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想了想：“我觉得不能一套方案走天下。得先调研，了解每个城市的主要产业、突出问题，再有针对性地设计协作模式。比如天津，可能小厂协作组模式更适用；沈阳，可能要侧重老设备改造。”
“思路对。”周局长点头，“部里安排下个月去三地调研，你带队。每个城市一周，回来形成试点方案。有困难吗？”
“没有。”李唯回答得很干脆，“不过我想带两个人一起去，轧钢厂的王卫国，他熟悉协作网日常运作；还有机床厂的老陈，技术功底扎实，能看出门道。”
“可以，你定。”周局长很爽快，“另外，局里决定办个‘技术协作骨干培训班’，从各厂选拔一批有潜力、有热情的年轻人，系统培训协作网的运作理念和方法。你来设计课程。”
任务一个接一个，但李唯心里有底。这些工作，都是协作网的自然延伸。
从局里出来，李唯顺路去了趟街道办。
李主任正在开会，听说李唯来了，赶紧出来。
“李副局长！恭喜高升！”李主任热情握手，“您这一升，咱们街道也沾光！”
“李主任客气了。”李唯笑道，“我来是想说说社区协作推广的事。我们院那个‘能人档案’做法，如果要推广，我建议注意三点……”
两人在办公室谈了半小时。李唯把工业协作的思路应用到社区，提出了“需求精准匹配”“技能系统培训”“互助成果可视化”等建议。李主任听得认真，一一记下。
“李副局长，您这思路真开阔！”李主任感慨，“难怪能搞出协作网这样的大创举。我们一定好好总结，争取在全区做出亮点。”
离开街道办时，已是傍晚。
李唯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趟新华书店。他想找几本关于工业管理、技术推广的书，为接下来的培训和调研做准备。
书店里人不多，书架前站着一个戴眼镜的老先生，正踮着脚够上层的一本书。李唯走过去帮忙拿下来。
“谢谢同志。”老先生接过书，是《苏联工业管理经验汇编》，“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正在学习。”李唯说，“老人家是搞工业的？”
“以前是，退休了。”老先生推推眼镜，“你是……李唯同志吧？”
李唯一愣：“您认识我？”
“在报纸上看过你的照片。”老先生笑了，“《北京日报》登过协作网的报道，配了你的照片。我看了好几遍，你们那个模式好啊，接地气，能解决问题。”
两人站在书架前聊了起来。老先生姓郑，是原机械工业部的退休干部，对工业管理很有研究。他问了李唯很多协作网的细节，李唯一一回答。
“小李啊，你们这条路走对了。”郑老最后说，“中国工业缺的不是高大上的理论，就是你们这种从实际出发、解决问题的实干精神。好好干，有前途。”
这意外的鼓励，让李唯心里更踏实了。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黑了。
院里却比平时热闹，中院停着两辆搬家的平板车，几个工人正在往下搬家具。
易中海看见李唯，赶紧过来：“李副局长，您回来了。咱们院新搬来一户，是一对华侨夫妇，刚从南洋回来。男的是工程师，女的是医生。”
正说着，从后院走出一对中年夫妇。男的四十多岁，穿着整洁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女的稍年轻些，烫着卷发，穿着旗袍，气质优雅。
“这位就是李副局长。”易中海介绍，“这两位是陈先生、陈太太，陈启明先生和林静仪女士。”
陈启明上前一步，普通话带着南方口音但很流利：“李副局长，久仰。我们在南洋就听说了技术协作网的事，没想到回国后能和您做邻居，真是荣幸。”
林静仪也微笑道：“李副局长，以后请多关照。我们刚回国，很多事还不熟悉。”
“欢迎欢迎。”李唯和他们握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咱们院邻里关系很好，互相帮助是常事。”
工人们搬着家具进进出出。李唯注意到，家具不多，但很精致，有几个大箱子上贴着外文标签。书特别多，装了整整三箱。
阎富贵在旁边小声说：“李副局长，陈先生说了，这些书里有很多外文技术资料，愿意拿出来和大家分享。”
李唯心下一动。这倒是意外之喜。
安顿好新邻居，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李唯回到家，娄小娥正在灯下看书，是托儿所发的儿童教育手册。
“新邻居搬来了？”娄小娥抬头问。
“搬来了，一对华侨夫妇，看起来很有修养。”李唯脱下外套，“男的是工程师，女的是医生。书特别多，有不少外文资料。”
“那咱们院更热闹了。”娄小娥笑道，“明天我去拜访一下陈太太，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夜深了，李唯坐在书桌前，开始起草“技术协作骨干培训班”的课程大纲。他计划分四个模块：一是协作理念与模式，二是需求诊断与资源匹配，三是项目管理与实施，四是成果总结与推广。
每个模块都要有理论讲解、案例分析、实践演练。师资呢？可以从协作网里选——老陈讲技术诊断，刘副厂长讲项目管理，马厂长讲小厂协作……
写着写着，思路越来越清晰。不知不觉，时针指向了十二点。
娄小娥睡了一觉醒来，看见灯还亮着，轻声说：“还不睡？”
“就睡。”李唯收起纸笔，“小娥，你说，如果咱们院也办个‘社区学堂’，请陈先生讲国外工业见闻，请陈太太讲医疗常识，是不是挺好？”
“好啊！”娄小娥眼睛亮了，“还可以请吴师傅讲维修，请王婶讲针线，请柱子讲做饭……咱们院这么多能人，够开个学校了。”
“那就办。”李唯躺下，“不过得自愿，谁愿意讲谁讲，不勉强。”
“嗯，明天我跟一大爷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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