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院正在准备秋季防火的宣传栏。
几位退休老人和家庭妇女围在一起,有的写字,有的画画,有的剪纸。
宣传栏的内容很朴实:炉灶用后要熄火、烟囱定期要清理、杂物不能堆通道、小孩不能玩火柴。
每一条都配了简单的插图,一看就懂。
“这些内容是谁定的?”安娜问。
“大家讨论定的。”三号院的居民组长是位退休教师,姓张,“我们开了个会,把常见的火灾隐患列出来,一条条讨论,最后定了这八条。”
“谁来制作?”
“自愿报名。”张老师指着正在忙碌的几个人,“老王字写得好,负责写字;李大姐会画画,负责插图;刘奶奶手巧,负责剪纸装饰。其他人打下手。”
安娜看着那些专注的面孔,忽然问:“他们做这些有报酬吗?”
“没有。”张老师笑了,“但大家愿意做,因为这是为自己好。宣传栏做好了,大家看了记住了,火灾就少了,大家都安全。”
娄小娥补充道:“街道给每个胡同拨了一点经费,用于购买材料。但人工都是义务的。”
安娜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又问:“这种义务劳动,能持续吗?”
“能。”张老师很肯定,“因为不是天天做。像这个宣传栏,一年做两次,春季一次,秋季一次。每次就忙几天。大家轮着来,负担不重,还能发挥特长。”
宣传栏做好了。
老人们把它抬到院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固定好。
阳光照在色彩鲜艳的插图和工整的字迹上,很是醒目。
几个放学回来的孩子围过来看,指着插图叽叽喳喳:“这个我知道,不能玩火柴!”
“这个也是,杂物不能堆这里。”
张老师对安娜说:“您看,效果立竿见影。孩子们看了,回家还会跟大人说。一传十,十传百,安全意识就提高了。”
安娜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基于共同利益的义务劳动,具有可持续性。”
下午,娄小娥又带安娜去了五号院。
五号院的缝纫小组今天要讨论接一批幼儿园园服的活儿。
院里摆着三台缝纫机,都是组员自家的,平时谁用谁搬来。
小组长是位四十多岁的妇女,姓周,以前在服装厂干过。
“幼儿园要五十套园服,要求不高,但工期紧,十天要交货。”周大姐把样品摊在桌上,“款式简单,关键是尺寸要准,针脚要密。”
组员们传看着样品,讨论起来。
“布料得统一买,不然颜色不一致。”
“裁剪可以集中做,这样效率高。”
“缝纫分到个人,拿回家做,不耽误家务。”
“钉扣子、锁边这些零活,可以组织一次集体劳动。”
讨论很热烈,但有条不紊。
安娜注意到,虽然周大姐是组长,但她并不独断,而是引导大家发表意见,最后汇总。
“这样分工大家同意吗?”周大姐问。
“同意!”
“那行,我算一下成本。”周大姐拿出算盘,“布料多少钱,线多少钱,扣子多少钱,加上适当的工钱,报个总价给幼儿园。如果对方同意,咱们就签个简单的协议。”
“工钱怎么分?”有人问。
“按件计。”周大姐早就想好了,“做一套得多少钱,明码标价。多劳多得,公平。”
安娜轻声问娄小娥:“这样的生产组织,街道管吗?”
“街道只搭平台,具体运营由小组自主决定。”娄小娥解释,“街道帮他们对接资源,比如联系布料供应商,但接不接活、怎么干、怎么分钱,小组自己定。”
“如果出现纠纷呢?”
“街道调解。”娄小娥说,“但到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过纠纷。因为规则是大家一起定的,都知道该怎么执行。”
正说着,周大姐已经算好了成本,写在一张纸上给大家传阅。
“没问题的话,我明天就去幼儿园谈。”周大姐说,“谈成了,咱们就开工。”
“没问题!”
组员们信心满满。
离开五号院时,安娜对娄小娥说:“我看到了三种不同的组织形式。
三号院的公益宣传,五号院的生产合作,还有你们胡同的技术培训。虽然形式不同,但内核一致,都是居民自发组织,解决共同需求。”
“对。”娄小娥点头,“社区工作没有标准答案,关键是根据实际情况,找到最适合的路子。”
回到胡同时,已是傍晚。
中院里,老韩的培训课刚结束,学员们还没散去,围着老韩问问题。
伊万也在其中,他手里拿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字。
看到安娜回来,伊万走过来,脸上带着兴奋:“安娜,我今天学到了很多。韩师傅的教学方法非常实用,他不仅教技术,更教如何解决问题。”
“我也有收获。”安娜说,“我看到了基层自治的多种形态,每一种都基于实际需求,充满活力。”
两人交流着一天的见闻,直到陈启明来叫他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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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们在陈启明家吃饭。
林静仪做了几个家常菜,饭桌上,伊万和安娜又提出了不少问题。
“陈同志,胡同的这种自治模式,有没有遇到难以解决的矛盾?”安娜问。
陈启明想了想:“有。比如去年修淋浴间时,有的住户觉得没必要,有的觉得位置不合适。吵了好几次。”
“那怎么解决的?”
“开了三次居民代表会。”陈启明回忆,“第一次,大家吵得不可开交;第二次,冷静下来,各自陈述理由;第三次,找到了折中方案,淋浴间可以修,但位置调整,规模缩小,先试运行。”
“试运行后呢?”
“大家用上了,发现确实方便,原来反对的人也转变了态度。”陈启明笑了,“后来还主动提出扩建。所以我们的经验是,有些事光说没用,得让事实说话。”
伊万点头:“渐进式改革,用实践检验。”
晚饭后,伊万和安娜在胡同里散步消食。
月色很好,洒在青砖地上,一片清辉。
几个孩子在中院玩捉迷藏,笑声清脆。
老人们坐在门口摇着蒲扇,聊天说笑。
一切那么自然,那么真实。
“安娜,你发现了吗?”伊万轻声说,“这里的人有一种特别的从容。他们不急于求成,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我发现了。”安娜点头,“他们相信时间的力量,相信积累的价值。这种心态,可能是这个社区最宝贵的东西。”
两人走到胡同口,回头望去。
胡同学堂的灯还亮着,隐约传来讨论声。
许大茂在给几个年轻人加课,讲解白天没听懂的地方。
老韩坐在旁边,偶尔插一句话。
伊万站住了,看了很久。
“我想多待几天。”他忽然说,“不只是看,我想真正参与进去。明天,我想跟许大茂去他的维修点当助手。”
安娜笑了:“我也想。明天,我想跟娄同志去街道办帮忙。”
月色下,两个外国专家做出了同样的决定——
不再做观察者,要做参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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