痛。但她不能停。

    石室中不知日夜,银羽每日通过密道送来食物,同时传递外界消息。

    第三天,银羽传念:“孙邈请医官去观星台为你诊脉,我以‘国师需静养’为由拒绝了。

    孙邈坚持,说若不亲眼见你,无法向帝君交代。帝君出面,说已派御医看过,确实昏迷,孙邈才作罢。”

    第五天,传念:“戎桀、赵奢从龙门归来,带回八百治河民夫。契暗中排查,发现其中有十七人身份可疑,已监控。”

    第七天:“后稷从泰山归来,八卦玉玦还你。他带回消息,说泰山地枢已完全净化,但发现一处隐藏祭坛,祭坛上有十日族和……虞朝官员往来的记录。记录被焚毁大半,残片已呈帝君。”

    第十天:“孙邈提议在十星连珠之夜,于洛阳举行大祭,祈求国运。帝君准了。祭坛设在城南,由陈胥主持。”

    第十五天,许负终于睁开眼睛。她吐出一口浊气,浊气落地化作黑色晶体。

    地脉之力融合了三成,修为恢复了一成,但足以施展一些简单法术。

    她取出昆仑镜,镜子裂纹依旧,但镜面更清晰了。

    她念咒,镜中显现观星台的景象:她的“替身”躺在床上,银羽在旁照料。窗外,两个黑影在监视。

    又念咒,镜中显现陈胥的府邸。陈胥死后,接任的副手陈伟正在书房,与一人密谈。那人背对镜子,但许负认出他的身形——是文官孙邈。

    孙邈的声音通过镜术传来,断断续续:“……祭坛已准备……九处阵眼……需要九老之血……”

    陈伟的声音:“血我会弄到。你确保阵法无误。那夜子时,十星连珠正刻,必须启动。”

    “许负那边……”

    “昏迷不醒,不足为虑。重要的是尧。那夜他必在祭坛主祭,到时候……”

    后面的话模糊了,镜子一阵波动,景象消失。

    许负握紧拳头,陈胥余党,孙邀他们不仅要篡位,还要血祭九老?九老包括尧、契、后稷等开国元勋,若他们同时身死,虞朝将瞬间崩塌。

    她必须阻止。

    但现在的实力,远远不够。

    她看向石室四壁的符文,这些是初代虞王留下的防护阵,或许……可以改造。

    许负站起身,走到墙边,用手指沿符文纹路勾勒。每画一笔,都消耗大量法力,但她不停。

    三天后,她完成了改造。防护阵变成了聚灵阵,能加速地脉之力的吸收。

    第二十五天,地脉之力融合六成,修为恢复三成。

    银羽传念:“陈伟开始采集九老日常用品,说是为大祭做准备。帝君暗中替换了部分物品,但陈伟似乎察觉,今日亲自去各位府上‘拜访’。”

    许负回念:“告诉帝君,陈伟可能在收集九老气息,用于血祭定位。请帝君早做准备,那夜九老不能全部到场。”

    第三十天,离十星连珠还有三天。

    许负地脉之力融合九成,修为恢复五成。她出关了。

    银羽见她时,吃了一惊:“你的眼睛……”

    “怎么了?”

    “瞳孔……有金光流转。”

    许负取镜自照,镜中,她的双眼深处确有淡淡金芒,那是地脉之力外显的标志。

    “无妨。”她放下镜子,“外面情况如何?”

    “孙邈已布置好祭坛,高九丈,分三层。每层有九名巫祝,共二十七人。

    祭坛周围挖了九条沟渠,沟中注满清水,说是‘引天河之水’。”

    “是血渠。”许负冷冷道,“一旦启动,清水会变血水。九老之血会沿沟渠汇入祭坛中心,完成血祭。”

    “帝君已暗中调换沟中水,掺了符灰,可暂时压制邪法。但孙邈和陈伟那边,似乎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

    “他们请来了东夷、南蛮、西戎、北狄的使者,说大祭需要四方见证。四使各带百人护卫,已驻城外。”

    许负沉思:“四百人……不够攻城。那么,是用来制造混乱,或者……里应外合。”

    她起身:“我要见帝君,今晚。”

    子夜,密道中。许负在银羽引领下,来到尧的寝宫密室。

    尧见到她,微微点头:“恢复了?”

    “五成,够用。”许负开门见山,“陈胥的计划是在大祭之夜,血祭九老,同时打开某种通道。四夷使者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应该在祭坛本身。”

    “朕已安排。”尧道,“契的三千精锐会伪装成祭坛守卫。戎桀、赵奢各领一千人守九门。后稷带农官混在民夫中,随时准备破坏祭坛基座。”

    “不够。”许负摇头,“孙邈敢这么做,必有倚仗。我怀疑……祭坛下埋了东西。”

    “何物?”

    “可能是某种召唤阵,或者……炸药。”许负想起积石山下的黑色心脏,“十日族擅长这类手段。”

    尧沉吟:“祭坛由工部督建,工部尚书陈胥虽已死,但接任的副手陈伟已被孙邈拉拢。若真埋了东西,现在查会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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