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息怒。”
“我这朋友脾气急躁,多有冲撞,还望前辈海涵。”
“晚辈张荣方,家师乃是玄微真君。”
“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来此有何贵干?”
张荣方处事圆滑。
上来先搬出自己师傅的名号。
玄微真君在修行界好歹也是一号人物。
希望能让这老头有所顾忌。
左慈斜眼瞥了张荣方两眼。
又伸手去锅里捞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玄微老儿的徒弟?”
“难怪看着油头粉面的。”
“比起你那师傅,你小子倒还算懂点礼数。”
左慈吃完肉,随便在脏兮兮的道袍上擦了擦手。
他抓起石桌上的一个野果,咔嚓咬了一口。
汁水四溢。
“竖起耳朵听好了。”
“老夫左慈。”
“海外鸣鹤岛散仙。”
这话一出。
张荣方脑子里嗡地炸开了锅。
整个人都麻了。
左慈?
那个在三国时期就赫赫有名的地仙左慈?
这可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啊!
传说中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狠角色。
难怪这么嚣张。
人家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别说他师傅玄微真君了,就是再来十个玄微真君,估计也不够这老头打的。
左慈边嚼着果子边继续说道。
“老夫在鸣鹤岛闭关千年,骨头都快生锈了。”
“这次静极思动,来南赡部洲转转。”
“一是凑凑热闹,看看那旷原山斗剑到底是个什么阵仗。”
“听说这次闹得挺大,老夫倒要看看有哪些小辈出来蹦跶。”
“二嘛,是受我那老友南华老仙所托。”
“来看看他那三个不成器的徒弟。”
“顺便帮他们撑撑场面。”
张荣方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
“原来是左慈前辈当面。”
“晚辈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前辈大驾光临,实在是我等荣幸。”
“还请前辈高抬贵手,解了我这朋友的定身咒吧。”
“她被定着怪难受的。”
左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把吃剩的果核随手一扔。
“解开?”
“想得美。”
“解开让她继续冲老夫大呼小叫?”
“让她定着吧,全当长长记性。”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欠收拾。”
左慈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不过嘛。”
“相见即是有缘。”
“老夫吃了你们一锅肉,也不能白吃。”
“传出去还以为老夫占你们小辈的便宜。”
“给你们点好处吧。”
“送你们一场造化。”
左慈猛地站起身。
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
他大袖猛地一挥。
“走你!”
呼啦。
平地里猛然刮起一阵腥风。
这风来得极其诡异。
带着刺鼻的土腥味和强大的吸力。
飞沙走石,天昏地暗。
周围的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树叶漫天飞舞。
张荣方和林显星等人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直接被这股怪风卷到了半空中。
他们在风中手舞足蹈,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张大哥!”
小狐狸惊呼。
眨眼的功夫。
这群人就被怪风卷着,凭空消失在天际。
风停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那口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铁锅。
原地只留下了三个人。
被定成木头人的星兰。
紧紧握着玄瘴魔幡的小狐狸。
还有死死抱着小狐狸大腿的灵芝娃娃。
小狐狸看着空荡荡的四周。
彻底傻眼了。
“张大哥!”
“林显星!”
她扯着嗓子喊了两句。
没有任何回应。
大变活人啊这是!
这老头到底把他们弄哪去了?
说是给好处,哪有这么给好处的?
这分明是绑架啊!
小狐狸急得直跺脚。
玄瘴魔幡在手里捏得死紧。
她看向星兰,星兰还在那干瞪眼,连话都说不出来。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
半空中突然传来阵强烈的灵力波动。
一道红影如同流星坠地。
稳稳地落在众人面前。
来人一袭大红色的长裙。
面容冷艳绝伦,眉宇间透着股煞气。
正是岳绮罗。
小狐狸看到岳绮罗,宛如看到了救星。
长长地松了口气。
“岳姑娘,你怎么来了?”
岳绮罗目光冰冷地扫视了一圈。
看着一地狼藉和被定住的星兰。
眉头微微皱起。
“主人传下法旨,特意让我来保护你们。”
岳绮罗走到星兰面前。
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定身咒下得很巧妙。”
“施咒之人法力远在我之上。”
小狐狸急忙说道。
“那是个叫左慈的老头。”
“自称是海外鸣鹤岛的地仙。”
“他把张大哥他们全卷走了,说是给好处。”
岳绮罗冷哼。
“管他什么地仙天仙。”
“敢动主人护着的人,就是找死。”
岳绮罗双手快速结印。
十指翻飞,化作一道道残影。
指尖亮起耀眼的红光。
那红光中蕴含着极其精纯的灵力。
她低喝。
“破!”
一道道强悍的灵力打入星兰体内。
试图强行冲破左慈留下的禁制。
星兰体内的经脉开始剧烈震颤。
两股力量在里面疯狂交锋。
就如同两头猛兽在撕咬。
星兰疼得满头大汗,五官都扭曲了。
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可是折腾了半天。
岳绮罗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星兰还是一动不能动。
那定身咒如同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岳绮罗收起灵力,脸色有些难看。
“不行。”
“这老道的法力太深厚了。”
“我的解咒之法对他没用。”
“强行冲阵,只会伤了她的经脉。”
小狐狸急得团团转。
“那怎么办?”
“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站着吧?”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星兰身上的金光突然闪烁了几下。
越来越暗淡。
啵。
空气中传来阵极其轻微的爆裂动静。
定身咒的时效终于到了。
自行解开了。
星兰浑身一软。
扑通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揉着发麻的胳膊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气死姑奶奶了!”
“这老不死的臭叫花子!”
“抢我的肉,毁我的法宝,还把我定在这儿当木头人!”
“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星兰气得猛捶地面。
地上都被她砸出几个浅坑。
恨不得把左慈生吞活剥了。
她本来就脾气火爆。
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岳绮罗看着暴跳如雷的星兰。
从宽大的袖口里摸出三把寸许长的小剑。
小剑通体晶莹剔透。
剑身上流转着星辰般的微光。
散发着凌厉的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