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大比，初露锋芒
第一节：裁判之责
突破练气五层后，赵天又花了半月时间稳固境界，并将《幻月剑瞳》第三层“目剑初成”修炼至入门。如今他双目开阖间，已能凝聚一丝微弱却锐利无匹的“星芒目剑”，虽仅能发于三寸，专攻神魂与灵力节点，但出其不意之下，足以威胁练气后期修士。
这日，宗门传令下达：外门大比三日后开启，内门精英弟子赵天担任丙字擂台副裁判，负责维护秩序、裁定胜负、并留意可造之材。
“外门大比，是外门弟子晋升内门的主要途径，也是各峰长老挑选弟子的机会。”周薇前来告知详情，“丙字擂台多是练气三层以下的弟子比斗，以你修为足以应对。不过，需留意两点：一是防止有人下重手或舞弊；二是若有表现突出、心性上佳者，可记录推荐。”
赵天点头记下。
三日后，外门大比在问道峰下的巨大演武场举行。八座擂台按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排列，丙字擂台位于东南角。
赵天身着精英弟子青袍，腰悬玄冰佩，与另一位筑基初期的王姓执事（正裁判）一同坐镇丙字擂台。台下已聚集了数百名外门弟子，大多是年轻面孔，眼神中充满渴望与紧张。
“赵师弟，首次担任裁判吧？”王执事是个和气的中年人，笑道，“不必紧张，按规矩来即可。若有争议，我来裁定。”
“有劳王师兄指点。”赵天拱手。
辰时一到，钟声九响，大比正式开始。
丙字擂台的比斗，在赵天眼中确实显得有些“稚嫩”。外门弟子修炼的多是基础功法，法术粗浅，战斗经验匮乏。往往斗上数十回合，灵力便已不济，胜负多取决于谁更耐打或运气更好。
赵天以“洞察”之能观战，将每个弟子的灵力运转、法术破绽、战斗习惯看得一清二楚。但他谨守裁判本分，只在关键时刻出言提醒“注意分寸”或判定胜负。
大半日过去，并无特别亮眼之人。
直至下午，一名身材瘦小、面色蜡黄、穿着打满补丁外门服饰的少年登上擂台。他的对手是个身材壮硕、手持重棍的汉子，已有练气二层修为。
“是韩小野！那个杂役区出来的废物！”台下有人嗤笑。
“据说他入门三年，还是练气一层，靠给灵兽堂打扫才勉强留在外门。”
“对上张猛，三招都撑不住吧？”
那名叫韩小野的少年，对台下嘲讽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取出一柄锈迹斑斑的柴刀，摆出一个极简陋的起手式。
赵天却目光微凝。
“洞察”之下，这少年体内灵力微弱且杂乱，确只有练气一层。但……其灵力运转的轨迹，却隐隐透着一股极其隐晦的坚韧与绵长，与寻常基础功法截然不同。更让他注意的是，少年握刀的手很稳，眼神沉静，没有丝毫怯意。
比斗开始。
张猛狞笑一声，重棍带着风声横扫而来，势大力沉，显然想一击结束。
韩小野并未硬接，脚步一错，身形如同泥鳅般滑到张猛侧面，锈柴刀斜削对方手腕！动作朴实无华，却快、准、狠！
张猛一惊，变招已迟，手腕被刀背磕中，一阵酸麻，重棍险些脱手。
“咦？”台下嘘声一滞。
张猛怒极，棍法展开，攻势如潮。但韩小野身法极为灵活，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锈柴刀不时攻向张猛关节、穴位等薄弱处，虽无灵力加持，却每每逼得张猛手忙脚乱。
两人缠斗三十余合，张猛灵力消耗大半，气喘吁吁。韩小野却依旧气息平稳，眼神专注。
“这小子……有点门道。”王执事也看出了异常，“灵力微弱，但身法步伐很有章法，像是……凡俗武林中的上乘功夫？而且耐力极佳。”
赵天点头。这韩小野，恐怕另有际遇。
最终，张猛因灵力不济，被韩小野寻到破绽，一刀背拍在膝窝，单膝跪地，无奈认输。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响起一些零星的掌声和更大的议论声。
韩小野默默收刀，向裁判行礼，走下擂台。
“此子心性沉稳，善于扬长避短，可造之材。”赵天对王执事道，并在记录玉简中记下韩小野的名字和特点。
王执事点头同意。
第二节：擂台挑衅
接下来的比斗波澜不惊。韩小野又胜了两场，但第三场对上一位练气三层、擅长火球术的弟子时，因绝对实力差距和缺乏远程手段而落败，止步丙字擂台十六强。但他展现出的坚韧和战斗智慧，已引起不少观战者注意。
大比第二日，丙字擂台进入八强战。
赵天正专注观战，忽然，一群人簇拥着一名锦衣青年，气势汹汹地来到丙字擂台前。
“赵天！滚出来！”
为首的锦衣青年，面容俊朗，但眉眼倨傲，气息赫然是练气六层巅峰！他身后跟着的几人，也都有练气四五层修为，穿着内门弟子服饰。
赵天抬眼看去，认出此人——周云鹏，周长老的嫡孙，内门有名的纨绔子弟，仗着祖父权势，横行跋扈。
“周云鹏，此乃外门大比擂台，休得喧哗！”王执事皱眉喝道。
“王执事，我不是来捣乱的。”周云鹏皮笑肉不笑，“只是听闻赵天师弟在黑岩山立下大功，修为大进，特来讨教几招，为我外门大比助助兴。怎么，赵师弟不敢？”
他目光挑衅地看向赵天，眼中满是嫉恨与恶意。显然，赵天揭发吴执事、破坏周长老一脉好事，又得沐长老看重，已让周云鹏怀恨在心，借机寻衅。
台下顿时哗然。内门精英弟子要当众比斗？这可是难得的热闹！
王执事脸色难看：“胡闹！赵师弟是裁判，岂能下场与你比斗？”
“裁判？呵，一个练气五层，也配当裁判？我看是走了谁的后门吧？”周云鹏冷笑，话语尖刻，“赵天，你若是个男人，就出来与我一战！若是不敢，便当众承认你不如我，从此见了我绕道走！”
他身后的跟班也跟着起哄：“就是！不敢打就认怂！”
“周师兄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气氛顿时紧张。众目睽睽之下，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逼迫。若赵天避战，声望必将受损；若应战，周云鹏练气六层巅峰，修为压过赵天一层多，且身为周长老嫡孙，身上法器丹药定然不缺，胜算渺茫。
王执事看向赵天，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赵天缓缓站起身，神色平静。
“周师兄既要指教，师弟自当奉陪。”他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不过，既是助兴，不妨加点彩头。”
“哦？你想赌什么？”周云鹏眼中闪过喜色，以为赵天中计。
“若我输了，当众向周师兄赔罪，并辞去精英弟子身份。”赵天淡淡道，“若周师兄输了……便将你腰间那枚‘定神玉’留下，如何？”
周云鹏腰间挂着一枚温润白玉，隐隐有安定神魂的波动，是件不错的上品辅助法器。周云鹏脸色微变，这定神玉是他祖父所赐，颇为珍贵。但转念一想，自己怎么可能输？
“好！赌了！”周云鹏一口答应，“王执事，请您做个见证！”
王执事见事已至此，只得点头：“既如此，你二人点到为止，不可伤残同门。”
擂台上正在比斗的弟子早已停下，众人退开，让出场地。
周云鹏跃上擂台，长剑出鞘，剑身寒光闪闪，竟是极品法器！他傲然道：“赵天，别说我欺负你，我让你三招！”
赵天缓步上台，并未取剑，只平静道：“不必。周师兄，请。”
“找死！”周云鹏眼中厉色一闪，剑光暴涨，化作三道凌厉剑气，分袭赵天上中下三路！正是周家秘传剑法《分光掠影剑》，已颇具火候！
台下惊呼。这一出手便是杀招，哪是“点到为止”？
赵天眼中银芒微闪，“洞察”之下，三道剑气的轨迹、强弱、变化尽收眼底。他脚下步伐玄妙一动，仿佛提前预判，身形如柳絮飘摇，竟从三道剑气的缝隙中悠然穿过！
同时，他右手抬起，食指中指并拢，指尖一点赤金星芒吞吐，看似随意地点向周云鹏剑势转换的节点！
“星火刺·截脉！”
嗤！
周云鹏只觉手腕一麻，剑气运转陡然滞涩！他心中骇然，急忙变招，剑光回旋护身。
但赵天如影随形，左手并指如刀，一记蕴含厚重金灵之力的掌刀劈向周云鹏左肩！速度不快，却封死了他闪避空间！
周云鹏仓促横剑格挡。
铛！
金铁交鸣！周云鹏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三步！
“什么？！”台下众人瞪大眼睛。练气五层，竟在正面硬撼中击退了练气六层巅峰的周云鹏？！
周云鹏又惊又怒，他乃周长老嫡孙，自幼资源不缺，何曾吃过这种亏？当下不再留手，厉喝一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剑上！
长剑血光大放，气息暴增！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剑虹，直刺赵天心口！竟是搏命杀招！
“住手！”王执事脸色大变，就要出手阻止。
赵天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他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只是双目猛地一凝！
《幻月剑瞳》第三层——目剑初成！
眼中银月之影一闪而逝！一缕无形无质、却锐利无比的“星芒目剑”，混合着破幻剑意，瞬间刺入周云鹏神魂！
“啊——！”周云鹏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他只觉脑中如被钢针狠刺，剧痛难忍，眼前发黑，手中剑势顿时溃散！
而赵天，已趁此机会，一步踏前，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周云鹏持剑的手腕，轻轻一扭。
咔嚓！
长剑脱手，当啷落地。
同时，赵天左手已摘下他腰间的定神玉，飘然后退。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周云鹏抱头痛呼，蜷缩在地，狼狈不堪。他身后的跟班们目瞪口呆，一时竟不敢上前。
全场死寂。
第三节：立威与收获
王执事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检查周云鹏伤势，发现他只是神魂受创，暂时失去战力，身体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赵师弟，你……”王执事看向赵天的眼神，已充满震惊。刚才那是什么手段？竟能直接攻击神魂？而且，以练气五层修为，如此干净利落地击败练气六层巅峰的周云鹏，这实力……
台下更是炸开了锅。
“我的天！赵师兄赢了？！”
“那是什么法术？我根本没看清！”
“周云鹏就这么倒了？！”
“赵师兄太厉害了！”
赵天将定神玉收起，对王执事拱手：“王师兄，胜负已分。周师兄神魂受创，需静养，还请师兄派人送他回去。”
“好……好。”王执事复杂地看了赵天一眼，挥手让几名执事弟子抬走昏昏沉沉的周云鹏。
赵天走下擂台，所过之处，外门弟子纷纷让路，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崇拜。经此一战，他在外门弟子中的声望，瞬间达到顶点。
回到裁判席，王执事低声道：“赵师弟，你方才所用手段……”
“是一门偏重神魂攻击的秘术，侥幸得之。”赵天含糊带过。
王执事识趣地不再追问，只是叹道：“周云鹏心胸狭隘，今日受此大辱，其祖父周长老恐不会善罢甘休。师弟日后需更加小心。”
“多谢师兄提醒。”
比斗继续，但众人心思显然已不在擂台上，仍在热议方才一战。
傍晚，大比首日结束。赵天回到天柱峰洞府，清点收获。
定神玉确实是件好法器，佩戴后可时刻温养神魂，抵御部分精神攻击，对他修炼《幻月剑瞳》和应对未来可能的幻术、心魔都有帮助。
更重要的，是此战立威之效。经此一战，内门中那些因他资历浅、修为低而心怀轻视者，恐怕要重新掂量了。而外门弟子中，他的声望也将带来一些无形的好处。
“不过，与周长老一脉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赵天目光微冷，“兵来将挡罢了。”
他取出记录玉简，再次看向“韩小野”这个名字。此子，或许值得培养。
（第23章完，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