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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章 矫诏回京,暗流汹涌
    归园田居:镇国公后传

    矫诏回京,暗流汹涌

    大同城破,北境王授首,残余叛军四散溃逃。这本该是举国欢庆的胜利,然而军报上那行冰冷的文字,却让赵天如坠冰窟。

    “陛下……驾崩了?”

    中军帐内,众将闻言皆惊。戚继光颤声问:“何时的事?”

    “军报未写明,只说裕王已即位,曹正淳矫诏召我回京。”赵天将密报递给众人,面沉如水。

    曹磊怒道:“矫诏?曹阉狗胆包天!国公爷,这分明是陷阱!”

    王允虎虽战死,其副将张勇接替其职,此刻也道:“国公爷不可回京!曹正淳把持朝政,必欲除公而后快。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戚继光比较冷静:“赵兄,此事蹊跷。陛下驾崩,新帝即位,按理该有正式诏书通告天下,为何只发密报给前线?且曹正淳就算权势熏天,也不敢明目张胆矫诏。除非……”

    “除非新帝默许,或是被控制。”赵天接口道,眼神冰冷,“沈墨那边有消息吗?”

    “尚未有新的密信。”曹磊摇头,“自地道计划后,沈大人就断了联系。”

    赵天心知不妙。沈墨是锦衣卫指挥使,情报网络遍布天下,若非遭遇变故,绝不会断联。看来京城局势,比他想象的更糟。

    “戚将军,大同这边交给你。”赵天决断道,“你率部肃清北境残敌,安抚百姓,重建边防。我……必须回京。”

    “赵兄三思!”戚继光急道,“你现在回去,凶多吉少!”

    “我知道。”赵天苦笑,“但若不回,曹正淳必以此为借口,说我拥兵自重,图谋不轨。届时他挟天子以令诸侯,调全国兵马讨伐,战火重燃,百姓何辜?”

    他拿起那份从大同缴获的名册:“更何况,我有此物在手,可证曹正淳通敌叛国。只要面见新帝,揭露其罪状,或有转机。”

    曹磊跪地:“那末将随国公爷同去!拼死也要护您周全!”

    “不可。”赵天扶起他,“你随我回京,曹正淳更会疑心。你留在此处,协助戚将军。若京城有变,你们……还有兵在手,可作后盾。”

    众将知他心意已决,只得领命。

    三日后,赵天仅带三百亲兵,轻装简从,南下回京。临行前,他将名册誊抄一份交给戚继光:“若我三月未归,或京城有诏令说我谋反,你便公布此名册,清君侧,正朝纲。”

    戚继光郑重接过:“赵兄放心,戚某在此,北境便稳如泰山。你……定要平安归来。”

    两双有力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这一别,不知是否还能相见。

    南下途中,赵天不断收到各方消息,拼凑出京城剧变的轮廓:

    嘉靖皇帝于半月前突然病重驾崩,死前召裕王朱载坖、首辅徐阶、司礼监曹正淳三人入宫。据宫中传言,皇帝留下两道遗诏,一是传位裕王,二是命赵天速回京城,辅佐新君。

    然而皇帝驾崩后,曹正淳立即封锁宫禁,对外只公布传位诏书,另一道诏书则秘而不宣。裕王即位后,曹正淳以“先帝遗命”为由,自封为顾命大臣,把持朝政。

    更诡异的是,首辅徐阶在皇帝驾崩三日后,突然“暴病”身亡。其子徐璠接任首辅,但谁都看得出来,徐璠不过是曹正淳的傀儡。

    锦衣卫指挥使沈墨,在皇帝驾崩当夜试图闯入宫禁,被东厂以“谋逆”罪名拿下,如今关在诏狱,生死不明。

    朝中忠直之士,或被贬,或被囚,或被“意外”身亡。短短半月,京城已成人间地狱。

    “曹正淳这是要篡位啊!”亲兵队长咬牙切齿。

    赵天摇头:“他一个太监,篡位无用。他要的,是做一个影子皇帝,操纵朝政,独揽大权。新帝年轻,又无主见,正是他最好的傀儡。”

    “那我们现在回去,岂不是……”

    “自投罗网?”赵天苦笑,“但有些事,明知是火坑,也得跳。”

    十日后,抵达京城郊外。意料之中,东厂番役早已等候多时。

    为首的是老熟人——冯坤。

    “镇国公,一路辛苦。”冯坤皮笑肉不笑,“奉陛下旨意,在此迎候。请国公爷交出兵器,随咱家入宫见驾。”

    赵天身后亲兵按刀怒视。三百对三千,若动手,必是死路一条。

    赵天却面色平静,解下佩剑:“本公奉旨回京,自当遵旨。不过冯公公,本公有一事不明——既是陛下召见,为何要在郊外拦路?又为何要收缴兵器?莫非宫中……不安全?”

    冯坤脸色微变,干笑道:“国公爷说笑了。宫中自然安全,只是规矩如此。您也知道,非常时期,需格外谨慎。”

    “谨慎到要收缴三军统帅的佩剑?”赵天盯着他,“冯公公,这到底是陛下的意思,还是……曹公公的意思?”

    气氛骤然紧张。东厂番役手按刀柄,只等冯坤一声令下。

    冯坤强笑:“国公爷多心了。既是规矩,自然人人遵守。请吧,莫让陛下久等。”

    赵天不再多言,将佩剑交给亲兵队长,低声嘱咐:“若我日落未归,你们便去找戚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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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公爷!”

    “这是军令。”

    赵天转身,随冯坤入城。三百亲兵被拦在城外,眼睁睁看着国公爷被东厂“护送”入城。

    京城街道冷清,商铺多已关门,行人稀少,偶有东厂番役巡逻,见到冯坤队伍,纷纷避让。整座京城,笼罩在一种诡异的肃杀之中。

    皇宫,乾清宫。

    新帝朱载坖端坐龙椅,年仅十八岁的他,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闪烁,显得心神不宁。龙椅旁设一矮座,曹正淳端坐其上,闭目养神。

    “陛下,镇国公赵天带到。”冯坤入殿禀报。

    曹正淳睁眼,眼中精光一闪:“宣。”

    赵天步入大殿,行礼:“臣赵天,叩见陛下。”

    朱载坖有些慌乱地看向曹正淳。曹正淳微微点头,他才道:“爱卿……平身。”

    “谢陛下。”

    曹正淳开口,声音尖细:“赵太师,北境大捷,平定叛乱,功在社稷。陛下已下旨,晋你为太师,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你可满意?”

    赵天不动声色:“臣谢陛下恩典。然北境之胜,乃将士用命,百姓支持,非臣一人之功。赏赐过重,臣愧不敢当。”

    “太师过谦了。”曹正淳似笑非笑,“不过,有功当赏,有过……也当罚。有人检举,你在北境擅杀朝廷命官,私分缴获,拥兵自重,可有此事?”

    来了,果然来了。

    赵天抬头直视曹正淳:“曹公公所言,可有证据?北境作战,军情紧急,确有处置不当之处,但皆为战时需要。至于拥兵自重……臣若真有此心,此刻便不会孤身在此。”

    “大胆!”冯坤喝道,“赵天,你是在威胁陛下吗?”

    “臣不敢。”赵天转向新帝,“陛下,臣在北境缴获一物,事关重大,需面呈陛下。”

    朱载坖好奇:“何物?”

    曹正淳眼中寒光一闪:“陛下,朝堂之上,不宜……”

    “是一份名册。”赵天打断他,“北境王朱常灏与朝中官员往来的名册。其中记载了何人收受贿赂,何人泄露军机,何人……通敌叛国。”

    殿内一片死寂。

    朱载坖脸色发白:“名……名册在何处?”

    “臣已带来。”赵天从怀中取出名册副本,“正本已交戚继光将军保管。若臣有不测,名册将公之于众。”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曹正淳脸色阴沉:“赵天,你私藏此等要物,不立即呈报,是何居心?”

    “臣正要呈报。”赵天将名册举过头顶,“请陛下御览。”

    太监欲接,曹正淳却道:“且慢!此物真伪难辨,需先交东厂查验,以防有人伪造证据,陷害忠良。”

    “忠良?”赵天冷笑,“曹公公是说名册上这些人,还是……说你自己?”

    “你!”曹正淳霍然起身。

    朱载坖吓得一哆嗦:“曹……曹伴伴,赵爱卿,你们……你们别吵。”

    曹正淳强压怒气,坐回座位:“陛下,此物关系重大,不可轻信。不如先将赵太师请至偏殿休息,待东厂查验真伪后,再议不迟。”

    这分明是要软禁。

    赵天看向新帝:“陛下,臣还有一事禀报。先帝驾崩前,曾留有两道遗诏。一道传位陛下,另一道命臣回京辅政。不知曹公公……可曾将第二道遗诏呈给陛下?”

    朱载坖茫然:“第……第二道遗诏?曹伴伴,有这事吗?”

    曹正淳脸色铁青:“陛下休听此人胡言!先帝只留一道传位诏书,何来第二道?赵天,你伪造先帝遗诏,该当何罪!”

    “伪造?”赵天寸步不让,“那请曹公公将先帝遗诏取出,当面对质笔迹。或者……请司礼监其他秉笔太监来辨认,看是否有人……篡改诏书!”

    “放肆!”曹正淳拍案而起,“冯坤,将赵天拿下!押入诏狱!”

    “我看谁敢!”赵天厉喝,虽手无寸铁,但久经沙场的气势爆发,竟震得殿内侍卫不敢上前。

    他转向新帝,一字一句:“陛下!曹正淳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他勾结北境王,泄露军机,致使边关战火,生灵涂炭!更在先帝驾崩后,把持朝政,囚禁忠良,其心可诛!陛下若再纵容,大明江山,危在旦夕!”

    朱载坖六神无主,看看赵天,又看看曹正淳,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曹正淳狞笑:“陛下,此人是见事情败露,狗急跳墙,污蔑老臣。请陛下下旨,将其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不……不可……”朱载坖弱弱道,“赵爱卿是功臣……”

    “功臣?”曹正淳逼近一步,“功高震主,便是死罪!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报——!”一名太监连滚爬入,“陛下!曹公公!不好了!锦衣卫……锦衣卫反了!”

    “什么?!”曹正淳大惊。

    “沈墨……沈墨从诏狱逃出,率锦衣卫攻入皇城!已到午门了!”

    赵天精神一振。沈墨果然没死!

    曹正淳急令:“关闭宫门!调禁军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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