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课那天，街道李主任、区里文教局的领导都来了。
简易棚子布置得朴素但整齐，墙上贴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标语，桌上摆着学员们自带的板凳。
林静仪的第一课讲“夏季常见病防治”。
她讲得通俗易懂：“中暑了怎么办？先移到阴凉处，解开衣领，用湿毛巾敷额头。不要急着灌凉水，要喝淡盐水……”
台下坐着的大多是家庭妇女和老人，听得认真。
吴师傅的维修课更火爆，他不再只讲自行车，增加了家用电器、简单木工。
许大茂当他的助教，两人配合默契。
一次课讲收音机维修，吴师傅拆开一台旧收音机，一步步讲解。
有个年轻人问：“吴师傅，电子管坏了怎么办？”
“先看型号。”吴师傅拿起一个电子管，“这种6p1，信托商店有卖的，一块二一个。但买之前要测一下，是不是真坏了。我教你们用万用表测。”
实操环节，学员们轮流上手。
许大茂在旁边指导：“手要稳，焊点要圆润。焊好了，用酒精擦干净……”
傻柱的烹饪课最受欢迎。
他教了一节武汉热干面，是特意跟李唯请教的做法。
芝麻酱怎么调，碱水面怎么煮，萝卜丁怎么腌，讲得细致。
课后，学员们回家一试，都说好吃。
陈启明的文化课最有特色。
他讲“从四大发明看中国古代科技”，讲“世界工业革命简史”，讲“国外社区建设经验”。
虽然有些内容深，但他善于比喻，把复杂的道理讲得通俗。
一次课讲到技术协作，陈启明说：“李主任在武汉做的工作，和咱们胡同自治，道理是一样的，都是把分散的力量组织起来，解决共同的问题。工厂之间要协作，邻里之间也要协作。这就是社会主义的优越性。”
台下掌声热烈，这话说到了大家心坎里。
“胡同学堂”办出了名气，这次连《北京晚报》都来采访了。
记者写了篇报道：《胡同深处有学堂，论普通居民的文化自觉》。
报纸送到四合院时，易中海拿着看了又看，眼眶湿润：“咱们胡同，真是越来越好了。”
娄小娥作为组织者之一，也上了报道。
记者写她“既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又是社区建设的积极分子，展现了新时代妇女的风采”。
她把报纸剪下来，寄给了在武汉的李唯。
李唯收到信时，正在武汉机械厂看龙门铣的改造进展。
看完信，他脸上露出笑容。
“李主任，家里来信了？”
“嗯，胡同里办起了学堂，很红火。”
李唯把信递给王卫国看，“你看，陈先生讲技术协作，还提到了咱们在武汉的工作。”
王卫国看完也很感动：“师父，这就是呼应啊。您在武汉推动大协作，家里在搞小协作，道理相通。”
“对，大小协作，都是建设。”李唯收起信，“走，去看减速箱改造得怎么样了。”
武钢的初轧机减速箱改造是个硬骨头。
这套减速箱是五十年代苏联援建的，用了三十年，齿轮磨损严重，噪音大，效率低。
厂里想改造，但不敢动，怕拆了装不回去。
老陈带着攻关小组研究了半个月，拿出了方案。
方案好，但实施难。
最大的难点是拆装，减速箱重十几吨，在车间里吊装困难。
武钢的刘处长有些犹豫：“李主任，万一拆了装不好，轧机停一个月，损失可就大了。”
“所以要做好万全准备。”李唯组织了三轮方案论证，每道工序都反复推演。
他让沈阳第一机床厂的蒋工也参与了远程会诊。
准备工作做了二十天。
拆装那天，车间里聚满了人。
老陈亲自指挥，吊车缓缓起吊，巨大的减速箱盖被揭开。
里面齿轮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
“比预想的还严重。”老陈皱眉，“小齿轮要全换，大齿轮要修形。”
“需要多久？”刘处长紧张地问。
“原计划七天，现在看要十天。”老陈实话实说，“但改造后，效率能提高百分之三十，寿命延长五年。”
“干！”刘处长一咬牙，“我相信你们！”
十天改造，几人几乎住在了车间。
武汉的八月，车间里温度超过四十度，像个蒸笼。
李唯和工人们一起挥汗如雨，递工具，看图纸，解决突发问题。
第九天晚上，最后一个齿轮安装到位。
试车时，整个车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操作工合上电闸，减速箱缓缓转动，声音平稳低沉，没有了以前的刺耳噪音。
“成功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车间里爆发出欢呼声。
刘处长握着李唯的手，声音哽咽：“李主任，谢谢！这套轧机是我们的命根子，你们救了它的命！”
减速箱改造成功的消息很快传开。
其他厂看到了实效，对区域中心的信任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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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棉的细纱机改造、机械厂的龙门铣修复，也相继顺利推进。
九月初，武汉区域中心正式挂牌。
挂牌仪式上，七家企业的领导都来了。
牌匾是李唯题的字：“全国工业技术协作网络武汉区域中心”。
老楚在致辞中说：“武汉区域中心的成立，标志着武汉工业从单打独斗走向协同发展。我们要发挥九省通衢的优势，成为全国技术协作的重要枢纽！”
掌声中，李唯知道，武汉这一站成了。
离开武汉前夜，李唯站在长江边，看着江上的灯火。
这座火炉城给了他严峻的考验，也给了他丰硕的收获。
全国协作网的第三根支柱，在这里牢牢立住了。
回到北京时，已是九月中旬。
秋意渐浓，四合院里的菊花开了。
李唯一进院门，就看见中院墙上贴着的“胡同学堂”课程表。
“李主任回来了！”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武汉那边顺利吗？”
“顺利。”李唯笑道，“一大爷，咱们胡同的学堂办得真红火。”
“都是大家努力。”易中海很自豪，“现在不只是咱们胡同，邻近几个胡同也想办。街道说了，要推广咱们的经验。”
家还是那个家，但氛围更好了。
一回家，两个孩子围着他讲胡同里的新鲜事。
李唯从包里拿出来他给全家人带来的礼物。
有玩具，特产是给孩子的，给娄小娥买了一套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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