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建国咬着牙,盯着方雅致,眼神闪烁。他很狂,但是也知道方雅致背后的势力也不弱。SNK是地方传媒大亨,舆论的力量是最让从事房地产的人害怕的。
“方总,我是来给江小弟接风的啊,说笑呢,不要放在心上。”
吴建国强行挤出一丝笑容,示意保镖后退。陈翔冷哼一声,甩开了他的手。
吴建国揉着手腕,阴沉地看了江恒一眼。
“江总编,山不能转水可以转。那些资料你拿就算了,但是劝你别太冲动了,有的东西很容易烫到手。”
“咱们走!”
吴建国带着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包间。包间里虽然他走了,但是气氛却没有因此而变轻松,反而更压抑了。
祁爷擦了把冷汗,小声跟江总编说:“吴建国这个人的心思很歹毒。”他在北郊的势力很大,听说和上面的人关系很密切。”
“要不,咱们这第一把火换个地方烧?”
江恒没说话,他重新拿了一副干净的杯筷,动作从容。这种威胁对他来说,已经起不到任何震慑作用。
姜凝坐在一边,望着江恒,眼中充满了担心,但是更多的是坚定的支持。
“江恒,如果资金出现短缺的话,姜家可以资助这个项目。”
姜凝的声音很平稳,却透着一股豪门的底气。
方雅致眉毛挑了挑,看了姜凝一眼。
“姜小姐,SNK公司内部的项目目前不需要外界的投资。”
“江恒,吴建国这个人很不简单。既然有人敢找上你,那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了你正在调查他。许雯给你的那些资料,很有可能就是这件事情的一个开始。”
方雅致在商场上很有经验,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的所在。
江恒点点头。
“好的。吴建国来这里是想试探一下我的底限。”
“既然他如此害怕调查,那说明北郊的项目中隐藏的事物比许雯给我的还要多。”
接风宴提前结束了。江恒没有接受方雅致提供的接送服务,也没有同意姜凝要陪他散步的请求。现在他要冷静下来,在复杂多变的局面中找到最重要、最致命的突破口。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老式小区的路灯坏了几个,忽明忽暗。江恒刚走到单元门口,就看到一个黑影蹲在台阶上。来人听见脚步声之后猛然起身,在路灯的照射之下露出一张略带疲倦的脸庞。
是艾米。她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包,整个人冻得有些哆嗦。
“江总,您回来了。”
艾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
江恒带她上了楼。屋子很简陋,但收拾得非常干净。艾米坐到沙发边上,把纸包放到茶几上,说话的声音很低。
“这就是你所需要的。王栋与吴建国所有见面的时间、地点以及他们分赃的账目都在这里了。”
“江总,我知道我自己很脏。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和王栋这个人扯上关系了。”
“那天他喝醉了酒,嘴不听使唤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吴建国在北郊搞开发的土地
江恒刚端起水杯的手猛地顿住了。
“人命?”
艾米点了点头,眼神惊恐。
“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是听说是几个拆迁户因为赔偿问题发生争执,之后就莫名消失了。王栋把这个事情压在了媒体报道之后。”
江恒深吸一口气。难怪吴建国今晚表现得那么疯狂。如果是贪污受贿的话,还会有回旋的余地。背上人命官司的话,性质也就完全不同了。
“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人知道吗?”江恒一直看着艾米。
“只有我。我连章翔都没告诉。”艾米赶紧摆手。
江恒沉默了一会儿。
“从明天开始艾米就不需要去电视台打卡上班了。我会让陈翔带你去一个地方,先让我看看吴建国的情妇。”
“只要把这件事办好,以后SNK黄金时段的专题片里就有你的位置。”
艾米感激地站起身,鞠了个躬,这才匆匆离开。
江恒打开纸包,借着昏黄的灯光一张张翻看着。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王栋除了为吴建国压制消息之外,还利用自己的关系为吴建国清洗了数额巨大的资金。
就在这时,他的诺基亚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方雅致。
“明天上午十点,去江城公墓。有人想见你。”
江城公墓?
江恒看着这条没头没脑的短信,心里升起一丝疑惑。但他知道,方雅致不会无缘无故发这种短信。
第二天一早,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又要下雪的样子。江恒没有叫上陈翔,自己打了一辆车去了江城北郊的公墓。这个地方很荒凉,在这样的天气里更显得有一种肃杀的气息。
在墓地的大门处,他看见了一辆黑色的红旗汽车,牌照号码普通,但是车头上的小国旗表明车主的身份与众不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长者,正静静地站在一座墓碑前。方雅致站在不远处,看到江恒过来,微微点了点头。
江恒走过去,看清了墓碑上的照片。那是方雅致的亡夫,也是SNK曾经的灵魂人物。
长者转过头,他的脸庞坚毅,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你就是江恒?”
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威严。
江恒点了点头,“我是。请问您是?”
长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墓碑。
“三十年前我和老方就在这个城市里白手起家,一起创业。那时候规矩很简单,谁敢说真话谁就能活下来。”
“现在的江城,敢说真话的人越来越少了。”
“小伙子,在京城的表现很好。万鼎案已经揭开了冰山一角,但是那
长者转过身,直视着江恒。
“我是老方的老战友,目前在省内负责政法工作。据雅致说,你是把绿园地产给盯上啦?”
江恒心里一惊。他没想到方雅致居然能请动这么大的人物。
“吴建国有多起违规开发的行为,而且可能会有人命官司。”江恒如实的回答了。
长者冷哼一声,“那只是条疯狗。”实际上让他敢如此放纵的是他背后操纵的一些东西。”
“我这次回来,是半公开的视察。”
“江恒,我可以给你一个‘尚方宝剑’。但是要记住,剑是双刃的。出鞘之后就再也无法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