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迎来了今冬的第一场大雪。
雪花纷纷扬扬下了整夜，清晨推开门，胡同里已是银装素裹。
中院那堆买来的煤被王婶细心盖上了油毡布，上面落了厚厚一层雪。
易中海天不亮就起来了，拿着大扫帚从院门口开始扫雪。
扫到公厕旁那块空地时，他停下来仔细端量。
这就是将来要建淋浴间的地方。
“一大爷，早啊！”吴师傅也起来了，手里拿着卷尺和粉笔，“我昨晚上又琢磨了琢磨淋浴间的布局，您给看看。”
两人蹲在雪地里，吴师傅用粉笔在地上画着示意图：“这面墙开窗，通风；这边砌水池，烧热水；地面要做坡度，水往地漏流……”
“排水管道怎么接？”
“我和房管所老张商量了，可以接到公厕的下水道。就是得多挖一段沟，天冷土硬，得费点劲。”
“不怕费劲。”易中海站起身，拍拍手上的雪，“等雪化了就动工。材料呢？”
“傻柱去联系了，说今天就能拉来第一批木板和油毡。”
正说着，胡同口传来汽车声。
一辆吉普车停下，街道李主任和两个干部模样的人下车走来。
“易师傅！正找您呢！”
李主任老远就打招呼。
“李主任，这么早？”
“区里通知，有兄弟城市的参观团要来咱们胡同学习社区建设经验。”李主任介绍身边的两个人，“这位是上海黄浦区街道办的同志，这位是天津红桥区的。他们听说咱们胡同的事，特地提前过来看看。”
上海来的同志姓周，三十多岁，说话带着南方口音：“易师傅，我们在上海就听说了北京有个胡同学堂，搞得有声有色。这次来北京参加工业交流会，特地申请来看看。”
天津的同志更直接：“易师傅，不瞒您说，我们天津也有胡同，也有邻里矛盾。就想来取取经，看看你们怎么把大家拧成一股绳的。”
易中海连忙摆手：“谈不上经验，就是大家一起想主意、一起干活。走，屋里说话，外面冷。”
一行人进了易中海家。
屋里生着炉子，暖烘烘的。
周同志环顾简朴但整洁的屋子，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锦旗上。
“易师傅，您能不能从头讲讲，这个胡同自治是怎么搞起来的？”
易中海喝了口茶，从去年李唯组织技能分享会讲起，讲到成立能人档案，讲到制定邻里公约，讲到公共基金，讲到联合买煤和煤气报警器。
他讲得朴实，没有大道理，全是具体的事，谁家出了什么事，大家怎么商量，最后怎么解决。
天津的马同志听得认真，不时在本子上记录：“您说的公共基金，每户每月交多少钱？大家愿意吗？”
“每月五分钱。”易中海拿出账本，“一开始也有人嘀咕，觉得凭啥交钱。我们就开会算账：联合买煤省下的钱，修公厕省下的工，哪样不比这五分钱多？再说，这钱用在大家身上，账目每月公布，清清楚楚。”
“五分钱确实不多。”周同志点头，“关键是要让大家看到用途，看到效果。”
“对，就是这个理。”易中海翻开账本，“您看这月支出，都是小钱，但解决了实际问题。”
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几人好奇的走出去看。
是傻柱联系的材料运来了，一辆三轮车拉来木板、油毡、铁皮桶等物。
吴师傅和许大茂带着几个年轻人开始卸货。
周同志好奇地问道：“这是要建什么？”
“公共淋浴间。”许大茂一边搬木板一边说，“冬天洗澡难，咱们自己盖一间。”
马同志蹲下摸了摸木板材质：“这些材料是计划供应的吧？好弄吗？”
“房管所特批的。”傻柱擦着汗说，“咱们胡同现在是示范点，有点便利。但主要还是靠大家出力。”
看着这些普通居民在雪后寒风中热火朝天地忙碌，两位外地干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触动。
这是街坊邻居之间最朴素的互助，是社会主义基层最真实的模样。
与此同时，工业局小会议室里，全国交流会的最后一次筹备会正在进行。
会议室坐满了人。
除了协作网办公室的，还有局里各相关处室的负责人，以及特意从市委党校请来的会务专家。
李唯站在全国地图前，手里拿着刚印出来的会议手册样本：“各位，还有五天，交流会就要召开了。今天我们把所有环节再过一遍，查漏补缺。”
会务组的小李先汇报：“会场布置已经完成。主会场在党校礼堂，五百个座位；案例展示厅在旁边教学楼一层，布置了三十块展板，五十个实物展示柜；分组讨论安排了六个教室。”
“食宿呢？”周局长问。
“住宿安排在党校学员楼，两人一间，被褥全新。食堂专门开了窗口，准备了南北口味。考虑到有的代表是少数民族，还单独设了小灶。”
“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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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班车接送。另外，给每位代表发了北京市公交地图，标注了主要景点和商业区，方便会余时间活动。”
李唯点点头，转向老陈：“技术展示准备得怎么样？”
老陈起身：“各地报送的实物模型和图纸都已到位，正在进行最后布置。沈阳运来的那台小型车床，已经调试好，可以现场演示改造过程。天津做了个小厂联合创新的沙盘，很直观。武汉的展板最多，有二十块，全是跨省协作案例。”
“讲解员培训呢？”
“培训了两批，共二十人。”小张接话，“都是各厂选送的技术骨干，普通话标准，熟悉案例。每人负责两到三个展板，能做到有问必答。”
王卫国补充：“另外，按您的建议，我们邀请了六位一线工人师傅作为特邀讲解员。他们不一定会说专业术语，但能讲出最真实的故事。比如武汉那位操作工老刘，他讲龙门铣改造，肯定比技术员讲得生动。”
“这个安排好。”周局长赞许，“让一线工人说话，最有说服力。”
会务专家姓赵，是党校的老教务主任，经验丰富。
他提了个建议：“李主任，我看了议程，三天时间排得很满。但有个问题，代表们从全国各地来，很多人是第一次到北京，是不是该安排点文化体验？”
李唯想了想：“您的意思是？”
“比如，晚上可以组织看场电影，或者安排一次天安门广场的夜间参观。既放松心情，也能增进交流。另外是否可以考虑安排一场文艺演出？不一定是专业团体，工人业余文艺队就行，更有亲切感。”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赞同。
“那我来协调。”周局长拍板，“局里下属厂子有好几个工人文艺队，水平不错。就请他们来演一场，节目要体现工业战线风貌。”
筹备会开了整整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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