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作网月度例会在轧钢厂会议室准时开始。
十二家企业的代表都到了，看见李唯进来，纷纷起身。
“李副局长！”
“李副局长您真来了！”
李唯摆摆手：“各位坐，我今天是来学习的，例会照常开，孙副厂长主持。”
会议按流程进行。
各厂汇报本月技术难题解决情况，提出下月需求。
轮到建材厂时，吴厂长说：“我们厂最近接了天津一个窑炉改造的活，但有个技术细节吃不准。李副局长，听说您上午见了天津的同志？”
“见了。”李唯说，“天津工业局的王副局长，你们那个窑炉改造，如果需要技术支持，我可以帮你们对接天津相关单位。”
“那可太好了！”
会议开到五点半，形成了下月工作计划：组织一次铸造工艺现场观摩，解决三个共性技术难题，开始筹备管理协作小组。
散会后，几个老熟人留下来。
刘副厂长感慨：“李副局长，您这一走，我们还真不适应。不过看到您在局里发挥作用，我们高兴。”
老陈接话：“就是，您现在站得高，看得远，能帮更多厂子。”
“站得再高，根也在厂里。”李唯认真地说，“协作网是咱们一起干起来的，我不会忘。以后每月例会，只要没特殊安排，我都来。”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
但院里比平时热闹，中院拉起了电灯，摆了几张课桌，坐满了人。
吴师傅站在前面，正在讲什么。
李唯走近一看，黑板上画着自行车的结构图。
吴师傅指着图讲解：“中轴松了，车子就哗啦哗啦响，怎么紧？得用专用扳手，一般家里没有。但有个土办法，用锤子轻轻敲……”
听课的有院里邻居，还有几个面生的，仔细一看，是街道其他院的人。
易中海看见李唯，赶紧过来：“李副局长，您回来了。咱们今天开第一课，吴师傅讲自行车维修。没想到消息传出去，隔壁几个院也来了人，拦都拦不住。”
李唯笑了：“这是好事啊，说明大家需要。”
他找了个角落坐下听课。
吴师傅虽然有点紧张，但讲得很实在，都是多年修车积累的经验。
听众们听得认真，不时有人提问。
“吴师傅，车胎慢撒气怎么办？”
“先检查气门芯，八成是那儿的问题。”
“链条老掉呢？”
“可能是链轮磨损，也可能是链条松了。”
课讲了一个小时，结束时掌声热烈。
几个外院的人围住吴师傅，问这问那，吴师傅一一解答，额头冒汗但脸上带着笑。
等人都散了，易中海、阎富贵、王婶几个围过来。
易中海兴奋地说：“李副局长，您看今天这场面！咱们这社区学堂，办对了！”
“确实好，不过我建议课程要系统些，比如维修课，可以分成自行车、家用电器、简单木工几个系列，每系列讲三到五课。”
“对！就这么办！”阎富贵说，“我已经跟陈先生说了，他答应下个月讲一次国外工业见闻。陈太太也答应了，讲家庭急救常识。”
王婶接话：“柱子说教春季时令菜，我准备教旧衣改造。这下课程表排得满满的了！”
正说着，陈启明夫妇从后院过来。
林静仪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李副局长，这是今天的听课记录。我注意到几个问题，吴师傅讲得很好，但有些专业术语大家听不懂；另外，实操环节少了点，下次可以准备些旧自行车，让大家动手试试。”
李唯接过本子看了看，记录很详细，建议很专业。
“陈太太费心了，您这医生当得细致。”
陈启明说：“李副局长，我在整理带回来的技术资料。有一些德国、日本的设备手册，虽然文字看不懂，但图纸很有参考价值。我想着，能不能请协作网里懂外语的同志一起翻译整理？”
“这个想法太好了！我们正缺国外技术资料。这样，我联系外语学院的老师，再找几个厂里的技术骨干，咱们成立个资料翻译小组。陈先生，您来牵头？”
“我可以试试。”陈启明推了推眼镜，“能为国家建设出力，是我的荣幸。”
回到家已经八点多。
娄小娥端出热在锅里的饭菜：“今天这么晚？”
“开会，又听了社区学堂的课。”李唯边吃边说，“咱们院这社区学堂火了。外院都来人听。”
“我听说了。”娄小娥坐下，“陈太太下午来找我，说想办个妇女卫生常识讲座，问我能不能帮忙组织。我说行，下周就开始。”
“你这也够忙的。”
“忙点好，充实。”娄小娥笑道，“对了，爸今天来信，说听到你的任命消息了，很高兴。”
两人边吃边聊。
随着李唯越来越忙，早上出门早，晚上回来晚，两人越发珍惜独处的时间。
每天好似有说不完的话。
……
周三上午，工业局三楼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李唯坐在长条桌的一端，看着对面几位处长。
这是他就任副局长后第一次主持技术改造专项资金评审会，桌上摊着十几份申请报告。
技术处处长老徐弹了弹烟灰：“李副局长，今年技改资金就这么多，僧多粥少。按往年惯例，优先保障重点厂、大项目。这些申请里，轧钢厂的连轧线改造、化工厂的脱硫设备，这两个是大头，应该优先。”
生产处老赵接过话：“徐处长说得对，不过我觉得，也得考虑效益产出比。有些小项目花钱少，见效快，也该给点支持。”
李唯翻看着申请材料。
除了几个大厂的大项目，还有不少中小厂的小改小革申请，食品厂想更新包装设备，文具厂要改进注塑模具，农机厂申请改造老式冲床。
每个申请后面都附着详细的效益测算，但金额都不大，三五万块钱。
“各位，我提个想法。”李唯放下材料，“今年资金分配，能不能分两部分？一部分按惯例保重点，另一部分设个‘小改小革专项’，专门支持那些花钱少、见效快的小项目。”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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