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口，停着一辆自行车。
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干部正在四处打量。
您好，我是红星街道的娄小娥。娄小娥主动上前。
娄主任您好！中年干部热情地握手，我是东城街道的副主任张建军，久仰大名。
张主任客气了，请进。
娄小娥把张建军引进胡同，一路介绍连心网的布局。
技术维修站、知识服务角、公示栏、意见箱……
张建军看得很仔细，不时停下来询问细节。
这个工具定位板是从哪儿学来的？
是我们的外国专家伊万同志介绍的经验。
服务记录本保存多久？
三年。
知识角的活动有课程表吗？
有，每月初就排好，提前公示。
看完现场，张建军拿出笔记本，密密麻麻记了十几页。
娄主任，今天来真是不虚此行。他感慨地说，你们这套做法，看起来简单，其实处处是细节。
都是摸索出来的。娄小娥谦虚地说，还有很多不足。
能不能把你们的管理制度和操作手册给我一份？张建军诚恳地问，我们街道也想搞，但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当然可以。娄小娥说，不过我建议您别照搬。我们这套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设计的，您那边肯定有不同的地方。
这个我明白。张建军点头，但基本框架可以参考，具体内容我们再调整。
送走张建军时，天已经黑了。
回到中院，大家还在等着。
怎么样？许大茂迫不及待地问。
东城街道要学咱们的经验。娄小娥笑着说，张主任说，他们街道有个老工业区，退休工人多，正愁怎么发挥他们的作用呢。
这是好事啊！老韩说，咱们的经验能帮到别人，说明这条路走对了。
李唯缓缓开口：小娥，从今天开始，你们要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准备接待更多的来访者。李唯说，明天报纸一登，来学习的人会更多。你们要整理好材料，总结好经验，做好介绍准备。
我明白了。娄小娥点点头。
还有，李唯继续说，不要因为接待影响了正常工作。服务站和知识角是根本，来访接待是次要的。不能本末倒置。
易中海赞同，咱们是做实事的，不是做样子的。
当晚，陈启明连夜整理出一套《连心网建设经验材料汇编》。
和娄小娥、许大茂、赵怀礼等人一起校对到深夜。
这套材料整理得好。娄小娥说，以后来学习的，就发给他们，省得每次都从头讲。
第二天，区报送来了。
林记者的报道整整占了两个版面，配了十几张照片。
许大茂修理收音机的专注神情、小军认真学习的样子、赵老师给王大娘教字的温馨场景、孩子们在知识角读书的笑脸……
每一张照片都讲述着一个故事。
报纸刚送到，胡同口就来了第二批访客。
这次是西城街道的，一下来了五个人。
娄小娥按照昨晚商量好的接待流程，先发材料，再看现场，然后座谈交流。
高效而不失热情。
上午刚送走西城的，中午又来了海淀的。
下午，崇文区也派人来了。
胡同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但服务站和知识角秉承着李唯的提醒，坚持正常营业，不因为接待而影响服务。
许大茂照样修东西，赵老师照样教孩子读书。
反而是这种该干嘛干嘛的状态，让来访者更加信服。
你们看，崇文区的主任对随行人员说，这才是真正的工作状态。不是为了给人看，而是真正在做事。
一天下来，接待了四批访客。
晚上开总结会时，大家都有些疲惫。
今天太忙了。许大茂揉着肩膀，又要正常服务，又要接待来访，有点应付不过来。
是啊。刘建设说，下午有个街坊来修自行车，等了半小时。他没抱怨，但我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娄小娥陷入沉思。
李唯说得对，不能本末倒置。
这样，她做出决定，从明天开始，来访接待统一安排在下午三点到五点。其他时间，服务站和知识角正常运营，不接受参观。
那万一人家专程从很远来呢？有人担心。
那就提前预约。娄小娥说，咱们设个接待登记簿，来访单位提前登记，我们安排时间。这样既不怠慢客人，也不影响群众。
这个办法好！
还有，娄小娥继续说，陈先生，麻烦你做个接待说明，贴在胡同口。写清楚接待时间和预约方式。
没问题。
会议快结束时，伊万举手发言。
通过安娜翻译，他说：我在这里一个月了，看到连心网从想法变成现实，很感动。但我也有个担心。
什么担心？娄小娥问。
现在很多人来学习，这是好事。但如果大家都只学形式，不学精神，连心网会不会变质？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伊万说得对。
制度可以复制，流程可以照搬，但那种真心为群众服务的态度，能复制吗？
李唯站起来：伊万同志的担心很有道理。所以我们在提供经验材料时，要反复强调：连心网不是一套模板，是一种理念。各地要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创造性地开展工作。
易中海接话，咱们不能只教人怎么做，还要让人明白为什么这么做。
那我们在材料里加一部分。陈启明提议，专门讲连心网背后的群众工作方法和理念。
好主意！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
散会时，娄小娥走出院子，仰头看着星空。
连心网就像这星空中的一颗星，开始发光了。
但能照亮多大的范围，能闪耀多久，还要看他们怎么走下去。
在想什么？李唯走到她身边。
我在想，连心网会不会真的能推广开？娄小娥轻声说，如果能，那会帮到多少人啊。
会的。李唯肯定地说，因为它顺应了一个根本需求：人都需要被看见，被需要，被尊重。连心网恰恰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
娄小娥转过头，看着丈夫：你总是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
我只是把群众实践总结出来而已。李唯笑了，真正有智慧的，是群众。
远处，服务站的灯还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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