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急忙就冲了出去。
顾叙白和林柏川对视一眼,也忙跟着她奔向了厨房门口。
三个人刚到门口,厨房里就冲出来一个人影。
“咳咳咳,这灶台怎么那么多烟,呛死我了。”
周浩边咳嗽,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刚才烧火烧的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烟忽然越来越多,差点儿没给他呛背过气去。
沈知秋捂着鼻子进去看了一眼,好家伙,这灶堂里全是柴火,有些柴火应该是犯了潮,所以烟格外多。
她忙冲过去把小厨房的所有窗户都打开。里面的烟这才慢慢地散出去。
顾叙白提了一桶水,倒进烧干的锅里,厨房里顿时水雾四起。
等到厨房里能见度高了一些,沈知秋探头往锅里边一看,就瞧见锅底黑漆漆一片。
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这黑漆漆一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玩意儿该不会就是周浩要做的午饭吧?
周浩这时候也想起来,他锅里还炒着菜,顿时哀嚎一声,几步冲到灶台前,伸长脖子一口,顿时心如死灰。
很好,西红柿炒鸡蛋已经分不出哪是西红柿,哪是鸡蛋了,全都黑乎乎一片,粘在锅底上,显然是没办法吃了。
“那什么……我第一次用这种灶台,有点儿掌握不好火候,你们放心,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做好。”
周浩急忙保证道。
沈知秋想到刚才厨房里的惨烈场景,实在是不敢再让周浩进厨房了。
再让他做一次饭,恐怕就不是菜糊了的问题了。
“周同志,还是不用了,哪有让你一个客人来做饭的道理,还是我来吧。”
沈知秋虽然伤了一条手臂,但另一条手臂炒菜问题应该也不大,就是切菜的时候困难一些。
顾叙白闻言,视线落在她受伤的手臂上,眉心微微蹙了下:“还是我来吧,你现在还受着伤,伤口不能碰水。”
周浩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表态:“顾同志,要不我给你打下手?”
顾叙白看他一眼,语气淡淡:“不用,我们以前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经常做饭,很快就好。”
说完,他洗了把手进了厨房。
周浩:“……”
他刚刚好像被嫌弃了。
顾叙白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就炒了三个菜出来。
西红柿炒鸡蛋、红烧茄子,还有一个青椒炒肉。
周浩立马瞪大了眼睛,他忙活半天都没有倒腾出一个菜来,人家没一会儿功夫就做好了三个菜,而且瞧着全都色香味俱全的,跟他刚才做的那些黑炭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早知道他也去当兵了。
顾叙白将饭菜端上桌,周浩和林柏川也不好意思闲着,急忙去拿碗筷过来。
等到几人围坐在桌前吃饭的时候,顾叙白先给沈知秋夹了一筷子鸡蛋。
周浩瞧见,也闷不吭声往沈知秋碗里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林柏川余光瞧见这一幕,默默夹了一块茄子给沈知秋。
顾叙白挑了下眉,又给沈知秋夹了一块西红柿。
然后,三人就这么开始了加菜比赛。
没一会儿就把沈知秋面前的碗塞得满满当当。
沈知秋望着面前冒尖儿的碗,顿时有些头大。
这三个人幼不幼稚,夹菜也能攀比上?
给她夹这么多,她也吃不完啊。
见她蹙着眉,顾叙白立马明白了她的担忧。
他抬手帮她将耳侧的碎发别到脑后,温柔开口:“没事,吃不完的剩下给我。”
周浩立马也想表态,可对上顾叙白的视线,他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人家顾副营长是沈知秋的对象,帮她吃剩菜,理所应当。
他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这样的举动就太过于暧昧了。
林柏川沉默地看着沈知秋吃了没多少之后,把自己的饭碗自然而然推到了顾叙白面前。
他收回视线,忽然就觉得没了胃口。
两人之间的关系太过亲密,让其他人根本就不可能插进去。
吃完饭,林柏川主动去把碗洗了。
他不会做饭,洗碗还是可以的。
等到吃完了饭,俩人也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理由,跟沈知秋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周浩忍不住感叹:“没想到这位顾副营长,不但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团级干部,还做得一手好菜。”
这么一比较下来,他跟人家差的真不是一点半点。
周浩心里不禁有些失落。
从进门就开始沉默的林柏川,难得附和的应了他一句:“他们确实很合适。”
周浩闻言诧异看向他:“你就不觉得难受?”
两人是多年的好友,对于林柏川的心思周浩当然清楚。
只可惜,有些事情一旦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林柏川现在应该也是后悔的吧,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后悔又能怎么样?不后悔又能怎么样?我早就没有资格了。”
林柏川自嘲一笑,大步往前走去。
周后叹口气,跟上他的脚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两人很快肩并肩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
陆叙白照顾了沈知秋两天,在第三天的早上,忽然接到通知,只能恋恋不舍地归队。
沈知秋目送顾叙白离开,正要返回院子,身后就传来一道声熟悉的女声。
“知秋,你的胳膊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沈知秋应声回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陈爱莲。
陈爱莲视线落在她缠着厚厚绷带的手臂上,眼眶瞬间就有些红了。
“你这孩子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就不知道找人通知我一声?”
“没事,干妈,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过两天就能拆绷带。”
沈知秋语气依旧疏离客气。
有些隔阂一旦产生,就很难被抹去。
陈爱莲听着她这客套的语气,心尖不受控制颤了颤。
也许从那天开始,她们的母女情分就已经断了。
她捏着挎包带子的手紧了紧,脸上又很快挤出温和笑容:“知秋,上次的事情是干妈对不起你,干妈这次是特地来给你道歉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陈爱莲承认上次的事情是她太过于武断,还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就去质问沈知秋。
她其实早就后悔了,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干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